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殿下,这是上月刚刚下发的马匹检验通,您看俺们送到军中的战马,每一匹都通过了,一点都不比铎月人养的马差!”
凤辰身旁站着几个官员,一听这些汉子对着晋王不自称“草民”,一口一个“俺们”的,连忙一顿横眉竖眼,明指暗示。
“无事。”凤辰微笑着抬起头,让几个官员宽心,一边爱惜地将长绢卷起,一边对那几个汉子道:“可喜可贺!本王早已料知如此,你们春上敢在驿馆门口拦住本王毛遂自荐,那时本王便已对你们很有信心。”
一个络腮胡的汉子用袖口抹了抹眼泪,抬起来又笑道:“俺们今年赚了钱,老婆孩子都能吃好穿好了,俺娘的病也有钱治了!这都要谢谢晋王殿下肯给俺们这个机会!”说着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这一跪,身边的几个汉子纷纷也跟着跪下,又哭又笑,不是说这下可以娶个老婆了,就是说终于有钱买房了,你争我抢,深怕不能打动凤辰。
凤辰站起欲亲自扶他们起身,一下吓坏了身旁陪同的几个银州官员,他们一步抢先,连忙将地上几个养马场的场主一一扶了起来。
一个场主朴实地道:“俺们这次听闻殿下又来响水镇,可高兴坏了,就想请殿下吃一顿好饭谢谢。可、可殿下居然就只肯让在这茶楼里请您喝杯茶,这这真是太敷衍了!俺们们真的太过意不去了!”
凤辰道:“朝廷为国养仕,你们为国养马,而且养出的马这么健硕善跑,为国家省了一大笔向他国购马的银子,其功甚大,要谢也该是本王代表朝廷感谢你们!”
凤辰这么和风絮语,几个大汉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互相笑着看了看,指望着谁能接句体面话。
“哗!下雪了!”
正在此时,楼外的街市上传来一阵惊呼。
雅室中的人纷纷被这惊呼声吸引了过去。
凤辰道:“今日真的下雪了?”
一个汉子跑去打开走廊的门,看了一眼,将门彻底地开到边,转过头来兴奋地对凤辰道:“真下了,殿下出来看看吧,这可是今年的初雪啊!”
汉子高兴的语调使人欢愉,仿佛不看就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喜事。凤辰欣然莞尔,跨出雅室走到了廊上。
鹅羽般的雪花像春天的柳絮,轻轻扬扬的落下,飘飘悠悠,又像清纯柔美的蝴蝶,轻轻盈盈,既恬静,又害羞。
“殿下知道吗,在我们这里有个说法,在初雪这一天说的谎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一个官员扶着栏杆,欣悦地看着天空道。
“对!”一个年轻的汉子哈哈道:“还不止这个呢,传说在初雪这天陪你度过的人就是你的命定之人。哈哈哈,可是俺这几年初雪都是跟一帮大老爷们过的,难怪还没娶到老婆,今年估计还是没戏了!”
凤辰被这个年轻的汉子逗笑,笑过一阵后,他目光渐渐注视向这漫不经心落下的玉妃,感慨道:“难怪这几天总听人提起初雪,原来是因为它有这些涵义。”
这时,集会里的人也热烈了起来,许多原本在店铺里的人也从屋里跑了出来看雪,街道里一下子多了许多人。
忽然,一个红衣的女子从一家铺子里雀跃了出来,在一片阴郁的色彩中,这抹红色极为亮眼,凤辰的目光一下子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个女子背对着茶楼,高挑轻盈,高兴地捧起双手接住天下落下的片片雪花。
这背影真像他的王妃苏丽华。
不过苏丽华此刻还在长安,而且这个女子一身标准的铎月打扮,绝无可能是她。
一个神采奕奕的女子在脑中一划而过,凤辰只觉得晕眩,摇摇头,胸中久隐的悲怆一时翻涌了出来,他支住扶栏,垂首让自己镇定一些。
“殿下怎么了?”一个官员关心道。
“无事。”凤辰轻轻拂了拂,抬头重新看去。
远远的,那店铺里又奔出一个蓝衣的女子,她跳过去轻轻在那红衣女子的肩头拍打了一下!
女子应声转过面来,光洁的鹅蛋脸,妙倩的杏子眼,满脸盈着笑意,见到来人朱唇欣然开启,笑得更灿烂了。
竟然和苏丽华一模一样!
