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妃虽晚不须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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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虽晚不须嗟- 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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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凤辰的这种势在必得成功激发了她的求胜欲,于是,拼了最后一丝理智,她用手指沾了沾案桌上的砚台,在凤辰的脸上点了一记,很争了口气地道:“我偏不!”

    这三个字说出口,白锦玉真觉得自己太能耐了!可是……怎么眼角被点了星墨迹的凤辰竟看起来更魅惑诱人了!

    鉴于之前的日子失守了太多回,今天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都会保持理智!

    正决心着,唇上忽而一凉,接着一缕幽香入鼻,是茶!刚反应过来,一丝清凉已经入喉,略品,还是浓茶!

    白锦玉目瞪口呆心惊胆颤荡魂摄魄,凤辰居然端了盏茶往她嘴里灌!

    茶!

    白锦玉的杏眼几乎睁到了最大。要知道,喝了茶后的她可就是另一个人了!

    白锦玉的心里已经狂风卷地,而凤辰,居然迎着她的视线,面不改色地继续往她嘴里喂茶……

    白锦玉太震惊了,震惊到忘记了挣扎。

    喉中咕噜咕噜咽着浓茶,内心已一片汪洋:天,她白锦玉居然有被人喂茶还毫不反抗的一天!

    少顷之后。

    凤辰抚着手下颤抖的身子,再问了那个问题。

    这一次,怀中美人脸色酡红,挂在他颈上的香臂渐渐收拢。

    ……

    “殿下,停!”

    “嗯?”

    “就在这里?”

    “嗯!”

    “会有人……”

    “不会。”

 第三百八十五章 心术 16

    闻宴答应宋瀛海比试测算日冕的次日,那位能为王楚然医治口疾的前太医就被悄悄送进了文渊斋。据传来的消息,前太医已为王楚然施了针砭,只等七日后拆线,她就可以顽疴永除了。

    司马玄人在长安,自己不便现身到晋王府走动,就差手下人来,一天四趟,粘着门卫往里给“苏兄”递函,请苏兄过百花小院再叙。这些人被张猛无情赶走两回后还不死心,想了很多花样意图突破,后来见实在无方直接把信函扔进了院墙。

    时近黄昏,府里照壁旁有一处太湖石堆砌的假山,奈儿提着一只小木桶立在假山上,白锦玉用瓢从他的桶里舀出白色的汁水,俯身细细地往石阶上淋。

    一大一小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几个人影从王府门口往照璧转来。

    “父王回来了!”奈儿踮着小脚喊。

    白锦玉直起身子,意外凤辰今日下朝回府的时间有点早。说早也不准确,其实正常下朝就应该是这个时辰,不过凤辰往往会因各种要务在宫中多滞留一会儿,故而从来没有按时按点的回府过。

    他今日回来,身边还跟了位红衣锦服的少年。

    那少年一身华贵起先没说话,等谢遥他们都退下,他和凤辰转过照壁,才开始出声,声音还十分不平:“秦尚书这老贼真是岂有此理,整个朝堂俨然他就是王法,好像理都在他那边,旁人说的都不算,偏偏他说什么都有些人跟着附议!”

    对少年的抱怨,凤辰置之一笑,云淡风轻道:“都下了朝堂了,就不要记着那朝堂上的不快事了!”

    少年没被劝好,嘀咕道:“皇兄真是好脾气,今日之事皇兄过得去我可不去……妃嫂嫂?”

    二人迎面撞见白锦玉,少年眼睛立即亮了亮,喜出望外地施礼:“凤越见过妃嫂嫂!”

    凤越?

    白锦玉努力将眼前这个风姿秀雅的少年和当年那个哭鼻子要夜明珠、第一个答应撤藩回京的小皇子关联起来。

    一边想着,她一边还礼:“见过秦王殿下!”

    凤越见了白锦玉好像特别高兴,还道:“许久未见妃嫂嫂了,嫂嫂似乎愈发超仪了!凤越今日不请就登门叨扰,还请嫂嫂见谅。”

    白锦玉客气道:“秦王殿下能来是晋王府之荣幸,兄弟家家之间平日就应该常来常往,何来叨扰之说?”

    凤越讶然向凤辰:“外间都传妃嫂嫂不喜走动、待人接物拒之千里,原来全不是!”

