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们的年纪都太大了,任谁也阻止不了生命的终结,慢慢的,叶晨送走了雨菲,接着是忠义,再然后是真儿。
真儿弥留之际,叶晨坐在她的床前,拉着她的手,听着她对自己说话:
“曾经有人问我,你后悔这么多年未嫁吗?我笑了笑,我不后悔,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当初在重庆的时候,没把自己交给你,六哥。”
程真儿微笑着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战争时期,他们就已经是家人了,三人小组,共同扶持,完成了一个又一个不可能的任务,自己早就把心交给了这个男人,自己作为一个女人,心真的很小,住了一个六哥就满了,再容不下别的男人。
叶晨面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比苦守寒窑十八载的王宝钏还痴情,叶晨对着另一个世界的郑耀先说道,你永远都不知道你失去了怎样的一个女人。
叶晨用手擦拭着真儿眼角的泪水,说道:
“真儿,不哭,咱们都活到了这个岁数,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
“六哥,我舍不得你,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老天爷真的是好狠心。”真儿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
“不要紧,你别走的太快,等等我,这辈子我们错过了太多的时光,下辈子我一定会去找你的。”叶晨出言安慰道……
紧紧握着叶晨的手慢慢的失去了力气,程真儿的眼神也逐渐的涣散,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道直线,叶晨阻止了医护人员进屋,握着程真儿的手始终都没有撒开,感受着这个女人最后的温度,帮她阖上了双眼,把头扎在了她的怀里,压抑着自己的哭声,最后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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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晨把身边的这几位战友都葬在了一个陵园,老陆,程真儿,许忠义,顾雨菲,他很快也会住到这里,这样几位老战友没事的时候还能聚一聚,分享着彼此的开心,感受到战友的温度。
于秀凝站在叶晨的身旁,看着这位战争时期赫赫有名的军统六哥,当年的他是何等的鲜衣怒马,绝代风华,于秀凝怎么都没想到,他居然也会是共产党,还是这次回到大陆,许忠义和顾雨菲夫妇告之的。
当年搅动风云,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如今也和自己一样,已经成了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了,二人的时光也屈指可数了。
“六哥,我真的好羡慕你们。”于秀凝开口说道。
“哦?”叶晨回头望向了于秀凝,面露疑惑。
“你们都是一批坚持了自己信仰的人,而且你们的信仰成功了,你们都是亲密无间的战友,哪怕过了半个世纪,也没能阻隔你们间的战友情义。”于秀凝缓声说道。
“你后悔当初的选择吗?”叶晨问道。
于秀凝笑了笑,说道:
“我不后悔从事这个职业,它让我见识到了这世间别样的风光,遇到了我那个死鬼老公,生下了我们的孩子。我唯一后悔的是信错了党派。”
能让当年的一个老军统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当初的那个党派最后有多么的糟糕。这个职业是一份泯灭了人性的职业,他们这些人能够善始善终已经是老天爷最大的眷顾了。
第二十七章 回归
政府部门收到了一封信,这封信是封遗嘱,是归国的著名爱国商人郑耀先寄来的,政府部门的领导打开这封信后,大吃了一惊,不知道事件有没有解密,第一时间把信件上交到了相关部门,相关部门的领导看到信后,长叹了一声,然后说道:
“这是我们硕果仅存的隐蔽战线的老战士,给祖国最后留下的他的一切。”
信的内容如下:
尊敬的领导,你们好
我叫郑耀先,是一名共产党员,在1932年受苏区国家政治保卫局委派,打入了当时的军统内部,代号风筝,解放胜利后,因为特殊原因,我经过组织批准,前往了海外,前段时间才刚刚归国,我一生无儿无女,唯有一妻子,已经先我而去,我决定把自己所有的财产悉数上交给国家,算是我和老伴最后的党费吧。
后面是厚厚的财产文件,和各种证明材料,还有一些在国外的不动产以及在瑞士几大银行的保险箱钥匙。
