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校长和林老师回来了。孙大海也懒得继续写了。他对校长和林老师说:“我写了一半,剩下的口述吧。”
王校长和林老师现在已经确认,孙大海基本掌握了一年级学习的知识点。
王校长说:“孙大海同学,你的情况刚才林老师向我介绍了。你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所以上学前你就已经受到很好的教育,因此你参加的入学考试还有面试,成绩都是第一。通过刚才的测试,一年级课本上的知识你也掌握了。你希望怎么样呢?”
“首先,上课如果讲到我已经会了的内容,那时我去看点别的书,这可以吧?还有就是作业就别收我的了,其实有的作业我自己也做了,就好像上周,林老师布置的作业,是要描两篇红模子。我也在练毛笔字,但我现在已经开始临帖了。这和老师布置的不一样,所以我就没有交作业。”
“他带来给我看了。”林老师插了一嘴,向王校长解释:“班里现在刚教到撇和捺的写法,进度差太多了,所以我这几天没有收他作业。”
“因材施教,至圣先师2500年前提出的教育原则,现在还是做不到呀。”校长心有所感,叹息了一声,“教育体制改革,迫在眉睫,却任重而道远。”
孙大海随即小马屁奉上:“校长,您说的太对了。”心中却暗自吐槽:如果您看到30年后,教育变成产业了;学校变成平台了;老师变成职业了;因材施教变成因钱施教了,不知道您做何感想?
王校长最终拍板:“作为一个特例,我原则上同意你的要求。但有几个先决条件,你必须要做到。如果做不到,那一切免谈。”
孙大海立刻化身为啄米的小鸡,一边狂点头,一边说:“没问题,我保证做到。”
王校长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每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拿满分最好,最低不能低于年级前三。这样的话,下一个学期你可以不交作业;第二,不能影响老师教学和其他同学学习;第三,学校今后会组织许多课外活动,需要你的时候,你要积极参加。”
王校长转头对林老师说:“林老师,最近抓紧时间,对孙大海同学进行一次家访。和他父母交流一下,一定要争取取得他们的支持。孩子的教育,学校、老师和家长配合一致,才能取得最佳效果。”
说着话,王校长站起来,走到孙大海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很快就要退休了。希望现在这个决定,能让你在以后,真的成为国家的栋梁。”
“谢谢您,校长。”孙大海对着两鬓如霜的校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铃铃”,铃声再一次在校园里响起,也唤醒了回忆中的孙大海。
这时,一年级教师办公室内,几个老师都在快速地收拾东西,陆续走出办公室,准备上课。
林老师也站了起来,示意孙大海跟上,变走边问:“你上什么课?”
“体育。”孙大海随着林老师走出办公室。
“有个事情,你回家和你父母商量一下。”林老师在斟酌措词:“我听你平时运动后的呼吸声,还有上课偷偷睡觉时呼噜声,跟别人不一样。学校马上放寒假了,有时间的话,让你父母带着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谢谢老师。我知道的,我鼻子里长了块息肉,对呼吸有点影响。”他当然知道,前世就是在林老师提醒下,去医院检查发现的,并做了手术。这个毛病暂时没事,但如果不处理,随着年龄的增长,会影响呼吸,严重的会造成窒息。“家里准备让我在寒假里去做手术。”
“那就好,小毛病也要注意的。快去上课吧。”
第4章 没有秋千的操场上
操场上,参加体育兴趣班的同学们,正在排队,孙大海赶快加了进去。刚考完试,同学们都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小声说着什么。体育刘老师也不生气,面带微笑地看着大家。
“先安静一下。”刘老师站在队伍前面:“知道你们考完试,学校快放寒假了,一个个的心里都长草了吧?可这节课还是要上的。今天是这学期的最后一次兴趣小组的活动。这堂课照顾你们一次,大家自由活动。”
“好!”
“万岁!”