    白锦玉心里一拎,当即意会凤越口中所言的“妃嫂嫂”当是苏丽华,不禁后悔自己太过热情,蛮好应该照着苏丽华的冰冷作风演一演的。

    白锦玉正发怵下面该怎么表现,凤辰已对她莞尔一笑,对凤越缓缓道:“眼见为实,外间传闻不可多信。”

    “父王!”腿旁的小人丢下小桶飞似地朝凤辰扑去。

    凤辰笑着将奈儿抱起,让他叫人,奈儿靠在凤辰身上甜甜喊了凤越一声“小皇叔”。

    凤越乐滋滋应了,视线瞧着奈儿臂上捋了一半的袖子发问:“好侄儿你在忙什么呢?”

    “皇叔快来瞧!”奈儿从凤辰怀里滑下,拖了凤越的手将他引到假山旁兴致勃勃道:“娘亲与我在给石头生宝宝呢!”

    凤越奇道:“生宝宝?”

    白锦玉喟然一笑,奈儿拿起小木桶给凤越看:“这里是米汤。娘亲说往石缝里浇米汤,晚上睡一觉,明天这些石阶上就能长出一片绿绿的小青苔了!”

    凤越道:“如此神奇?”童心似被钓起。

    白锦玉笑道:“是的。雕虫小技让秦王殿下见笑了。”

    秦王殿下连连摇头:“这绝非雕虫小技,妃嫂嫂过谦了。古语云:‘居山水者为上’,吾辈在府中堆砌山石、广植花木正是为了营造山水田园的意境。若石生苔痕,这意境就逼真了一大步,实在是妙不可言的点睛之笔!”

    白锦玉谦虚道:“秦王殿下谬赞了!”

    凤越仍意犹未尽称赞:“妙极妙极,如此就可炮制陶渊明‘苔痕上阶绿’的雅境了?回头我也回府里试试!”

    白锦玉笑着点点头。

    凤越来回看了看白锦玉和奈儿,继而感慨万千道:“难怪皇兄下了朝堂就想不起朝堂上的不快了!府里这样暖融,人就算有百样不开心的事也想不起来了!”

    凤辰走上来,微微含笑道:“我看,是时候启奏陛下为你主张一门婚事了!”

    凤越青涩的眉眼毫不掩饰希冀,畅意道:“如此我倒是有些向往了。说来皇兄与妃嫂嫂就是陛下牵的红绳吧,好生令人羡慕!只盼陛下的眼光水准未改,也为我择一知情识趣的良人。对了,妃嫂嫂娘家可还有姐妹啊?”

    原本听人聊天的白锦玉蓦地一怔。

    凤越的这句问话,按理说她应该回答“没有”,众所周知,工部尚书苏策的确没有第二个女儿。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没法从嘴里吐出这“没有”二字。

    白锦玉脑子转得很快,只听她对凤越道:“就算有也长你太多了,也没那个福气能与与秦王殿下相配啊!”

    话说出来,她顿时就发觉这句话也是有漏洞的。她的姐妹不一定会和她同岁呀,她说这话其实是先默认了有个姐妹与她同岁。

    好在,凤越并没有发觉这句话的漏洞。

    凤辰留凤越一道吃晚饭,凤越求之不得,吃了饭后也不着急离去,白锦玉这才觉得他是刻意在晋王府磨蹭,如果他们留他今晚不走,只怕他也会满口答应的。

    再想想凤越刚进王府时说的那些话,白锦玉顿时生起了好奇心。

    于是她招待凤越在凉亭里喝茶。

    凉亭建在府中的荷塘中央,与岸边以九曲桥相连,屏退了下人后,便是一处独立说话、绝不担心人偷听的好地方。

    白锦玉给凤辰和凤越沏茶,凤越赞叹了晋王府的饭菜,又赞叹这里的风景雅致,简直令他流连忘返。白锦玉陪笑,状似不经意道:“那秦王殿下今日在朝堂上生的气应该消了吧?”

    凤辰一顿,刚想开口提醒凤越,凤越已道:“这倒还没有,妃嫂嫂一提此事我这心口就又堵上了!这秦坚老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我皇兄这样的人品他竟然也敢下刀子!”

    凤辰叹了一口气。

    白锦玉已经丢了手里的瓶瓶罐罐,炸道:“下刀子?怎么回事?”

    凤辰朝凤越使了个眼色,凤越刚张开了一线的嘴又合上了。

    见此,白锦玉一伸手挡在凤辰眼前,对凤越道:“你别看他!秦尚书他做什么妖了?还请秦王殿下如实相告!”

    凤越看着白锦玉,简直傻了。晋王殿下在大徵朝是什么强大存在,从来只有他护着人,何曾想还有人会护着他?!