作为一个世界知名的金融寡头,叶晨留下的财产不要太多,因为事关重大,这些东西被层层上交,送到了最高领导人那里,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隐秘,也渐渐的浮出了水面,很多人做梦都没想到,这个驰名世界的金融教父居然是我们自己人,很多的重大历史事件背后都有着他的身影,这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不管是针对党史,还是针对世界而言。
至今还有许多的国家听到这个名字后,都谈虎色变,因为这个人对他们造成过太大的伤害了,如果他去世的消息传到了外界,估计这些国家背后的人都会弹冠相庆,敲锣打鼓,因为活在这个人的阴影下太久了,久到没人记得他的真实身份了。
可能也只有日本这个战败国里的二战老人才会偶尔在脑海里回忆起当初的那个坑的他们不要不要的其智近妖的妖狐了。没办法,郑耀先当时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太大了。
至于在台湾,他的档案早就封存在档案馆的某个角落久久不见天日了,到现在都以为他和影子早就已经战死了。
这天,叶晨坐在自己院里的摇椅上,看着他和真儿布置的这个家,闭上了他的眼睛,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进入国民党军统的时候是悄无声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当年他为他热爱的这份信仰,为了这个民族做的一切,也是悄无声息的,只有少数得几个人知道,而且这些人早就已经成为了一摊黄土;他传递给台湾假消息,然后远遁国外的时候更是悄无声息的;当他在半个世纪后回到了自己的祖国,还是悄无声息的,只有还惦记着他的人知道;如今他最后的一次远去,仍是悄无声息的,没有打扰到任何人……
这都是他为之奋斗一生的职业所决定的,注定了他将会泯然于众人的视线之外,变成一道飘忽不定的影子,他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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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晨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着身边熟悉的身影,他不禁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毕竟这次的任务超过了他以前所有任务的记录,在那里呆了大半辈子,直到离去。
叶晨起身先是喝了口水,然后活动了一下四肢,走到了思雅身边,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额前轻轻的一吻,这时传来了思雅的呢喃声:“别闹。”
叶晨不禁莞尔,把思雅露在被子外面的腿和手臂重新轻轻的放回被子内,掖好了被角,然后来到了客厅,也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根香烟,烟头一闪一闪的光亮好像萤火虫一样。
叶晨静静的抽着烟,回忆着这次的任务,这次的任务,他无愧于所有,不论是党和国家,还是自己的兄弟,自己的上级。如果非要说愧对一个人,那就只有程真儿了。
他改变了这个女孩被挫骨扬灰的命运,但却没能改变她悲惨的一生,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傻姑娘为了等到他,竟然会选择孤独终老。万幸的是自己陪她走完了生命的最后一程,没让她留下太多的遗憾。
这次的任务总得来说,算是有惊无险,他借着先知的优势,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救下了曾墨怡,救下了真儿,救下了江心,改变了这些人原有的生命轨迹。
记得电影《无间道》里说过:从来都是事情改变人,人很少能改变事情。他改变了一些事,让自己热爱的国家更早的走进了发达国家的行列,让导弹和原子弹,氢弹更早的出现在了自己的祖国,免除了美国人对自己国家的核威慑和掣肘。
这些本来已经脱离了任务的范畴,但是他却仍然无怨无悔的推进了这些事情的进程,只为看到祖国的强大,让人们可以安居乐业。
这次的任务对于他的灵魂是一次升华,让他懂得了珍惜世间的美好,并且不让这些美好被毁灭。
走出思绪,叶晨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看到自己的脸,不禁面露苦笑,自己的身上已经不自觉的沾染了浓重的暮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年轻人了,这可要不得啊!
