由于时间紧迫，同时也是出于保密的要求，潘长明索性直接就来到度假山庄。
但在黄老眼里，潘长明的这种行为，已经有些逼宫的意思了。
要不是知道潘长明真是为了工作，没有太多的私心，而且这一路上他们也吃了不少苦，黄老会直接把他撵走的。
“孙大海同志……同学，我现在代表组织，向你提出询问：你与俄国亚历山大家族的关系如何？你们是怎么接触上的？”
……
潘长明交代完保密事项之后，便开始正式谈话。说实话，这种类似于教科书似的谈话方式，潘长明还真有些不习惯。
实际工作中，谁也不会这么一板一眼的做事，不仅累，关键是效果不好呀。
他们更习惯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比如拉关系，攀交情，或者连哄带诈，总之达到目的才是第一位的。
只可惜他把黄老给得罪了，人家看在工作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但他要是再敢耍花样儿的话，那可就太不识趣了，真以为人家治不了他呀！
二十分钟后，孙大海和高屹两个人溜溜达达地离开了黄老的木屋，去找高智慧了。
“黄叔您看，我是规规矩矩地做事，不会给孙大海带来负面影响的，您放心好了。”潘长明正忙在和黄老套近乎。
“我放心个锤子！你说你，有事不说先联系，你直接上门是要干什么？孙大海还是个孩子，少拿什么国家的需要去糊弄人。
咱国家还没有过养着一大群人尸位素餐，却要让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替你们去冲锋陷阵的先例。”
黄老这口气不顺，说话也是夹枪带棒的。
房间里，老程在低着头收拾刚才做的记录。他一声不吭，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哪儿能呀！黄叔，我肯定不会让孙大海犯难的。这事要出面的话，肯定也是我们出面的，现在不就是想借他们的渠道和关系与对方搭上线嘛。
再说了，现在也就是您把您的干孙子当成孩子看，换成任何人，看了他的资料以后，也不会真把他当孩子看的。
谁家的孩子这么能干，还没有成年就已经在国外悄么几儿的创出来这么大的产业。
几十个亿的美元呀，咱们国家的外汇才有多少？少年早慧到这个程度，都快成妖孽了，还有谁敢把他当孩子看呀！
您说我们尸位素餐，但要是跟孙大海比起来，国企那帮领导才真的是呢。他们加起来，都未必能比得上您干孙子一个人。”
潘长明了解黄老的脾气，认错的同时，吹捧孙大海几句，便把黄老的气消了大半。
黄老倒也不是真的要跟他发脾气，一来是潘长明做事做差了，二来黄老也是要帮孙大海撑腰。
要说起来，这帮搞外交的可都不是什么老实人。老实人根本就干不了外交这一行。他们擅长借势，拉大旗扯虎皮，连威胁带诈唬，糊弄起人来是一套一套的。
黄老怕孙大海不明就里，被人忽悠晕了，让人家当枪使，所以出面才敲打潘长明。
国家真要是有需要的话，恐怕黄老第一个就会要求孙大海出力的。
……
“大海，那两个人找你做什么？”离开黄老的房间后，高屹悄悄问孙大海。
孙大海耸了耸肩，说道：“他们想通过我这边与亚历山大家族搭上关系。可惜，他们找错人了。
要说和俄国那边有关系，那也是吴大伟的私人关系。不过吴大伟是香江人，国内这边管不到人家，所以他们才会来找我，想通过我帮他们搭线。”
“他们可以直接找亚历山大家族呀！即使想要通过中间人来搭线，他们自己去联系吴大伟好了，还要绕到你这边做什么？”高屹不解地问。
“他们想要的是一种保障。如果他们通过我——吴大伟——亚历山大家族这样的渠道，每一步其实都是一种担保的关系。
这比他们直接去联系，要可信的多，而且双方都会有很大的周转余地。”
高屹看看四周没人，便贴近孙大海，悄声地问：“那他们到底想要你联系亚历山大家族做什么呀？刚才那个人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明确的一二三来。”
孙大海看到高屹的俏脸凑了上来，吐气如兰，心中一荡，伸手捏了捏高屹的鼻子，在高屹娇羞不胜中说道：“他们是外交口上的人，我估计，他们联系亚历山大家族，是想要推进两国关系正常化。
亚历山大家族是俄国排名前列的政治家族。如果请他们暗中出力，去游说其它反对势力的话，应该是非常有效的。
不对，让我想想……”
