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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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无羡- 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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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霸看着闺女被如此对待,气得脖子都粗了,“快把姐儿放下来!”

    其余的人也是义愤填膺,唯有小玉儿兴奋地甩着尾巴,伸长着脖子,舔了舔无羡的手指。

    主人,您在玩什么游戏啊?

    似乎很好玩的样子,要不要带着小玉儿一起玩啊?

    无羡真想给这个二狗子一个爆栗:没看到你主人我都快脑充血了吗?居然还能蹦跶地如此脱欢。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朱寿背上背着个人,没法向李霸见礼,只能朝他点了个头,“伯父可别气坏了身子,小婿这就带着无羡回去了。”

    李霸看着他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火气噌噌噌地往上窜,又气又急。

    眼见着他已经迈开了腿,往院外走去,腰间的刀被他拔了出来,“快把人放下!”

    不然,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第257章 一点情面都没留

    “那可不行。”朱寿打了个响指,“把人拦下来,注意别伤了他们,小无羡会心疼的。”

    李霸的人手已然不多,都不用朱寿带来的人出手,单单是马哲的那些手下,就够制服他们了。

    张永乐颠颠地跑出院子,去牵朱寿的马。

    出去要经过两道门槛,圣上背着无羡,还不得累坏了,不如由马驮着省力。

    临行之前,朱寿转过身,扫了眼姜蔺和沈钰,见两人狼狈得被困在人群之中,唇角不禁翘起,尽显胜利者的得意。

    疏冷地收回目光,将无羡放在马鞍上,为免她挣扎,一个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颈,将她劈晕了过去。随即翻身上马,手绕过她的腰肢,将她固定在怀中。

    搂着她的时候,胸口仿佛全被填满了,涌起一股欢愉的情绪,幸福而满足。

    佳人在怀,风流得意。

    “驾!”一声吆喝而出,胯下的骏马四蹄飞扬,正要跨门而出,只听砰的一声火响。

    沈钰的手,握着腰间的短铳。

    收紧

    再收紧

    心中就像是有一团火,包含着夺妻之恨、漠视之辱,熊熊地燃烧着,怎么熄都熄不灭。

    一把拔出短铳,对准了即将策马远去的朱寿,点燃了火绳。

    火星在夜幕中泛着幽幽的光,衬得他的眼眸更加深沉。

    眨眼之间,火绳即被吞噬殆尽,只听“砰”的一声,子弹自枪管发射而出,猛地向朱寿射去。

    以他的反应,本可以避开的,但他一动不动,直挺挺地挨了这一枪。

    因为只要他一躲,他不能保证,在他身前的无羡,会不会被误伤。

    子弹击穿了他的贴身护甲,钻入了他的肉中。

    火药爆炸带来的热量,令子弹灼热无比,灼烧着他的伤口,让痛感增加了数倍。

    还真疼呢

    张永勒紧了缰绳,“圣上,老奴这就去将刺客拿下!”

    “不必了”额角的冷汗涔涔落下,连掀开嘴皮子都觉得费劲,“立、立刻回豹房”

    “可是圣上”

    “这是圣旨,不得违抗!”朱寿将怀中的无羡抱紧了几分,另一手甩了下缰绳,催促着坐骑加快速度。

    无羡是被一路颠醒的,睁开眼,就见到一片高台厚榭的宫殿映入眼帘,青砖黛瓦,檐牙高啄

    豹房到了!

    搂在她腰间的手忽然一松,肩头的重量随之加重,有个脑袋无力地靠在了她的肩上,耳畔传来了张永的声音,紧张而焦躁,“圣上圣上您怎么了?不要吓老奴啊”

    难道是朱寿出事了?

    他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会让他出事的?

    混沌的大脑,还没从昏迷中彻底清醒过来,就觉得肩上的重物,一点点将重心往外移

    “快扶住圣上,抬回豹房!”

    无羡回眸看去,刚才自她肩上倒下的,正是朱寿!

    只见他的后背,留下一指宽的窟窿,四周染满了殷红的血。

    她慌乱地从马背上翻了下来,脚步尚未踏稳,就去抓张永的手,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太监,圣上怎么啦?”

    张永冷哼一声,除了对罪魁祸首的憎恶,还有几分对无羡的埋怨,“还不是为了将你带回宫,你家的人想造反不成,竟然敢伤了圣上?”

