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门师兄也只是初窥门径。
就在这时,耳旁传来了叶晨的声音:
“那个叫什么来着,彪哥?你这手下我给他机会了,可他不中用啊,不是要切磋吗?他不行你来吧,我还寻思着让你指点指点呢!”
此时的肖建彪硬挤出的笑容,比哭还尼玛难看,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叶晨袭来的招式给打断,他慌忙接招,然而实力的差距太过悬殊,没几招就被叶晨一掌给糊在了脸上,这边就听叶晨开口说道:
“八卦门都这么没规矩了吗?瞧你这熊样撑死也就是个记名弟子,还特么把手下派出来试别人身手,你挺狂啊,本来你不找我,我也就当没看到了,因为实在是丢脸。你的大名我不是没听过,我是不好意思承认我和你的渊源,听说你这杂碎去八大胡同耍从来都不给钱?”
说完叶晨又是一掌狠狠地打在了肖建彪的脸上,然后开口说道:
“那里的姐们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谁会出来干这个营生?你这个杂碎还尼玛白玩,你是咋想的,真尼玛欠揍。”说完叶晨左右开弓,打得肖建彪连连的后退。
肖建彪都要被打哭了,从来都是他打别人,这还是第一次被人给打成这个奶奶样,关键是连回话的时间都不给他留,这大巴掌扇的,听那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放大麻雷子呢。
叶晨冷冷的看着他,这家伙还没文三儿扛揍呢,至少文三儿被花猫儿打到最后的时候没像他这么惨。他也不寻思一下自己的手有多重,一巴掌下去打得肖建彪人都跟着转着圈。
当叶晨停了手的时候,肖建彪正在一边往外吐嘴里的零七八碎呢,啥是零七八碎,哦,也不是别的,就是掉了的后槽牙,基本上都被叶晨给扇掉了,估摸着都得去重新镶上。
肖建彪今天是面子连带着里子都折了,多少年了,哪见过这么手狠的家伙,他还想找补两句来着,一看到叶晨盯着他看的模样,又怂了下来,嘴里漏风的说着:
“文爷,文爷,您饶命,我肖建彪服啦,哎哟……您饶了我吧,您大人大量……您宰相肚里能撑船……您就拿我当个屁,放了得啦……””
叶晨乐了,这不是当初文三儿被打的时候说的台词儿吗?这孙子咋还带撬行的,给过版税了吗?
就在这时,给陈家打杂的老侯正好跑来找文三儿,这家伙在东家面前乖的跟猫似的,在文三儿这些底层下人面前凶的跟老虎似的,只听他进了酒馆,就对着叶晨嚷道:
“文三儿,你懂不懂规矩,出门儿连个招呼都不打?掌柜的要用车,正满世找你,你可好,跑这儿灌马尿来了,东家说了,您能干就干,不能干您走人,聚宝阁可不缺拉车的。”
叶晨也没客气,对着肖建彪就是一个大脖溜子,嘴里说道:
“听见没,就因为你这个王八犊子,没事儿找事儿,耽误了爷的正经营生,说说吧,怎么赔我!”
老侯眼神儿不大好使,凑到近前才看到文三儿旁边站的那位,,好家伙,一米八十多的大个,一脸的凶相,此刻已经成了个猪头了,估计亲妈来了都认不准这是谁,老侯开口问道:
“文三儿,这怎么回事儿?”