    而且这个护着她的人还是个娇艳动人的美女、护的方式还如此霸道不由分说……

    凤越心中陡生一种前所未有的艳羡:虽然此女子蹬鼻子上脸是有点逾矩,但是、但是……

    他胸中一阵澎湃,当即就决定一五一十把事情向这位妃嫂嫂和盘托出。

    原来事因还是司马玄从西赵带来的那十八名美女。

    纵然凤辰为免有人闲话他拜会司马玄一事,想了假借司马玄相询十八名美女适不适合送给皇帝陛下的理由,并且昨日从百花小院出来后第一时间就去宫里面了圣。但是今日朝堂之上,尚书令秦坚还是以私会他国国君拿凤辰说了事。

    说事的理由甚至都和他们昨天想的一模一样:南平国君入了长安不先拜会皇帝陛下,却先与晋王殿下相会,于礼不合。

    重点是于礼不合之外他们还加了四个字,“动机不纯”!

    “这老贼这么做我早有预感,他几桩事情对殿下怀恨在心呢!”

    白锦玉道:“什么事?”

    “凤越别说了!”凤辰这次直接出声阻止了凤越,又转而对白锦玉正色道:“朝堂上后宫不得干政,我们府里自然也是。”

    白锦玉扁嘴,比他更加正色:“别人的事臣妾才懒得知晓呢!如果是殿下别的事臣妾也不会多过问,可是、可是你眼下是有人要害你呀!臣妾怎么能坐视不理袖手旁观呢?除非……你根本没有把臣妾当自己人!”有凤越在场,她得一口一个“臣妾”。

    凤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锦玉别过头:“那殿下就是以为臣妾是只可共富贵而不可共患难之人!”

    凤辰把她拉回转身:“好了,不是你不可共患难,是我不想让你和我共患难。”

    白锦玉听了眉心一皱,当即把头又别了回去,劝不好了。

    这一幕,凤越以手撑腮目光一转不转地全看了,简直呆了。

    “你说吧。”

    僵持了一小会儿,凤辰对凤越道,声音里含着三分无奈三分败北四分宠溺。

    凤越继续呆着,直到白锦玉转过来对上他的视线,才猛地回过神来,接着往下说到:“首先便是皇兄彻查科考舞弊和姚霜之事折了他在礼部、刑部、兵部的三员大将!秦坚作为统领六部的尚书令,一下失去半壁江山,如何能不对皇兄怀恨在心?”

    经凤越这一提,白锦玉才赫然惊觉这几个月凤辰已经拔除了几部大佬,辣手!如此可怕的凤辰秦坚不树他为敌已根本不可能!

    白锦玉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凤辰,如此厉害的一个人,是她的!

    “你方才说秦坚有好几桩事对殿下怀恨在心?还有什么?”

    “还有不就是因为皇兄拒了他几次往府里塞人的美意嘛!”

    白锦玉:“啊?”

    凤越诧异道:“妃嫂嫂不知道吗?”

    白锦玉看凤辰,不知道该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苏丽华知不知道。

    凤辰替她回答道:“你妃嫂嫂不知道。”

    凤越一拍大腿来了劲:“妃嫂嫂我可跟你说啊,这两年好多人都打算盘想让皇兄纳小呢,其中就以吴贵妃和这位秦尚书最甚!起先他们各自为战,后来竟然沆瀣一气,给皇兄推荐了好多名门闺秀。嗯,我怀疑,外间疯传妃嫂嫂与皇兄关系不睦的谣言也是他们故意放的风。”

    拒婚?

    白锦玉又骇又心疼,堪堪木住半晌。凤越简简单单几句话,天知道凤辰得顶住多大的压力。特别是在钰贺走后、苏丽华又没有所出的那些日子。

    “你都拒绝了?”

    白锦玉没想哭,但问着话两颗泪珠眨也不眨就滚落了下来。

    凤辰眉目温雅,伸手抹去她颊上的泪痕,调笑道:“本王惧内。”

    白锦玉“噗嗤”一声又转笑。

    梨花带雨破涕为笑,一双璧人在眼前上演郎情妾意,一旁的凤越都看呆了。直到白锦玉对他道:“我上次见秦尚书还是在离境观,此人确实比当年平郑王之乱时威风多了!”

    凤越鼻子一哼:“岂止是威风?简直是一手遮天了才对!把持朝政已是他常态,现在各府各部中哪里没有他的眼线?就连我等王公也不能幸免,我府上前两天还出了一个可疑之人呢!可是又能怎么样?证据不足不能将人拿办,本王又不能杀人,除了把人逐出府也没其他别的办法了!”

    白锦玉听得心惊,转头抓住凤辰的手问:“我们晋王府也有眼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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