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就喜欢吹牛,吹嘘他曾经多了不起,没人拿他的话当真,都不过是当个笑话来听,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众人才是他眼里的笑话。
这个人通过今天的表现来看,城府太深了,从他今天行动的熟练度来看,他绝不是个新手,干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我现在对他有个怀疑!”方景林冷静的分析着。
“什么怀疑?”罗梦云有些疑惑的问道。
“最近辖区内频频发生暗杀鬼子和汉奸的事情,有几起手段很阴损,可以排除是锄奸队所为,那些富家公子和小姐跟这个人比起来实在是小巫见大巫,我怀疑文三儿很可能就是这个杀手。”方景林说道。
“不会吧?你的猜测毫无根据啊!”罗梦云说道。
“也不是毫无根据,从今天文三儿刺杀鬼子军曹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一个玩儿冷兵器的高手,而且出手果断,直击要害,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出来的,而恰巧,最近几起对于东瀛鬼子和汉奸的虐杀,作案者使用的也是冷兵器,效果和文三儿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我才有此怀疑。”方景林说道。
杨秋萍同样很兴奋,他没想到上次罗教授来家里的时候,拉他过来的那个车夫居然如此的深藏不露,作为一个爱国青年,她对于锄奸这种事情也经历过,当时她虽然大大咧咧的嘴上说着不在乎的话,心里却慌的一比,她终究是个女孩子,怎么会真的没有一点后怕呢?哪像文大哥那样,杀起东瀛人来,那叫一个举重若轻,一根小小的竹签就搞定了。
其实当时的现场还有一个人都被众人给忽略了,这个人就是锄奸团里的冯牧,他骑着自行车路过这里的时候,那名日本军曹的脖子好像是高压水枪似的,正疯狂的往外喷溅鲜血,把他也给看呆了。
他平时跟那些富家少爷和小姐们,更多的是使用枪械,采取打冷枪的方式狙击敌人,他第一次见到冷兵器所带来的视觉震撼。他躲在角落里,看着叶晨在众人走后,游刃有余的清理着现场,临走的时候,叶晨突然冷不防出声说了一句话,把他的魂儿差点没给吓掉了。
“那个鬼子军曹的那把小玩具给你留下了,呆会儿想着带走。”说完叶晨把一等东瀛兵的那把三八大盖给扔到了黄包车上,跟两具鬼子尸体一起带走了。
冯牧在叶晨走后,狐疑的打量了一下周围,等了半天,才从角落里走出,来到了近前,捡起了那把二六式手枪,撇了撇嘴,然后骑着自行车离去了。
叶晨留下那把三八大盖自有他的目的,这种枪非常适合在公开场合远距离狙杀小鬼子,他可不是那群富家少爷,以他的视力配合着这把三八步枪,会发挥出惊人的威力。叶晨淡然的一笑,小鬼子们,汉奸们,你们谁会第一个成为我的枪下亡魂呢。
德子一大早倒腾着那些蛐蛐罐,正在大街上摆摊儿和路人盘道,突然冲出来一伙东瀛宪兵,他们满大街抓一些青年壮丁,准备把他们拉到东瀛,让他们当苦力去德子好死不死的也被抓了去。
而这边方景林的联络员也很不巧的赶上了东瀛人的抓捕,他有任务在身,肯定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被东瀛人给抓走,再不济也要给自己的同志报信,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东瀛宪兵看到了前方逃跑的华夏人,举起了手中的步枪,正要开枪射击,突然“碰”的一声枪响,举枪的鬼子的脑袋好像个西瓜似的突然炸裂,吓得旁边的东瀛鬼子慌不择路的急忙蹲下寻找掩体。然而只听枪声有节奏的响起,一个又一个的东瀛鬼子被人不停的收割着,跟着他们的那个伪军都吓尿了,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火车底下,这才算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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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刺杀前
现场乱做了一团,被抓的壮丁一个个的都趴在了地上,就好像鸵鸟一样,唯恐自己被飞来的流弹打中。方景林寻声望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却对他的枪法大吃一惊。
从文三儿开枪的地方,到现场少说也有四百米,这个家伙简直是弹无虚发,这样的枪法也有点过于惊世骇俗了,他到底是什么人?认识他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还不知道他有这么硬的身手。方景林远远的敬礼示意,叶晨看到后淡淡的一笑,挥了挥手,然后背起了步枪,转身离去。
方景林四处打量了一下,警局的同僚早就跑的没了影子,这也难怪,干这行只不过是谋生而已,一家老小都指着这些男人吃饭呢,有谁会为了群东瀛人卖命,那不是傻叉吗?