“你问他啊,尼玛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在这儿找抽,非要让我跟他切磋一下,要向我讨教讨教,净瞎耽误我工夫。”叶晨斜眼看着肖建彪说道。
“没错,是我肖建彪有眼不识泰山,遇到了文爷,一时技痒,非要找他切磋一下劳烦您回去跟陈掌柜的说一声,别难为文爷,算是给我肖某一个面子。”肖建彪一看叶晨斜着眼瞅他,就是一个激灵,生怕再挨揍,忙不迭的解释道。
老侯浑身一激灵,连忙向肖建彪鞠躬道:“哟,敢情您就是南城彪爷,给您老请安了。”
“你也听说过我?”肖建彪说道,心想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没曾想叶晨跟打儿女似的,一巴掌就从身后扇了过来,然后说道:
“就你干的那些烂事儿,认识你是件光彩的事儿?”肖建彪被这家伙给打怕了,没敢再多言语,缩着脖子闪到了一边。
老侯这次可看见了,心里就是一哆嗦,肖建彪是啥人他再清楚不过了,这“南城彪爷”是黑道中的成名人物,谁不知道南城有个大名鼎鼎的“三合帮”,连警察局长都让它三分,这个“三合帮”的帮主不是别人,正是这位肖建彪,谁能想到这样的一个人物,被平时自己瞧不起的文三儿,打起来就跟教育儿女似的,老侯的后脊梁当时冷汗就下来了。
“是是是,文爷,都是我的错,我改还不行吗?”肖建彪怂的一比,不怂不行啊,这货手太黑,自己正当壮年,就因为这货的一顿大巴掌,以后只能靠假牙度日了。
“你的那些鸡零狗碎的事儿我是懒得管,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再让我知道你在八大胡同白玩儿不给钱,我打折你第三条腿你信不信?”叶晨玩味的看着肖建彪说道。
肖建彪只觉得裤裆里阵阵凉风吹过,牙没了可以镶,这玩意儿要是没了,那就是真没了,他打了个哆嗦,急忙应道:
“文爷您放心,我呆会儿就去把欠的钱一分不少的都给补上,以后也绝对不敢了。”
老侯在旁边都吓傻了,平时他可没少敲打文三儿,哪想到他是这样一个狠人,肖建彪是谁?那是小儿不敢夜啼的人物,绝对的四九城的老混子,从来都是他收拾别人,哪见过他被别人收拾。
想想自己刚才还跟掌柜的建议把文三儿这个酒腻子给辞了,老侯脑门儿上的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这特么不是给自己招灾惹祸吗?想死也不是这个死法啊!!!
此时的叶晨没有想到,他的一个无心之举,让满四九城的窑姐对这么一个小人物心生感激,因为这是第一个真正拿她们当人的男人,从此以后,只要是在街上看见了文三儿,这些莺莺燕燕总是去雇他的车,照顾他的生意,而且回去后还喜欢跟自己的姐妹显摆,我今天坐了三哥给我拉的车了。
“行了,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活不起的模样,你是啥鸟我最清楚,把饭钱和刚才打坏东西的钱都特么结清了再走,少一个子儿,我卸你嘎啦哈。”叶晨眼睛一瞪,对着肖建彪说道。
肖建彪的脑门开始出汗,今天也不知道为啥,身子怎么这么虚,动不动就流汗,他赶忙叫过了掌柜的齐胖子,让他把酒钱和打坏东西的钱算清。
齐胖子心里也慌得很,以前老听文三儿吹牛叉,没想到这货是真牛叉,他赶忙上前跟肖建彪报了个数儿,对于这种人,他从来都是敬而远之,一分一毫都没多要。
肖建彪这边也希望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立马掏了钱付了账准备走人,却不料身后又一次的传来了叶晨的声音:
“等等,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肖建彪都快哭了,爷,您还有完没完,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恁死我得了。肖建彪小心翼翼的回了头,望着叶晨的眼神委屈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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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陈慌了
叶晨看了眼肖建彪,然后开口问道:
“我刚才跟你怎么说的?”
“您让我把饭钱和打坏东西的钱结清了再走,我都结清了啊!”肖建彪回道。
叶晨手指了一下陆中庸,然后开口说道:
“那他算怎么回事?被你的人撞伤就白撞了?虽然他不是个东西,你们也不能不管啊,赶紧带他找个诊所去看看。”
“哎,文爷,我们这就去。”肖建彪赶紧过去一把扶住了陆中庸,花猫儿这时候也缓过劲儿来,看都不敢看叶晨一眼,跟着自己的老大离开了。
陆中庸心里慌的一比,他最怕的就是和这些人打交道,心里把文三儿的八辈祖宗都给拎出来骂了一遍。
酒馆里的众人一想到叶晨刚才暗骂陆中庸不是个东西,心中也是暗暗的好笑,心说这货还真记仇,以后可别得罪他,要不然说不准什么时候让他给来一下,实在是犯不上,自己可没有肖建彪的体格。
“走吧,老侯,陈掌柜不是有事找我吗?”叶晨开口说道。
老侯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身上打了个寒颤,急忙跟在叶晨的后面走出了酒馆。这时的老侯再没了往日的跋扈,那个肖建彪是什么人,是三合帮的当家,被文三儿给治的那叫一个服服帖帖,他只不过算是个给掌柜的打下手的,甭说跟文三儿,就是跟肖建彪都没可比性,再跟文三儿犯各那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吗?