孙大海突然停下了脚步，陷入到了沉思中。
“我去，我明白了。他们非要把事情绕到我这里来，我估计他们还有要我出一部分钱的打算。
请人帮忙游说可不是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能解决的。无论是针对游说者，还是游说对象，如果不把真金白银的利益摆出来，谁会搭理你呀！”
孙大海想得没错，潘长明他们还真有这方面的意图。他们所在的部门外表看起来光鲜，其实国家每年给他们的财政拨款还真的不多，都不够他们日常花销的费用。
这几年国内的经济状况好转，外汇储备增加，他们的情况好了许多，之前他们可真是一分钱掰成八瓣花，小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外交部门是政府部门，除去政府财政拨款外，没有其它资金来源。
国外的生活成本高，他们每年得到的那点外汇，维持众多驻外机构和人员的开销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再想从中挤出一部分用到别的地方，实在太难。
其实，他们每年也有不少人民币的拨款，可惜这些人民币在国外不被认可，只能留在国内使用。
“那咱们要出多少钱呀？”高屹的心里直打鼓。虽然她为自己能参与到这样的国家大事中来而兴奋，但仍然感到有些发毛，不知道要花多少钱才够。
“钱倒不会太多，几万、几十万美元的事情，就是一个启动资金和活动经费而已。
政治游说，双方开出的条件大多是远期的利益交换，很少有人会不开眼的直接要钱。但必要的资金是必不可少的。”
第835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你想得不错，他们要是不想方设法地拉你这个大金主入场，那才叫失职呢。谁让你和这个事情能搭上关系呢！”
黄老笑呵呵地说，一点也不像下午时那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了。
黄老和前来拜访的关领导，以及乔宏伟等人吃过晚饭，并一起到小剧场看了几个节目之后，便率先离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黄老便打电话把孙大海叫过来，要跟他说一说这里面的门道儿。
出乎黄老的意料，孙大海居然自己已经想明白了其中大部分的情况。这让黄老感到很欣慰，孙大海越来越成熟了。
高屹和小尾巴高智慧也跟着过来了，当然还有二小，他俩纯粹是来打酱油、凑热闹的。
高智慧听得也是晕头转向的，这些东西就连接触社会已经有一段时间的高屹都没有搞得太明白，她就更别提了。
不过，小姑娘也是挺有心的，现在不明白不要紧，她把这些事情都先记在心上，以后随着她年纪的增大，阅历的增加，慢慢也就会懂了。
“不错，大海你分析得很有道理。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黄老问道。
“既然他们主动找到我了，态度也算不错，那我帮他们搭上线吧。反正是顺手的事情，对公司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负面影响。”孙大海无所谓地说。
孙大海知道，再有一年多的时间，爱好和平的戈樵夫就会访华，并和太宗一起，正式宣布两国关系正常化。
这是两国关系发展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孙大海即便稍微参与一下，只要顺势而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资金的问题也好解决。我可以出一百万美元，直接转到他们在海外的账户中不就成了，他们应该有这样的秘密账户吧？”
黄老笑着摇摇头，说道：“你愿意为国家做贡献，我很支持你。但要是按照你的想法去做，那也太粗糙了点。
首先是金额，一百万美元太多了，顶多拿出一半甚至更少一些。
你有钱，也愿意支持国家，这是好事，但钱不能这么给。今天是他们，你拿出一百万，明天要是别的部门也来找你，你给不给？给多少？”
黄老的话，一下子就让孙大海傻眼了。他两世为人，但都与政界中人接触不多，与政府部门打交道也有限的很，因此不知道还会有这些顾忌。