凤辰脑中一轰,如被雷霆击中,即使隔那么远也一下震到了他的心里!!
是她!
那蓝衣女子对红衣女子说着话,红衣女子弯着眉眼用心听,一边听一边抬手为蓝衣女子摘去鬓边的一朵雪花。
是她,真的是她!
那叫人舒畅的笑容,毫无做作的眉眼,亲和近人的姿态顷刻间,凤辰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向头冲去,浑身动弹不得!
待那蓝衣女子讲完话,那个“苏丽华”手指朝后指了指,转过身,拉着蓝衣女子一齐朝前奔去。
意识突然从混沌中清醒,凤辰当即就从栏杆翻了下去!
正在赏雪的众人身边一空,待看到晋王殿下已跳下楼,刹时目瞪口呆。
“谢遥,你冷不冷”言洛锲而不舍的搭讪才刚说几个字,猝不及防身后落下一个人,吓得他赶紧抓住谢遥。
待看清那一落下就朝前狂奔去的身影,他和谢遥同时大惊出声:“殿下!!!”谢遥已追出。
初雪方至,道路微湿,沿河的街市上漫是赶集的路人,凤辰朝人群疾奔,宽大的衣袍被风鼓得铺陈四展。
他拼尽全力地向前追着,眼中只有那一抹红色的身影,再看不见任何、也再听不见任何!
然而到了人群中,雪开始纷纷扬扬的大了,人们开始左推右搡地往回赶,拥挤的人潮形成了阻滞,凤辰艰难地拨走在人群中,渐渐寸步难行。
而此时,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越走越远,上了百米外的一座拱桥。
凤辰眼看不行,心急地朝四下一看,当即一念突起,抽出人群,毫不犹豫地脱去外袍“咚”一声跳入了河里!!!
白锦玉奔到桥上,一眼就看到了正叉腰等得快蔫菜的乌穆。
“来了来了!”
乌穆一看来人,吐了一口气:“你们女人买东西真的太慢了!”
白锦玉道:“安雅这回要买的口脂是要和你成亲用的,当然要多看一会儿啦!”
乌穆看了看那低下头去的蓝衣女子,笑起道:“好啦,那走吧,阿姐在前面等我们回国呢,再等下去她这只母老虎要发作了!”
三人笑着欲行,忽然听见桥下一声大呼:“有人落水啦!!!”
桥岸河边一阵骚乱,白锦玉欲回头挤过人头看,被乌穆一把揪了回来:“你干嘛,想去救人啊?”
白锦玉道:“”
乌穆半看不起半劝慰道:“得了得了,你看看你的胳膊力气,你现在已经不是当年我落水的时候了!”
这时,河里又穿来几声人落水的噗通声,每一声落水,都引起路人一声齐齐的惊呼。
乌穆道:“你看,有人去救了,不用你费心啦!我们快走吧!”
白锦玉犹豫了一下,也不坚持了,抬脚笑道:“好!”
------题外话------
下午被领导抓去开会,开两个半小时,还要写会议纪要,还要写调研报告
我好惨啊啊啊啊啊啊
众所周知我是现码的作者,还有一章,要很晚发了,多晚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会等圆房的第二天,嘿嘿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如磐 1
<;a hrefhttps:>;<;font orred size4>;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font>;<;a>;
白锦玉做了一个冗长的梦,这个梦里她重新经历了很多过去经历过的事,遇见了很多的故人,去了很多熟悉的地方,这个梦太长,内容太繁复,以致她醒来时脑袋还是昏昏沉沉。
此时天已微亮,屋子里的灯烛还燃着,在床帐顶上映出一个朦朦胧胧的光圈,白锦玉微微动了动身子,碰到了什么。
她慵懒地睁开眼帘,入目白花花一片,顿时吓得她魂飞魄散!
她仰起头去看,光洁完美的下巴,厚薄适中的双唇,高挺的鼻梁,无可挑剔的脸型,一双宛如蝶翼的眼睫轻轻地阖着
是凤辰。
二人靠得极近,白锦玉的脸几乎就埋在他的心口,她屏住紧张的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喷在他的皮肤上将他弄醒,轻轻地朝后面的枕上挪开了一点点。
盯着眼前俊美绝伦的睡颜,白锦玉把手背送到嘴边,想咬一口,然而还没张口,鼻子之间已先萦满了某种熟悉的香气,这种香气混合了雪松木和檀香,是独属于凤辰的味道。
白锦玉心道不会吧凑着鼻子从手背一径往手臂上闻去,脸登时烧得滚烫,她的整个身子竟然全沾染了凤辰的味道!