方景林割断了壮丁身上的绳索,跟他们说道:
“趁着现在乱成一团,你们赶紧逃吧!”
苦难的百姓用感激的目光看着方景林,方景林一阵愧疚,如果今天不是文三儿,自己的这群同胞就是东瀛人给拉到自己的国家当奴隶去了。
徐金戈和杨秋萍按照军统上级的指示,假扮成了一对夫妻,以一个药材铺做掩护,潜伏在北平,继续开展工作。
徐金戈一早上刚开门,一个卖烟卷的从他的门前走过,徐金戈把人叫住,要了包红锡包,烟贩找零给徐金戈,徐金戈接过钱的时候发觉手感不对,打开之后,发现里面夹了张指条,通知他速去煤渣胡同37号,有要事相商。署名黑马,是他的上司。
徐金戈和杨秋萍打过招呼,换上了衣服,急忙出门,赶往目的地。
当他赶到的时候,扣了扣门环,从里面出来了一个带着貂皮帽的男人,开口说道:
“表弟啊,快进屋!”说着把徐金戈让进了院子。
二人互相寒暄着进了里屋,这时屋里已经有一个跟徐金戈岁数相仿的男人恭候大驾多时,只见他站起身来,笑脸迎道:
“金戈兄,别来无恙啊!”
徐金戈也笑着伸出手:“恭澍兄,没想到在这儿见到你,到北平公干?”
此人是军统天津站站长、大名鼎鼎的杀手陈恭澍,陈恭澍是黄埔五期学生,和徐金戈是同期同学,抗战的时候,锄杀过不少汉奸,是当时赫赫有名的杀手。
陈恭澍和徐金戈握手,开门见山道:“金戈兄,国难当头,闲话就不叙了,我这次赴北平负有重要使命,还得有劳金戈兄助一臂之力。”
徐金戈淡淡一笑:“好说,恭澍兄有事就直说。”
陈恭澍请徐金戈坐下,递过一支香烟用打火机替他点燃,直截了当地说:“
最近王克敏通敌卖国,出任汉奸政府首脑,老头子很恼火,命令戴老板干掉王克敏。昨天戴老板给我下达了命令,对王克敏‘相机予以制裁’。金戈兄,这次戴老板特地点了你的将,要你协助我,怎么样,有问题吗?”
徐金戈一口应承下来:“没问题,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
陈恭澍兴奋地给了徐金戈一拳: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实话,北平区特工虽然很多,但除了你的行动组其余的都不大得力,而你这块香饽饽又直接听命于‘黑马’,这也是戴老板让你来协助我的原因,怎么样,看来‘黑马’同意了?”
徐金戈点点头:“当然,要不我怎么会直接找到这里?”
“咱们做个计划吧,你要多担待哟,老兄。”陈恭澍客气地征求徐金戈的意见。
“好,你先介绍一下王克敏的背景,这个人我还不大了解,只知道他是个大汉奸。”徐金戈说。
陈恭澍笑道:“金戈兄,你还是老样子,不无缘无故杀人,如果出手便一定要有出手的理由,在我们军统行动人员中,你这样的人可不多。”
徐金戈正色道:“为国家和民族利益惩恶扬善,这是我的原则,否则,我为什么要杀人?”