同学们欢呼起来。
刘老师等大家静下来,继续说:“这儿有跳绳、沙包、毽子,还可以打乒乓球。你们愿意几个人做游戏也可以。今天暖和,同学们不要回教室,都在操场上活动。怕冷的同学一会可以戴帽子和手套。现在跟我做热身,都活动起来。”
做完热身运动后,同学们三五成群地散开,挑喜欢的项目各自玩去了。
几个小同学,很自然地聚集在了孙大海身边,形成了一个小团体。
“海子哥,你考得怎么样?”
“臭海子,考试时那么大声,害我出丑。”
“海子哥,咱们玩什么?”
“停停停,吵死了,一个一个轮着说。最后说一遍,都不许再叫我海子了,我还没有活够呢。”
“海子哥,为什么不能叫你海子呢?”姜朋同学弱弱地问道,挂着一脸的问号。
得,白说了。孙大海看到小伙伴们迷惑的眼神,知道自己在对牛弹琴。
“算了,随你们便吧。”孙大海无可奈何,反正海子只是那人的笔名,不计较了。怪不得书上总是说:“领先半步是天才,领先一步是疯子。”这可真是经验之谈,哥们一不小心,又走到了时间的前头,步子太大,就是容易扯到蛋。孙大海的思维开始发散。
现在是81年,海子应该还在北大法律系念书呢。他开始写诗了吗?真搞不明白,一个要求细致严谨甚至刻板的专业里,居然能出了一个感情充沛,思维跳跃的诗人?他怎么毕业的?而且毕业后,他还跑到政法大学哲学教研室去工作。不会真的是精分吧?孙大海继续胡思乱想中。
在所有艺术创造的群体中,诗人是最具精分特征的,越是顶尖的诗人越是如此。敏感,歇斯底里,还有他们身上莫名其妙就产生的自杀欲望孙大海决定,今后有了孩子,绝不让他她当诗人。话说,要是有了自己痛恨的人,可以考虑先虚与委蛇,麻痹对方,然后装成狂热的粉丝,鼓励甚至资助对方成为诗人,然后就等着,看对方如何玩死自己。嘿嘿孙大海觉得自己又开发出了一项技能。
要不要把海子未来写的诗,挑几首好的,先发出去?要知道,八十年代的华夏,那可是诗人的天堂。一诗在手,天下我有,叱咤风云,名利双收。
这些一点都不重要,快流出口水的孙大海是善良的,乐于助人的他只是在考虑,能否把那人的好诗先写出来,让他无诗可写,做不成诗人,这样是不是就能挽救一条才华出众的生命?
“啪。”孙大海后背挨了一巴掌。
“是谁?想打架吗?”神游中的孙大海怒了,转身寻找肇事者。
“海子,是你以前说过的一看见你发呆的时候,就叫醒你。”在孙大海怒视下瑟瑟发抖的张玉洁,低着头小声地解释,很是委屈。
“小洁子呀,你拍拍手,不就能叫醒我了吗?”孙大海对这个小迷糊是无可奈何:“用的着打吗?还好现在是冬天,哥穿得多。”
“哦,我知道了。”张玉洁发现没有被责怪,立刻满血复活。她如同一只骄傲的小母鸡,昂着头,顾目四盼,一副我是功臣的样子。
真想一脚踢死她呀!孙大海恨恨的。
“海子哥,你刚才想什么呢?那么出神。我们叫了你几遍,你都没反应。”小团体中唯一的外班同学杨旭飞问道。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孙大海顺口就说出刚才想的句子。
最大年龄不足8岁,最小年龄大于7岁,最高学历统一为小学一年级的小团体成员们,全体处于迷茫中。
“我知道了,这是诗吧?”才思敏捷的小伙伴吴言,猜出了答案。
“诗?诗不是每句五个字吗?”王欢同学还是不错的,课外肯定学过一些东西。
“我来数,我来数。”活跃分子苏佳积极地参与进来。“海子哥,你再说一遍”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孙大海有气无力的陪他们玩。
“4个字,是4个字一句。”学会抢答的小母鸡张玉洁,洋洋得意地看着苏佳。
“那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算是几个字呢?”文学女青年未来王欢有了疑问。
“358,448”瘦小的眼镜男姜朋数学很好的,没有算错:“都是8个字。”
“那下面是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怎么算?”王欢很有钻研的精神。
“十个字,十个字。”苏佳大声的喊着。她十指分开,向前伸着双手,同时还示威似地看了张玉洁一眼。
孙大海赞许的冲苏佳点了点头,心里想:要是王欢学过七言,这时念上两句,他看了看苏佳伸出的双手,又低头看看看她的脚
小伙伴们都在思考,某无良的重生者除外。
话题至此,被聊死了。
这种状况,在小团体中出现了无数次。一般是由孙大海起头,然后小伙伴们自由发挥,逐渐歪楼,直到话题聊飞或聊死。孙大海绝不继续参与讨论,他只是不负责任地躲一旁看热闹。
一向只长肌肉,不长脑浆的杨旭飞,对诗每句有几个字这样的语文数学混搭题目,没有什么兴趣。
他只是好奇地问:“海子哥,你刚才念的,是什么意思呀?”
