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千原浩志用不了技能,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本身的棋力。
不过,即便是他本身的棋力,面对这个时代的棋圣,也足以形成碾压之局。
本该是如此的……
哒!
一枚黑子落下。
千原浩志皱起眉头,现在他已经万分确定,较比历史上的那位‘棋宗’,这位绝对被强化过。
面对他走出的现代定式、乃至‘狗招’,对方总能以奇怪的角度,化解掉他来势汹汹的攻击,随后则伴随着反击,力量同样不弱。
——这才对嘛!若只是复刻一位几百年前的古棋圣,那多没意思!
千原浩志露出微笑,拿起棋子,‘哒’地落下。
争锋相对,毫不示弱!
……
时间缓缓流逝,正当双方争斗激烈的时候,一切戛然而止。
眼前的棋盘消失不见,系统面板上的‘圣者为师’一栏,已经变成了灰色。
千原浩志有些愕然地睁开眼睛,这就好比收到了东大录取通知书、最后却发现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名考生一样。
夜还深,现实世界的时间才过去两分钟,而下一次则需要等到24小时后。
要是时间长一些就好了——千原浩志叹了口气,忽然瞥见面板的最后一栏,猛地一愣:
这不是可以升级吗?
他可是还有28万棋魂点数,完全够用!
然而,即便现在想到这一点,想要再次使用‘圣者为师’,还是得等到明天。
千原浩志又看向上面的‘算路巅峰’,即便是算上‘身体素质’所需的棋魂点数,也足够了。
既然如此,就全部升级了吧。
默念一声,熟悉的感觉袭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升腾而起,不过这一次并没有痛感……
当再次苏醒时,窗外的光亮已经透过窗帘间的缝隙渗透进来,千原浩志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半。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有些无语:
这一次,并非是因为升级而造成昏迷,而是因为实在是太舒服了,从而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听外面的动静,那四人显然还没有醒来。
千原浩志从床上坐起,打开系统面板:
赫然,‘剩余棋魂点数’只剩下40000点,‘身体素质’到达了50,而‘算路巅峰’‘圣者为师’都已经达到等级5,但持续的时间各不相同:
前者直接翻倍,变成了16个小时,意味着只要消耗跟得上,除去睡觉时间,他基本上可以一直开启;
后者则和等级数相同,都是5个小时。
这时,千原浩志还注意到最下方出现了一行注解:
‘身体素质、算路巅峰、圣者为师已达到最高等级,不可再升级。’
他不禁有些遗憾:
这样看来,棋魂点数的用处就很有限了,除了遥遥不可及的一千万,只剩下‘心无外物’。
但是,剩下的四万点,并不能支持其升到满级。
千原浩志摇了摇头,并没有管这个他许久未用的功能。
“师父,你也太赖皮了,自己睡床,让我们睡外边……”不知何时,房门探进了少女的半边身子。
……
东京,港区。
矢口干夫早早地来到了棋魂杂志社,却发现竹口良平已经先他一步到达。
“你来得真早啊。”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虽说社长是千原浩志,但真正主管杂志社内部事务的人,还是他们两人。
前几个月真是忙得昏天黑地,不过随着棋魂杂志社步入正轨,这个月以来,明显轻松了不少。
“毕竟有5的股份嘛!”竹口良平摇了摇头,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总算知道社长为什么要分5的股份了,我就算是想偷懒,可一想到自己所持的股份,立马就熄了心思。不得不说,社长的手段正是高啊!”
“这个角度我倒是没想到……”
正当两人开玩笑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我来吧。”矢口干夫迈着轻松的脚步,走上前接起话筒。
刚开始,一旁的竹口良平还没有在意,可是看到对方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
十分钟后,矢口干夫放下话筒。
竹口良平走上前,关心道:
“怎么了,谁打来的?”
矢口干夫看向他,语气沉重地说道:
“集英社,社长的那本书出事了!”
第459章 版权的归属
“千原老师,出事了,快来棋院!”
当听到话筒里白织秘书急切的声音时,千原浩志一时有些茫然,问道:
“出事?出了什么事?”
若是西辻道场那边打来电话,没头没脑地说这么一句,他说不定还会紧张一下,可棋院里能出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今天临时召开理事会,听说是因为您的缘故,您快过来!”
“我明白了。”
千原浩志挂断电话,朝刚醒过来的几人招呼一声。
“曰本棋院那边出事了吗?”久利新一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的讨论。
“我也不知道,正打算过去看看。”千原浩志对森野梨乃嘱咐一声,随即穿上外套,朝棋院赶去。
大雪在昨天夜里就已经停了,路上的铲雪车隆隆作响,而地铁电车依旧还是停运状态。
他好不容易拦了一辆计程车,花了大约一个小时,才赶到棋院。
“千原老师,您总算来了!”白织秘书早早等在门口,见他下车,立刻迎了上来。
“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吗?”千原浩志取下手套,径直朝电梯处走去。
白织秘书快步跟在他旁边,摇头道:
“他们没透露,不过以往召开临时理事会,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千原浩志点了点头。
路上,还碰到了一些棋院的工作人员,他们在招呼“千原老师”的时候,眼神明显有些奇怪。
当他来到平时理事会议召开的地方时,却被外面的人拦住了。
千原浩志也不着急,只是平静地说道:
“这次会议不是要讨论我的事情吗?难道不放我进去吗?”
一旁的白织秘书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千原老师,他们并没有邀请您参加会议……”
千原浩志的脸色有些尴尬:
“怎么不早说?”