然而这群军统的骨干做梦都没想到,会有人选择截胡,让他们的行动成了泡影。
王克敏,生于广东,字叔鲁。光绪二十九年中举,后赴东瀛留学,当过驻东瀛公使馆参赞。1907年回国后历任直隶交涉使等职。辛亥革命后,任中法实业银行中方总经理、华夏银行总裁,并一度担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自1932年起,历任南京国党东北政务委员、北平政务整理委员。1935年任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抗战爆发后叛国投敌。先后任伪华夏民国临时政府行政委员会委员长和汉奸组织“新民会”会长、伪华夏民国联合委员会主任委员等职。
叶晨惦记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条大鱼他说什么也不可能留给军统,更何况他知道这个人在历史上可没被军统这群酒囊饭袋给结果了,最后还是东瀛宣布无条件投降以后,国党把他逮捕后,他在狱中自杀的。更何况他不打算让杨秋萍因为这场行动而被自己心爱的人亲自射杀。
原剧中,徐金戈的一句话让叶晨非常赞同,华夏的男儿还没死绝呢,上阵杀敌有他们就够了,至于毫无经验可言的女人应该往后站。
对于陈恭澍叶晨没有一点好印象,这个人就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典型的实用主义者,到了晚年,他在湾湾甚至把他在统字科这些年的所见所闻拿出来博眼球,换取财富,让叶晨感到很不耻。他不是实用主义吗?那就让他尝尝恶果吧,希望你能扛得住。
徐金戈坐在床上,看着娇媚的小娇妻,想到明天的行动,此刻的他心乱如麻,自己这些人受过专业的训练,最起码遇到突发的情况,还有自保的能力,可是秋萍怎么办?她没经过专业的训练,就参与这样危险性极高的行动,说好听点叫做捐躯,说的难听点,就是陈恭澍转移敌人注意力的炮灰。
杨秋萍看着心事重重的徐金戈,她还是强颜欢笑,她不能让自己成为徐金戈的负担,最起码也要让他轻装上阵,这一刻的她说不害怕才是瞎扯淡,这种情况又怎么能不害怕?
“你不是职业刺客没有体会,在行动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其间每个人都有可能承担极大的风险。我怕你承担不了。”徐金戈说着说着垂下了头。
杨秋萍深情地望着自己的丈夫,她压下了心中的慌乱,头依偎在徐金戈的肩头,开口说道:
“金戈兄,几个月前,当组织告诉我,有这次行动的时候,我感到非常的高兴,这将意味着我能直接为国家服务,这是一件多么值得自豪的事,我曾经在国旗下宣过誓,为国家利益赴汤蹈火,甚至献出自己的生命,这次行动我必须参加。”杨秋萍娇憨的昂起了小脑袋。
徐金戈转过了身,看着爱人的面孔,郑重其事的问道:
“秋萍,你怕吗?”此刻爱人哪怕说出一个怕字,他都会不惜跟陈恭澍翻脸,也要让杨秋萍退出这次的行动,哪怕被家规处分也在所不惜。
杨秋萍沉思了片刻,开口答道:
“我说过,我不怕死,但我怕被俘,如果一旦有被俘的可能,我唯有一死!”
徐金戈思考良久,猛然说道:
“秋萍,我想好了,明天你不要去,马上给我离开北平,到后方去,听说北大、清华、南开的学生们已经撤离长沙迁往昆明,国府决定成立西南联合大学,秋萍,你去云南找他们,继续完成学业,这里的事由我负责。”
杨秋萍摇摇头:“不,我绝不走,这是临阵脱逃,是要受纪律制裁的,再说,我也不想做胆小鬼。”她在心里暗暗说道,傻瓜,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办?军统的家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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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陈恭澍之死
针对王克敏的刺杀开始了,军统的两组人各负责一辆车,其实说是刺杀,实在是抬举了这些人,完全就是半道劫杀而已,然而就是这样的半道劫杀,最后依旧是出了纰漏,他们打死的也只是东瀛人埋在王克明身边的顾问而已。
行动结束后,陈恭澍发出了撤退的信号,这时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一个守卫拼尽了自己最后一丝力气,抬起了手臂,马上就要扣动扳机,如无意外的话,这颗子弹将会穿过杨秋萍的腿部,造成撕裂伤,让她失去行动能力。
叶晨嘴上叼着根狗尾巴草,看着风向,射出了这场战斗的第一颗子弹,“啪”的一声,子弹打在了那名守卫的手腕,然而凑巧的是这名守卫正用全力扣动扳机,守卫手里的枪也响了。
“噗”,陈恭澍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自己作为一个指挥者,全程都没参加战斗,居然会被流弹打中脚踝,脚踝骨此刻已经被子弹打得粉碎,他站都站不稳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徐金戈的女友杨秋萍从眼前骑着自行车过去,他多想骑着自行车逃跑的人是自己啊,他知道自己完了,然而作为一名现实主义者,他才不会自杀结束自己的生命,那特么得多亏。只见他掏出了马牌撸子缓缓的抬起,对着杨秋萍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