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意识里，任何能够强行提升境界的外物，一般都有着不小的代价。
地球上不会掉馅饼，仙界会不会我就不知道了。
眼看着这女子的呼吸越来越弱，我意识到几枚上品灵石的灵气估摸着不够她恢复伤势，便看了一眼她的手指，发现正好有一枚淡绿色的戒指，便意念一动，强行破开上头的禁制，侵入了进去。
这不看不得了，一看直接吓了我一跳。
戒指的空间并不大，大概只有四五十米，但里面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女式贴身衣物，甚至有着某种不堪入目的独特秀衣，此外款式不同的仙裙也有着不少，只是大多都比较廉价，只是一般的丝绸制成。
比起瑶池的仙裙来说，要差上好几个档次。
随意瞟了几眼，我便收起目光，寻到了两枚二品回春丹，喂进了这女子的嘴里，仙元送服而下，她的气色才好转了些许，身上那些伤势也开始自行痊愈了起来，血雾形成的血痂也慢慢脱落。
仙人之躯最大的好处就是不染万尘，任何污脏之物都不会在身躯上停留，跟佛教中提起过的圣洁之体相差无几，除非涉及到难以痊愈的重伤，需要通过仙丹治疗，才能恢复如初。
守护这女子将近一天的时间过后，她才幽幽好转，那几近枯竭的人仙后期境界也恢复了不少，醒来后的第一眼便望见了我，但她并没有发问，而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我背后的古琴，哀哀叹了口气，说道：“又轮到他人遭殃了，何必呢。”
我正想说话，她却穿好衣物走到我面前，细声细语道：“把身后的古琴交与我，你境界太低，无法掌控它，我醒来前发生了什么不要告知其他修士，我不会计较。”
看样子，她似乎并不记得我们发生了一场战斗。
我听得出来这女的话音中没有恶意，却带着丝丝防备，便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我掌控不了，你就能掌控了？”
“从资历上来讲，我是人仙后期，你只是人仙中期，我应该算是你的前辈。”她看了一眼那陈清风一行人化为的枯骨，脸上并不意外，捋顺发丝道，“先前追杀我的那帮人，应该已经被另一个我宰杀了吧？”
“是。”我淡淡点头，懒得隐瞒，“你想连我一并杀了，但被我教训了一顿。”
“不可能，你开什么玩笑。”女子讥笑一声，似乎又觉得我不像在说假话，试探性问道，“真的？”
我点了点头，意念一动，命运之剑飞出，悬浮在她眉心正前方，剑意溢出些许，便令她娇躯微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可以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不回答就死。”我靠在树前，平静道，“第一，我背后这古琴什么来历，为何可以强行与我气机融为一体？”
“这……”我的态度转变太快，她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被一个人仙中期威胁或许难以接受，但命运之剑到底也算是一枚上品灵器，在她眼里多半已经算是罕见，所以并没有升起什么反抗的念头。
她思酌了几秒，才答道：“是我从这个洞天的一处深渊中捡来，那地方有着一个破碎后的古殿，不知道存在了多久，我以为发现了什么品阶不低的仙物，哪知道一触碰到它，便被……”
我挥了挥手，打断了她，道：“就是说，你也不知道它的来历？”
她点了点头。
我皱眉道：“那追杀你的人是谁？为何想要抢夺这古琴？”
“是第二十七洞天的龙州镇陈氏之子。”她如实回答道，“他背后的陈氏很强大，家主是一位地仙后期，之所以追杀我，一方面是因为……觊觎我的姿色。”
“另一方面是因为目睹了我与这古琴建立血脉联系时的场景，故以为它是件不错的仙物，想据为己有。”
“就这么简单？”我眯眼追问。
信息量太少了。
这小妞，似乎在说谎啊。
……
第653章 光墟与苍戌
“就就这么简单。”