高屹和高智慧也吃了一惊，好在俩人都比较沉稳，在一旁默默地等着黄老来释疑。只有二小没心没肺的，在边上啃着冻梨玩。
“不会吧，别的部门也会来找我要钱，他们跟我又没有关系。”孙大海讪讪地说道，心里已经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问题。
“不会吧？你是不了解这些人，做起事来无所不用其极。，没有这种精神，工作是做不好的。
而且人家这样做并没有错，都是为了国家，为了工作，你还能给他们的工作分出三六九等来不成？
至于理由，想找出来不是太简单了？
其它的部门咱们先不提，就拿外交部门来说，俄国的事你出钱出力了，倭国有事你管不管？还有美利坚，欧洲、澳洲，甚至非洲和南美洲，反正你的寰宇贸易公司把生意都铺开了，还用得着别人找关联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呀！大海，别做好事做到最后，却做一堆仇人来，那就没意思了！”
黄老深深地看了孙大海一眼，叹了口气。
黄老的话，犹如晨钟暮鼓一般，一下子点醒了孙大海。
孙大海自重生以来，一路顺顺当当地走到了今天。他内有家人的纵容，外有黄老等强力人物的保护，企业中的助手又都很得力，使他忽略掉了人心难测与人性中的险恶。
就拿这件事来说，孙大海只考虑到了不要影响历史发展的大趋势，不要介入过深，也不要公开化，防止自己的企业挂上政治符号，却根本没有考虑过黄老说的情况。
而黄老所说的情况，却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情况。即便换成孙大海，也会有同样的心态：潘长明为工作的事找你，你又出钱又出力的。我同样也是为了工作找你，你却不理不睬。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由此基础上再展开联想，孙大海冷汗都冒出来了。真要搞成这样，以后孙大海甭想在国内混下去了，谁还没有几个亲朋好友？
孙大海这下子老实了，乖乖地向黄老请教。
黄老主动把这件事揽了过去，他简单地跟孙大海讲了一下自己的思路。这件事不能用公司的名义进行，只能是个人行为。
吴大伟与伊万打好招呼，然后找个酒会或沙龙的机会，带人去和伊万的人见面，让他们自己去谈。至于他们最终谈成什么样子，跟这边没有任何关系。
钱的问题也不能按照孙大海的想法去做，所谓秘密账户很少能保密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盯着呢，往里面打钱是不可取的，纯属不打自招。
反正孙大海这边的寰宇贸易公司与亚历山大家族之间的业务往来非常频繁，随便找个项目签份大合同，把钱以订金的形式直接支付给亚历山大家族，然后找借口取消合同就成了。这笔钱自然就合法地落在了亚历山大家族手中。
这不就是洗钱嘛？孙大海还以为黄老会采取什么特殊的方式来处理这笔钱，没想到他用的就是一个最简单的洗钱方式。
不过这也是利用了寰宇贸易公司业务关系，他们与亚历山大家族控制的企业有多项贸易往来，要处理这笔几十万美元的款子，还是非常轻松的。
“对了，大海，你安排胡诚去布市，以后是打算让他处理在俄国的业务吗？”黄老忽然想起了胡诚，于是问道。
胡诚这几天没在孙大海身边，而是去了布市。
说起来，安德烈这条线最早就是胡诚与之联系上的。孙大海让胡诚去布市，就是要把与安德烈的关系更拉近一些。
孙大海准备等俄国解体时，通过金融和贸易这两种方式，从俄国身上割肉，因此要安排一个得力的亲信来统管这些事务。
黄老说得没错，胡诚就是孙大海计划中的最佳人选。
第836章 赶集
孙大海已经跟胡诚商量好了，从今年下半年开始，他就会离开孙大海身边，以塔里克贸易公司业务经理的身份，常驻俄国。
塔里克贸易公司是孙大海在去年委托花旗银行的陈曦帮忙收购的一家空壳贸易公司，注册地在永久中立国老挝。
孙大海买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开展与俄国的贸易。因为老挝与俄国有贸易互惠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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