放下手臂,白锦玉有些懵怔,接着便感到了一些身上的疼痛,她不禁伸手揉了揉肚子。
头顶上似有所觉,白锦玉抬头,蓦地一抖索,凤辰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浅浅含笑地看着她。
四目相对,昨晚的画面猛地闪入脑海,她揉肚子的手立即停下了。
醉茶和一般的醉酒有一个非常大的不同。
醉酒,醉酒的人酒醒之后往往完全不记得自己醉时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但是醉茶,醉茶的人醒来之后会非常清楚地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而且越是荒唐的细节就会记得越清楚。
所以她从前就认为,这一定是上天对她的惩罚。现在,她更确定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
满脑子脸红心跳的画面和让人心跳失速的话语白锦玉的脸顿时更红了,连带着白皙的脖子都染红了一大片。
“殿下,你现在最好别看我。”她可怜地说。
凤辰唇角抿起愉悦的一笑,刚欲说话。
白锦玉又道:“你最好也别说话。”
她有一阵的眩乱,眼周泛红,将视线从凤辰的脸上挪下去,胆战心惊地将二人的情况看了个究竟。
凤辰的身上挂着松松垮垮的里衣,敞开的雪白衣襟里,平直深凹的锁骨,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
倏地,她揪起身前的被子为什么!为什么她衣衫尽褪,而凤辰却最多只能算是个衣衫不整!
什么情况?!
白锦玉努力的回忆,试图想起是什么造成了这个现状,然而越想就越面红耳赤,越想就越无地自容,深深地陷入了醉时所作所为带来的毁天灭地中。
“殿下,”白锦玉眼周更红了,委委屈屈道:“我昨晚喝了茶,而我,是醉茶的你知道醉茶吗?”
白锦玉生怕凤辰不信地看着他,仔细而有点乖地解释道:“简单来说,就和人家喝醉酒差不多会胡言乱语、胡作非为,嗯,作出一些出格的事情”
凤辰饶有趣味地看着眼前脸红欲滴的白锦玉,墨黑的眼眸里波光流转,柔情荡漾。
白锦玉的眼里终于滑出泪来,她吸了吸鼻子,道:“殿下,我承认我胡闹了,但是我醉的时候殿下是清醒的啊,殿下为什么不阻止我呢?”
凤辰道:“我为什么要阻止?”
白锦玉噎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凤辰:“因为殿下至少要弄清楚我为什么原因会那样。”
凤辰笑道:“只要你愿意,管它什么原因!”
白锦玉:“”
她心里好乱,明明是她对人家霸王硬上弓,为什么她却有一种被狠狠欺负了感觉?!这么想着,一双盈盈的眼睛里就逐渐水雾迷蒙起来。
凤辰心下不忍,一伸手,将她搂进怀里,下颚轻轻抵着她的额头道:“我为什么要阻止?凰凰,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得太久了!”
凤辰的声线低沉而有磁性,极具有安抚的作用,白锦玉缓了点哭泣,仰起头道:“可是”
凤辰低头道:“没什么可是的,这是迟早都要发生的事。”
白锦玉道:“迟早都要发生?”
凤辰宠溺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道:“对,迟早的事,因为我是肯定要要你的!”
凤辰的嗓音低低的,白锦玉听得一下耳尖就红了起来。她咽了咽唾沫,眼里盈着水光,露着不小的担心道:“可是我昨晚那样,殿下,一定会觉得我放浪形骸吧?”不知不觉,白锦玉的话里带了些微哭腔的音调。
“不会,”凤辰眼中的爱意已经浓得完全化不开,他极致温柔地替白锦玉抹掉眼角一颗欲滴的泪珠,柔声道:“别人不知,难道我还能不知道你的冰清玉洁吗?”
凤辰的这句话意有所指,白锦玉一听,脸蹭地一下就火红了。
白锦玉:“凤辰”
凤辰的喉结缓缓地滚动了一下,将怀里的温软松离了一些,认真而郑重地对她道:“记住,以后别在床上哭,更不许一边哭一边喊我的名字。”
白锦玉莫名被教育,不明白地道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