她当着我的面咬了咬红唇，面露祈求道，“小女子所知不多，还请公子高抬贵手，莫要过多追问，这不是你我能探知的秘密，若参与进去，必定难以独善其身。”
“哦？是吗？”我冷笑一声，命运之剑的狂暴剑意再次凝实了几分，将她仙躯上的衣服割开了几个口子，露出了些许白嫩肌肤。
“你”她脸色羞愤，捡起地上的铁剑，咬牙切齿道，“你敢轻薄我！？”
“给我一个放过你的理由。”我淡淡挥动剑指，光命运之剑的气息便将她六识锁死了去，她就算想动手也没了机会，平静道，“我若想，随时可以将你就地诛杀。”
她狠狠刮了我一眼，又垂下头，将铁剑往地上一扔，抱着自己的双腿抽泣了起来，哭声非常刺耳。
不是吧大姐？
玩这一套？
我无奈收回命运之剑，剑气也一并消失，走到她面前拍了拍其肩膀，说道：“哭啥啊，跟你闹着玩呢，我跟你无冤无仇的，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杀你对我没有什么好处，纯粹唬唬你罢了。”
她仍然放声大哭，不理会我。
“你叫啥名？”
我只好再次开口。
“关你何事！”她埋着脑袋，泣声道，“我一介散修，天赋不足就算了，靠山也找不到，如今侥幸抢到玉牌进了第二十八洞天，本想好好借此突破玄仙，前往更高阶别的洞天，谁知”
“停。”我顿感头大，直接打断了她，说道，“我没空听你诉苦，你告诉我这血琴牵扯了什么秘密，我庇护你活着走出这第二十八洞天，合情合理的交易，做不做？”
“做！”她压根没有犹豫，抬起头十分干脆地抹掉了眼泪，美眸死死盯着我，道，“我叫符子璇，我记住你长什么样了，你若骗我，我化成鬼也不放过你。”
我沉默两秒，心头略感无奈。
得。
又被女人给算计了。
“此血琴是我从第三十洞天中带出来的先民遗物。”符子璇调整了一下身躯，主动解释道，“据说此物天生具备先天妖气，若能掌控得当，可轻松驭妖，我费劲心思斩杀了一名二级先天仙妖，将其封印在其中后，才打开其中禁制。”
先民遗物？
先天妖气？
先天仙妖？
这都是些什么？
“北界中，与先天仙妖有关的所有秘密，都被圣人抹除，你不知道很正常。”符子璇手指搅动着发丝，瞥了我一眼，说道，“我也是偶然从一处破碎的仙殿中得知，你若想听，我细细与你道来。”
“你说。”我示意她说下去。
“作为条件，血琴归我。”她盯着我身后，咬牙道，“虽然使用它会付出很大代价，但我不在意这些，我有仇要报，你不必问我具体缘由，我也不会告知你。”
“这东西我不知道怎么弄下来。”我沉声道，“等我有办法解决后，必然将它归还于你，我对它没什么想法，你大可放心。”
符子璇这才松了口气，细声细语道：“北界在形成之前，天地处于混沌，一种名为先天仙妖的种族从虚空中横渡而来，它们身具天运，野心极大，来势汹汹，一言不合就与人族修士展开大战，这场大战持续了数万亿年。”
“这数万亿年中，有无数圣人、仙帝相继陨落，先天仙妖占据了绝对性的优势，它们在北界蛮荒之地扎根驻足，占据了百万大山，人族日渐式微，但关键时刻有活了上亿年的仙帝站出，一指划开万里天堑，将北界彻底与先天仙妖居住的百万大山阻隔开来。”
“此后，这位仙帝为了防止北界被频繁入侵，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天地规则，创造了三十六洞天，强行违反天道，陨落在了雷劫之中。”
“北界，也就是我们脚下这片土地，被称为光墟界，位于苍戌界的正北方，它与万里天堑外的先天仙妖一族对立了数万亿年，也守护了苍戌界数万亿年。”
“但经过这么多年来的演化，先天仙妖一族早就销声匿迹，曾有仙帝传出旨意，声称天下太平，先天仙妖一族的存在已成过去，死在了时间的洪流之中。”
“没了后顾之忧，也没了需要戒备的敌人，内乱便随之诞生，人族修士的野心日渐庞大，屹立在边界的各大宗门纷争不断，无数次大战之后，纷纷联合起来，迁徙到了天地规则更加完善无缺，更加适合修炼的内界，也就是苍戌界之中。”
“这光墟界，也就顺而成为了我们这些低级修士与苍戌界的一道巨大鸿沟。”
“剩下的，你应该都知道的差不多了。”
“苍戌界各大宗门秉持着优胜劣汰的原则，共同定下规则，只允许踏入了地仙境界的修士才能够有资格跨过所谓的第二道防线长夜到达苍戌界。”