而会议室内,正在开会的七名理事、加上理事长,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菊内彻对旁边的会议记录员吩咐一句,对方离开了座位。
“好了,我们继续吧。”他朝底下的七人说道,而目光重点还是放在一名老者身上。
镰谷裕之继续说道:
“千原初段想要增加些收入,我并不反对,况且对于围棋的推广,出书也是一件好事嘛!可是——”
顿了顿,他的音量微微提高:
“棋谱的版权归棋院所有,这是他在成为职业棋士的时候,就应该知道的事!要是用几张棋谱也就算了,可他却在正篇部分整整用了32张!更别提后面的附注,数量还要更多!这是想要干什么?是想要挑战棋院吗?”
理事长菊内彻连忙说道:
“还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千原初段毕竟才17岁,年轻人有些疏忽也很正常……”
镰谷裕之冷哼一声:
“我看他不是疏忽,而是狂妄!”
而刚刚离开的记录员又走了进来,在菊内彻的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快请他进来!”
说完这一句,菊内彻冲着众理事说道:
“千原初段已经来了,我们听听他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镰谷裕之拿起桌上的书,在手上晃了晃,又‘啪’地甩在了桌上,“这本书就是事实,他可没有通知过棋院!”
不一会儿,千原浩志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书,毕竟是自己的第一本书,当然熟悉。
接着,就听到理事长有些严肃的询问:
“千原初段,你知道这次会议讨论的内容吗?”
千原浩志摇了摇头。
“主要还是你的那本新书……”菊内彻耐心地为他解释起来。
对于这位年轻人,他心里还是很喜欢的,差不多是‘若是有适龄的女儿,一定会介绍给对方’的程度,因此态度很和缓。
一分钟后,千原浩志才知道了原委,皱眉问道:
“难道棋谱的版权不是归棋手吗?”
菊内彻郑重说道:
“不是,是归棋院。”
说实话,千原浩志觉得有些荒谬,他居然因为使用自己的棋谱,从而受到诘难?
“那……是签过什么合约吗?”
听到这里,镰谷裕之站起身,斥声道:
“这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不论是曰本棋院,还是关西棋院,都是如此!”
“但我不知道!”对于这位长久以来都和他不对付的老头,千原浩志也没什么好脸色,语气更是不客气。
镰谷裕之“呵呵”冷笑:
“你真的不知道吗?好吧,就算你不知道,那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棋院的处理结果,你应该会接受吧?”
千原浩志看向长方形会议桌旁坐着的八人,或目光凛然,或态度平静,有几人正好奇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不过这点程度,还不足以激起他的怒火。
“我觉得‘棋谱版权归棋院’这一项并不合理。”
这是他的答案。
镰谷裕之朝着其他理事说道:
“大家都听见了吧,这小子觉得不合理……”
理事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菊内彻拍了拍桌子,先是朝镰谷说道:
“镰谷理事,你失言了。”
接着对千原说道:
“千原初段,不管你觉得合理还是不合理,事实就是如此!若是为你一人开了口子,其他棋手仿效又该怎么办?所以,这件事必然有一个处理结果!”
千原浩志低头不语。
正如对方所说,即便他感到不满,但‘版权’这件事显然不会为他一人开一道口子。
他依旧感到不合理,也暗自责怪自己之前的疏忽,可无论如何,事情显然要得到一个处理。
“棋院打算怎么办?”
菊内彻思考片刻,说道:
“第一,书籍上面必须有‘曰本棋院授权’的字样;第二,漏欠的版权费,必须按照棋院的正常手续补齐;其他大概没什么了。”
一旁的镰谷裕之不满道:
“这可不仅仅是版权费的事,而是他违规使用了属于棋院的棋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方如此纠缠,菊内彻也有些生气了,沉声道:
“镰谷理事,千原初段毕竟是棋院的宝贵人才,难道你还想要闹到法院吗?”
镰谷裕之微微眯起眼睛,神情阴翳,道:
“法庭?那还不至于。”
第460章 情况特殊…
当接到矢口干夫的电话时,千原浩志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我已经知道了。”
对面迟疑片刻,还是问道:
“曰本棋院怎么说?”
“按照原有程序,补足版权费。”说完处理结果,千原浩志还是有些愤愤。
这时,白织秘书走了过来,轻声说道:
“千原老师,理事长请您过去。”
“嗯,我马上过去。”又朝话筒里说了两句,千原浩志挂断电话。
当他来到理事长办公室时,发现对方的秘书并不在,只有菊内彻一人。
“来,千原君!”对方拉着他坐下,亲自为他沏了一杯茶。
“谢谢。”千原浩志接过杯子,放在一边,然后问道,“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无非还是棋谱版权的事情。
结果,对方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明年初,我大概就会从理事长的位置上卸任了。”
“怎么会?”千原浩志虽然并不关注棋院政务上的事,但也曾在酒井崇之的口中听说过一些事情,“您不是还有一年的任期吗?”
菊内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微笑:
“按照合同,的确还有一年,是我自己请辞的。”
“为什么?”
“当初请我过来,除了看重我在政界的人脉,更重要的是希望我能挽救曰本棋院的财务状况,不过,这一点我显然没有做到。”
千原浩志不由沉默。
外部人士或许还不清楚,但内部的相关人士其实都知道,这几年曰本棋院一直都是亏损的状态。
要不是几十年的底蕴撑着,搁在一般的企业头上,早就宣布破产了。
菊内彻同样满心苦涩:
当初他愿意接下曰本棋院的邀请,自然也希望能有一番作为,但没想到这棋界的事和政界差不了多少,处处都有掣肘。
一旦他提出改革,立刻就会遭到大部分理事反对,几年下来,也就心灰意冷了。
“镰谷裕之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