叶晨看了眼万年历,今天是周五,正好,早上吃过饭送思雅上班后,自己运用自己的手段,抢下两张德云社的门票,去听听相声,该让自己适当的放松一下了,不能老是死气沉沉的,太坏人心情了。
回到卧室,叶晨重新钻进了被窝,闭上了双眼,睡了一个回笼觉。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准时把叶晨叫醒,他进行了简单的洗漱,换上了运动服,插上了蓝牙耳机,听着舒缓的音乐,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晨跑。
早上的城市如同一个新生的婴儿,逐渐的焕发出了自己的活力。人们已经开始了自己新的一天的忙碌,路过公园的时候,大爷大妈围着人工湖锻炼身体的,打太极拳的,跑步的,干什么的都有;路过早市的时候,隐隐可以看见里面各种叫卖声……
第二十八章 你是想社死吗
叶晨还是老样子,来到了早市买完了早餐,顺带把今天要吃的菜买了出来。在和菜市场大妈的讨价还价中,他享受着生活中浓浓的烟火气,感觉上次砍价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回到了家中,他还是按照惯例,把新买的菜蔬整理了一下,放进了冰箱的保鲜层。然后拿出了餐具,把早餐盛了出来。忙完了这一切,他清理了下厨房。然后去了卫生间,冲了个澡。
洗完了澡,吹干了头发,他随意的抓弄了几下,回到了卧室,去叫刘懒虫思雅起床,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昨晚玩手机玩的太晚还是怎么了,像个鸵鸟似的,把头扎在了被窝里怎么都不肯起来。
叶晨无奈的看了一眼,你这是逼我动绝招啊,人和人之间就不能和平相处吗?!他从下到上一把掀开了被子,扯掉了思雅手中的被子扔到了一边,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对着她的臀部就是狠狠地一巴掌,好家伙,都打出肉浪了。
只听“嗷”的一声,思雅一个高窜了起来,指着叶晨破口大骂:
“叶晨,你个王八蛋还是这么可恶,我都多久没被人打屁股了?”
“正是因为知道你很久没被你爸打屁股了,所以才让你回忆一下,找找当初你爸爸对你的感觉,乖,来叫声爸爸听听。”叶晨嘴贱调侃道。
刘思雅看着眼前的这个大坏蛋一阵的气结,然而她毕竟也是和他从小斗嘴斗到大的存在,自然没那么容易服输,说道:
“屁啦,我爸可心疼我了,才不舍得这么对我,从来都是我妈才会这么干,你这是在和我妈抢活干,看在你这么积极的份上,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说着刘思雅一脸坏笑的对着叶晨喊了一句:
“妈妈。”
叶晨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人,真的是啼笑皆非,她和自己斗嘴已经被他锻炼的成了一种潜意识里的技能,有时候都不受大脑的支配。哪还有面对外人时候的那种高冷傲娇的御姐范。
“好了,别胡闹了,再不起来吃饭,上班该迟到了,你也不想我呆会超速驾驶出现什么危险吧,赶紧起床去洗漱,牙膏都给你挤好了,去刷牙洗脸。”叶晨用柔和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丫头,内心一片柔软,这就是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啊。
“你把我抱起来,我浑身没劲。”刘思雅黏人的耍赖道。
“好好好。”叶晨也没有不耐烦,弯下了腰,把手穿过了她的腿弯,另一只手垫在了她的后背,准备抱她起来,这个动作自己在程真儿已经下不了床的时候经常做,哪怕是护理要干,都被他阻止,坚持自己来。
刘思雅看到奸计得逞,用手揽住了叶晨的头部,对着嘴唇就是“叭”的一下偷袭,亲完了就跑。留下叶晨在后面说:
“一早起来都不刷牙,就搞突然袭击,你嘴好臭。”
前面奔向卫生间的丫头还在不服气的回嘴:
“你才嘴臭呢。”
叶晨笑着摇了摇头,收拾起了凌乱的床单和被褥,铺平叠好归置整齐后,打开了卧室的窗子,放走屋内的秽气,然后把房间的扫地机器人打开,让它自行清扫。
等叶晨来到了厨房的餐桌前,刘思雅跟个乖宝宝似的坐在餐桌等着他开饭。两个人相视一笑,开始吃起了早餐。
吃过了早餐,刘思雅回到了房里开始梳妆打扮,这边的叶晨则留在厨房清理碗筷,然后也回到了卧室给自己换了身正装,准备送思雅上班。
叶晨拉着思雅来到了公司,两人一通温存后,思雅向着公司走去,这时叶晨发现公司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