“任何企图违反规则，或者偷渡进入苍戌界的低境界修士，都会被执法者剥皮处死，仙魄更要投入炉鼎中淬炼十万年，以儆效尤。”
“当然，修到地仙境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苍戌界中仍有宗门紧缺新鲜血液，每隔一年时间，他们就会前来纳新，一些天资出色的低阶修士若通过考核，便有了鲤鱼跃龙门的机会踏入其中，一飞冲天。”
说到这，符子璇从戒指内拿出一瓶仙浆灌入嘴里品尝了几口，又突然反应过来了点什么，面色羞红地望向了我。
“你”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意识到她可能猜到我偷窥了她戒指中的物品，便连忙开口打断了她，转移话题道，“我背后的这副古琴，乃数万亿年前与那先天仙妖一族搏杀的先民前辈传承之物？”
“没错。”她深吸了一口气，甩过头去，摆出一副懒得与我计较的神色，“具备先天妖气的驭妖仙物可遇不可求，放在任何一个洞天中，都是极其罕见的存在，所以那个姓陈的登徒子才会如此不要脸的追杀我。”
“那这古琴中封印的先天仙妖，你是从何处”我眉头一皱，话还没说完，却被她打断了去。
她摇了摇头，“这是秘密，只能带进轮回里的秘密，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有人知道我杀了一头先天仙妖，这整个北界，会产生多么恐怖的后果。”
我不禁沉默了下来。
这是一场持续了数万亿年的对立之战。
先不去管她是否掺杂了私货，若真有这回事，那么这所谓的苍戌界和光墟界，将彻底发生巨变，届时究竟会引来多么难以想象的灾难，我根本无法想象。
连仙帝在那个时代，都无法主导战局，只能强行通过划清界限这种方式来保护自身。
那所谓的先天仙妖一族，蛮横到了何种地步？
我只感觉头脑发胀。
从我进入仙界的那一刻起，就预料到自己的命运会不受控制地发生巨大变化，因此我做好了应对一切麻烦的心理准备。
直至接任瑶池掌门的那一天，我天真地以为接下来的路线会按照我的预想发展，等我将修为提升到了一定境界后，哪怕这仙界强者如云，我也有绝对的信心占据一片天。
可我没想到，踏入这所谓的放逐秘境后，反倒陷入了一个更加庞大的泥流之海。
我已经完全搞不清楚这就叫做光墟界和苍戌界的地方，到底和放逐大陆上的四清天有何不同之处了。
或者说，哪一边，才是真正的仙界？
哪一边，只不过是那黄粱一梦？
第654章 雪地夺冰虫
我的思绪很乱，但并不影响符子璇的自言自语。
“你先前召出的那柄剑，应该是上品灵器吧？”符子璇美眸微动，“我曾在一个地仙强者的手中，见过上品灵器，很昂贵，也很厉害，你是从哪儿得来的机缘？”
“瞧你的境界，虽然比我还要低下，但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比我还要强横几分，你应该和那陈清风不同，不是什么富贵子弟，只是和我一样，侥幸得到了什么机缘，才变得这么强大吧？”
“我知道这二十八洞天之中，除了那梼杌仙骨之外，还有一个足以比肩的好地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不过事先说好，我可以带你一起去，但你要跟我并肩作战，这次机缘争夺战来了五个半步地仙，我打不过的话，你要带我一起跑。”
“喂，跟你说话呢，听见没？”
符子璇用力推了一下我，我这才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反问道：“你说什么？”
“你……”符子璇翻了个白眼，说道，“算了，跟你说了也白搭，你胆子也太小了，这么几句话就把你给吓到了，将来如何成长？”
“我有一件事情弄不懂，照你所说，这先天仙妖既然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消失，你又为何能够在所谓的洞天里找到它？”我沉声问道，“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