“咳,我的名字是,孙大海。”毁人不倦的孙老师干咳一声,给孙氏小团体的成员们上课:“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意思就是,你们站好,面对着我,就能感觉仿佛春天到了,身上非常暖和,你们每个人,心里都高兴地乐开花。”
“海子哥好有才呀!”
“好棒呀!”
“这是海子哥你自己写的吧?”
“海子,你都会写诗了?”
在小迷弟、小迷妹们那炙热而真诚的目光中,孙大海联想到以后经常会出现的情景:无数上到敬老院,下到幼儿园的文学女性们雄性都给我走开!,紧紧围在自己身边,用同样甚至更加炙热而真诚的目光看着自己。低头瞅了瞅自己那具7岁半的稚嫩身躯,诗人伪孙大海浑身抽搐了一下,表示亚历山大。
他决定退缩了。海子呀,抄袭别人的作品、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这是些什么行为?这是道德缺失俗称“缺德”的表现呀!生性高洁的我,实在是无法用这种方式帮你了。你,一路走好吧!孙大海在心中,为自己的好品德,默默地点了个赞。
“你们不冷呀,别站着,都动起来。”刘老师冲他们喊了一声。
张玉洁拉了一下孙大海的衣服,对他说:“海子,咱们跳皮筋去吧。”
孙大海瞟了张玉洁一眼,用左手的中指挠了挠头。“你们一起玩沙包吧。我身上都凉了,要去跑跑步。”
“海子哥,我跟你跑步。”暂时没有多少肌肉的肌肉男杨旭飞,追着孙大海跑远了。吴言犹豫了一下,也跑了过去。
“哼,臭海子”张玉洁跺了跺脚,“欢欢,咱们跳皮筋去。”
“我要去跳绳。”苏佳想另立山头。
“都别乱跑。”王欢大姐似的拉住了张玉洁和苏佳。“咱们人多,听海子哥的,去玩沙包。姜朋,你也一起来吧,咱们两人一组一起玩。”
本书经过大修,第5章到第10章,现已转入作品相关,请各位朋友,从第11章继续阅读。本书前期的人物关系和背景介绍,都在本书的作品相关中,欢迎大家阅读。
第11章 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
本书经过大修,第5章到第10章,现已转入作品相关,请各位朋友,从本章继续阅读。本书前期的人物关系和背景介绍,都在本书的作品相关中,欢迎大家阅读。
时间:1981年1月17日,下午5点。
地点:香江,中环康乐广场1号怡和大厦41层
人物:曹勇
瀚予国际律师事务所内的一间独立办公室里,曹勇放下手中厚厚的资料,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曹勇扔下笔,身子靠在宽大柔软的老板椅中。休息了一会,他用手揉了揉发涨的眼睛,然后按动了呼叫器。
“薇薇安注1,请进来一下。”
秘书薇薇安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曹律师,您有什么事?”
“请把这个案件的资料全部归档吧,总算结案了。”曹律师轻轻地拍了拍桌上的卷宗。
“好的,先生。”薇薇安走上前整理文件。“对了,先生。半小时前,人民入境事务处有位黄女士来电,说有私人事务找您。遵照您的吩咐,我告诉对方,您处理完公务后会尽快回电。”
“嗯,人民入境事务处?哦,我知道了,谢谢你,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