    难道是她爹下手的?

    无羡只觉得心里一阵阵揪着疼,除了愧疚,更多的是心疼,“柴胡呢?快将他叫来,给圣上治伤。”

    对啊

    张永真想拍了下自个儿的脑袋,他之前急着将圣上带回宫,怎么将柴胡给忘了。

    他是个大夫,医术不错,尤其是处理外伤的手段,可比太医强多了。

    张永对着身边的一名内侍,就是一声吼,“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回李府,将柴胡给带回来。”

    “我陪着一块去,得让柴胡将治疗铳伤的东西都带齐全了,一件都不能落下。”无羡的脚刚迈出去,就觉得袖子一紧,被人给抓住了。

    “小无羡别走陪着我,好不好”

    无羡本是想松开他的手的,可是看到他那因失血而变得惨白的双唇,又不忍心下手了,反手将他扶稳了,“我不走,陪着你。”

    朱寿顺势将头枕在她的肩上,“这可是小无羡说的,不能食言。”

    “我不食言。”无羡见他唇瓣微启,又想开口,忙劝道,“你别说话了,好好养着精神。”

    幸好当初朱寿挑宅子时,特意选了一处离豹房最近的,才半炷香的工夫,张永的人就将柴胡给带回来了。

    朱寿趴在龙塌上,身上的衣物已被无羡尽数脱去,伤口被彻底暴露出来。

    因为一路骑马,伤口没止住,一直在流血,里衣几乎被血浸透,深深凹陷的弹孔,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接过柴胡递来的睡圣散,投入酒中化开。为了不牵动他的伤口,拿着小勺,耐着性子一口口给他喂下。

    无羡替他轻轻擦去嘴角的药渍,将张永递来的帕子叠着几折,递到他的嘴边,“咬住它。”

    朱寿撇撇嘴,傲娇道,“这点疼算什么?我不怕!”

    最重要的是,帕子不是小无羡的。

    嫌弃!

    无羡取了一块纱布,往上面倒了些酒精,敷在了朱寿的伤口上,顿时令他疼得龇牙咧嘴。

    这敷的哪里是酒精?

    明明就是敷火嘛!

    宛若被灼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无羡趁机将帕子塞到他的嘴里,“这点疼,就熬不住了?待会儿还得割开伤口拔出弹头呢,乖乖给我咬着帕子!”

    扭头对柴胡道,“准备手术,榻上这家伙不怕疼,下手不必留情。”

    这话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朱寿不怕疼,并不意味着,他感觉不到疼啊!

    可是此刻,他的嘴里塞着帕子,无论说什么全都化作了呜呜声,没人听得见。

    双手双脚也被人给按住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留给他,只能死死咬着口中的帕子干瞪眼。

    柴胡换上净白的手术服,戴上纱布口罩,从酒精中取出柳叶刀,甩干后,一刀落在伤口上,正如无羡吩咐的那般,一点情面都没留。

 第258章 腹黑的家伙

    看得一旁的张永心疼不已,“您轻点。”即便万岁爷服了睡圣散,半睡半醒,这一刀剌在身上,总是疼的。

    柴胡从善如流,恭顺地用镊子,换下了锋利的柳叶刀。这一回,下手确实轻了许多。

    可他此刻是在拔子弹啊,不该出手快、准、狠吗?下手如此之轻、之慢,只会令朱寿更疼。

    马哲算是看出来了,这柴胡平时看着老实巴交的,也是个腹黑的家伙。

    凡是跟着他家主子的,就没一个真正面慈心善的。

    这一类的手术,柴胡本就做了许多次,所有的步骤全都了熟于心,麻利地清洗伤口、缝合、上药,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张永,“根据这个方子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服下。今夜若是发烧,就用酒精给他擦拭四肢,再给他加几味清热降温的药。”

    “晚上若是有什么变故,太医院的那些庸医可不济事,”张永收敛起平日的跋扈恣睢,拉下老脸,打着商量道,“要不,您还是留下吧!”

    柴胡看向无羡,见她点了点头,方才乖顺地应诺,“我可以留下,主子请回吧,老爷在府上该等着急了。”

    这可为难坏了张永。

    万岁爷折腾了一宿,不就是为了将无羡给抢回来吗?要是就这么将人给放回去了,岂不是白挨了这一枪了?