老侯的脸色有些发白,他凑近叶晨推心置腹地说:“老文哪,我看出来了,您是条汉子,我老侯眼拙,平时要有什么得罪,您还得多担待,往后要有用得着我老侯的地方,您只管言语。”
叶晨瞟了老侯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老侯呀,您往后少在掌柜的那儿敲锣边儿上眼药儿我文三儿就知足喽……”
老侯有些尴尬:“看您说的,咱老侯是那种人吗?”
“把吗字儿去了,你是那种人!”叶晨说完也没理他,朝着陈家的铺子走去。他知道陈掌柜的从白连旗手里收到了马湘兰王稚登的《兰竹图》,这副画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些东瀛鬼子过手,那简直是一种玷污。佐藤英夫,等着我,咱俩先过过手。
饿的心发慌的白连旗躺在土炕上瞅着天棚发呆,突然从天棚上传来了吱吱的叫声,本来就饿的心烦的白连旗顺着炕下面捡了只破鞋就朝着天棚扔去,纸糊的天棚瞬间就被砸了个窟窿,耗子掉下来的同时,一个盒子顺着天棚也一起落了下来,砸在了白连旗的头顶。
白连旗的一双耗子眼顿时亮了起来,得,今儿个的饭辙有着落了。他趿拉上了鞋,手捧着掉下来的装着楠木盒子的包裹,急急忙忙的来到了闹市口,找到了正在摆摊儿卖糖葫芦的德子,让他收了摊儿,陪着自己去了琉璃厂的聚宝阁。
陈掌柜上下打量了一眼两位客人,这两位爷穿得很寒酸,长衫破旧,鞋子上还有补丁,走在前面的那位爷胳肢窝里夹着一个长条状的木盒子,陈掌柜久经历练的眼睛一眼就看出,这盒子是楠木做的。
陈掌柜连忙招呼伙计上茶,“聚宝阁”上茶是有讲究的,全凭掌柜的手势,掌柜的举手时手心朝外,则上隔年的花茶。若是掌柜的手心朝内,则表明来了贵客,一定要上清明前的“龙井”新茶,今天陈掌柜的手势是手心朝内。
伙计上茶时心里还在嘀咕,这两位客人穿得比叫花子也强不到哪儿去,凭什么要给他们上好茶?
陈掌柜的从进门就一眼看到了白连旗胳肢窝里夹着的楠木盒子,别看这两个人穿的寒酸,架子在这儿摆着呢,对这类人他可是太熟悉不过了,自打成年就在琉璃厂厮混的陈掌柜的就喜欢的就是这类人,因为他们是破落的八旗子弟。
这种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败家才是他们的强项,可以说琉璃厂的鼎盛,跟这群八旗子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们盘活了一大片的产业链条。
没过一会儿,伙计把茶端了上来,白连旗跷着二郎腿,用三个指头捏碗盖儿,先是用碗盖边儿撇撇茶沫儿,然后再把碗盖儿盖上,只留出一道缝儿,端起盖碗抿了一小口,茶水在口腔里像漱口似的转几个圈儿才从容不迫地咽下去,这才叫品茶,别看饿的都快晕过去了,范儿不能倒。
然而陈掌柜的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底牌,这种人不压他们的价那活该天打雷劈啊。你不急,我比你还能抻。
最后还是白连旗挺不住了,给自己的奴才德子递了个眼色,德子打开盒子送到陈掌柜面前:“老板,我家主子请您过目。”
陈掌柜不动声色地展开画轴,他简单地扫了一眼画面,这是一幅兰竹图,他的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落款和印文上,马湘兰?陈掌柜面色如常,心中却是一动。
陈掌柜的只知道她是秦淮八艳之一,很有天赋才情,对这个王稚登却是有些拿不准,但是他敢肯定面前的这俩草包更是俩眼一抹黑。
陈掌柜从容问道:“先生准备开什么价儿?”
德子抢着回答:“您是行家,是不是好货您一看就明白,我们主子不想多说话,他心里正后悔呢,您想啊,要不是急等着用钱,谁会把祖传之物送到您这儿来?将来没法见祖宗啊,这事儿搁谁身上也得琢磨琢磨不是?掌柜的,您说价儿吧,我们主子说了,他不想拿祖宗的东西发财,差不多就行了,这不是赶上事儿了吗?”
陈掌柜和颜悦色地说:“哟,真对不起,二位爷可让我为难了,陈某眼拙,看了半天竟然看不出这是谁的画儿,这马湘兰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是哪朝哪代人?二位爷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