    可是,不将人放回去

    若是万岁爷的身子出了什么意外,柴胡不肯尽心救治,又该如何是好?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圣上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低沉的嗓音,明显带着愠怒。

    无羡闻声望去,见文宜神色不悦地跨门而入,识趣地打算离去,只是衣袖不知何时被朱寿抓在了手中,怎么扯都扯不掉。

    是啊

    她答应过他,要留下的

    不能食言的

    文宜一个箭步来到龙塌前,担忧地看向朱寿的伤口,已被细心地包扎好,血污全已洗净,状况远比之前要好得多得多。

    微动的双唇一开一合,似梦中的呢喃,一声声轻声重复着“不要走”。

    微蹙的双眉,透着心中的不舍。

    文宜眸色阴郁,真不明白那个李姑娘,究竟给圣上喝了什么迷魂汤,让他如此神魂颠倒,意乱情迷。

    既然圣上无法自拔,就让他帮上一把!

    他举起手中的绣春刀,冷芒一闪,砍断了无羡被抓住的衣袖,声音如同被寒潭泡过一般,透着冷意,“你可以走了!”

    终于能走了,却又放不下。

    无羡伸出手,想替朱寿抚平眉间,却发现他的体温有些高。

    她的手本就偏冷,无法确定,朱寿是否真的发烧,索性将自己的额头,同他的贴在了一起。

    文宜的手向上一挑,将刀驾在了无羡的肩上,锋利的刀刃紧贴着她的脖颈,只需上前一分,就能让她血溅当场,“你想做什么?”

    “别吵!”无羡没工夫搭理他,声音透着几分不耐,用心地感受着朱寿的体温,过了好一会儿,方才确认道,“他发烧了,刚开始,尚不严重。柴胡,药方重新开,多加几味清热退烧的药,由你亲自抓药熬煮。”

    宫中本就有人要加害朱寿,张永虽有忠心,却不懂药理,若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换了一两味药,他也发现不了。

    煎药的工作看似简单,却很重要。除了柴胡,无论交给谁,她都放心不了。

    文宜微转刀柄,刀刃刮过她耳垂的发丝,一截发丝随即断落,威胁的意味满满。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圣上的龙塌前舞刀弄枪?”

    张永捏住了文宜的刀柄,怕他下手没个分寸,真的伤了无羡,等圣上醒来后,还不得心疼坏了。

    更何况,他与无羡还是同一阵营的,在文宜面前,更该相互帮衬着才是。

    “如今,圣上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私怨能先放放吗?

    文宜刚才自己说过的话,被张永还了回来,没了反驳的理由,心下仍旧不爽,“若是圣上有个什么闪失,我让整个李府陪葬!”

    话中透着三分凉薄、七分狠厉,在场的愣是谁都能听得明白,文宜这话不止是威胁那么简单。

    若是朱寿真出了什么意外,他绝对会说到做到,不留半分情面。

    “我不会让他有什么闪失的。”淡淡的语调,一字一顿,像是在安抚在暴怒边缘的文宜,又像是下一个极重的承诺。

    “记得你说过的话!”文宜手中的绣春刀虽被收了起来,锐利的视线仍旧牢牢锁住无羡,像是盯着犯人的牢头一般。

    无视他的目光,无羡重新拿了一块干净的纱布,叠成豆腐干大小,用兑过白开水的酒精蘸湿了,拧至半干,一遍遍为他擦拭腋下、肘部、掌心等位置。

    朱寿的体温几度反复,折腾了整整一晚上,方才在天亮前降下温来。

    无羡放下心来,一股困意席卷而来,眼皮子沉得很,倒头便睡。

    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已是艳阳高照,而她不知何时,躺在了龙塌的内侧。

    朱寿坐在了她的外侧,眉目浅笑,“小懒猫,终于醒了?”

    那声音轻快无比,藏不住的喜悦,像是灌满杯子的水,就这么溢了出来。

    无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摸了摸他的额头,体温已经恢复正常,“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朱寿应了一声“嗯”,神情凝重。

    “哪儿不舒服?”无羡爬了起来,紧张地在殿内扫了一眼,“柴胡去哪了?快将他喊来,让他给你瞧瞧”。

    凝重的神情装不下去了,朱寿轻哂出声,拿着手中的奏疏,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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