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就好,其实这个口琴我买了很久了,一直没找到机会送给你。”
“你有心了,我很喜欢,这还是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还是个女孩子。”前提是这个世界,叶晨在心里补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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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跃民在陕北和郑桐呆了一年,有次大伙儿出去拉帮结伙儿的要饭的时候遇到了他爸爸以前的警卫员马叔叔,跟见了亲人似的,在后来的日子里马叔叔没少帮衬到他。
在陕北的一年钟跃民成长了很多,看到了以前在北京看不到的景象,还和老乡学会了信天游。
后来马叔叔托了关系,费尽了心思,趁着新一年的征兵,把钟跃民给塞进了部队。
钟跃民在新兵连度过了难熬的三个月训练期,刚到部队体检的时候,他还遇到了曾经在什刹海遇到过的那个女孩,他看到周小白的一瞬间,就像是耗子见了猫,这个女孩太邪性,遇见她就没有一次不倒霉的。
然而钟跃民没想到,他的倒霉才刚刚开始。周小白也看到了钟跃民,姑娘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的情绪,对于这个男人打心底里没一丝的顺眼。
钟跃民最后被分到了C军侦察营一连。
到侦察连报道的那天,他正和两个新兵在整理内务,又有两个背着背包的新兵走进门。
一个新兵开口问道:
“请问,这是五班吗?”
钟跃民头也没抬的回道:
“是五班。”
新兵看到钟跃民后愣住了,脱口道:
“钟跃民?”
钟跃民猛的抬起了头,也是脱口而出:
“哎呀,是你啊,张海洋。”
二人放下了手中的活计,开始了一番叙旧,期间,和张海洋一起进屋的新兵打来了一盆洗脸水,殷勤的说道:
“老张,洗把脸吧。”
张海洋来到了洗脸架前,正要投毛巾擦把脸,没曾想,洗脸架一脚被人踹翻,连带着张海洋也被射出了一米远。
钟跃民正要上前帮忙,敢欺负他的老乡兼朋友,来人是活腻了吗?
然而等钟跃民看清了来人,一脸的震惊,站在了原地。张海洋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身的水渍,看着来人,张海洋心里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现在的新兵架子都不小,还真当自己是少爷了,还配个佣人,有人伺候洗脸刷牙,用不用喂你吃饭啊?”来人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侦察营一连五班的班长,我叫叶晨,我不管你们在家有多无法无天,不好意思,在这里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卧着,不服气的可以找我单练,打服了我我的职位给你也不是不可以,没那两下子给我滚到一边眯着去。”叶晨说道。
第十九章 叶晨又坑人了
叶晨用鄙夷的目光看着钟跃民和张海洋,然后接着说道:
“都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可见了你们这两个货,让我恨不得挖个坑给你们埋了,你们的所作所为丢尽了四九城爷们儿的脸。”
张海洋和钟跃民好像吞了一杯热翔,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遇到了这个煞星,以后的日子一定会“丰富多彩”了。钟跃民心说,我就说遇到了那个什么周小白准没什么好事发生,真他么的邪性。
张海洋的潜台词则截然不同,他本来在体检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女神在医院当护士,瞬间就感觉到了幸福无比,然而看到叶晨也在这里,心里顿时丧到了不行,有他在,还能有我啥事儿。
紧接着叶晨对着刚才给张海洋打水的那个新兵说道:
“你是叫吴满囤吧,我看过了你的资料,你来自沂蒙山区,你一直认为只有当兵才能改变你家的命运,这没有错,错就错在你被抽掉了脊梁,军事技术不如人怎么了,那就努力的锻练自己,来自山区怎么了,那是革命老区,无数的开国将领都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挺直了你的腰杆,别给你的老乡丢人,军人的脊梁是永不弯曲的,再让我看到你给别人打洗脸水,洗衣服晒被子,我会向上级申请,把你遣回原籍。”
吴满囤表情诚惶诚恐的站在那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真要是被遣回原籍,他就彻底的绝望了,这一刻的他彻底的慌了。
叶晨看出了他的窘迫,对他说道:
“在部队提干没什么难的,只要你努力训练,一切都不成问题,打铁还需自身硬,我也只比你们早来了一年,你要是想留在部队,提干,改变家里的现状,就和我一起努力的训练,我会指导你的,我们不是那些后门兵,没有任何的背景,能靠的只有我们自己。”说完,叶晨拍了拍吴满囤的肩膀,转身离去。
钟跃民和张海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连叙旧的心情都没有了,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挑战呢。
凌晨,尖利的哨音划破了营区的宁静,值班排长在院子里吼道:
“紧急集合。”
战士们从床上一跃而起,以极快的速度穿衣服,打背包,披挂武器。这种紧急集合是全训连队的例行科目,每个战士要在五分钟内从床上窜起来,打好背包,披挂好枪支弹药,水壶,挎包,然后冲进操场站好队列。
叶晨当初在狼牙的时候,训练远比这要严苛的多,对于这些自然是轻车熟路,早早的就冲出了宿舍楼,站在了操场集合列队。
早已起床的吴满囤帮助手忙脚乱的钟跃民和张海洋打背包,将武器递给他们,钟跃民没戴军帽就窜出了屋子,满囤拿起帽子追了出去。
侦察营例行训练科目,五公里武装越野。连队成四路纵队跑出营房到了公路上,跑步的速度在逐渐加快,新兵们已经累的喘不过气来,队形渐乱。
连长吼道:“各班注意队形,跟上。”
队列中的钟跃民大口的喘着粗气,挣扎着向前跑着,张海洋上气不接下气的掉队了,叶晨回过了头,拿过了张海洋和钟跃民的枪背在了身上,继续向前跑去,另外两个老兵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张海洋和钟跃民向前跑去。
完成了例行科目的吴满囤正在连队的水房里洗衣服,钟跃民和张海洋端着脸盆进来,假惺惺的要洗衣服,张海洋还像真实儿似的请吴满囤帮他挽袖子,吴满囤二话没说就将他们脸盆里的脏衣服抢过来扔进了自己的脸盆,钟跃民和张海洋还假意的推让着,满囤将他们推出了水房。
钟跃民和张海洋认为自己该客气也客气过了,似乎已经尽到了责任,于是心安理得的冲进篮球场,和一群战士打起了篮球。
他们刚出了水房的时候,没看到有一双眼睛在冷冷的看着他们……
打完了篮球回到了宿舍的张海洋和钟跃民回到了宿舍,看到了他们的床前各泡了一盆衣服,钟跃民的被罩也泡在里面,只剩下一个棉花套子孤单单的放在钟跃民的床头。
钟跃民看着吴满囤疑惑的问道:
“满囤啊,停水了吗?咋没给我们洗出来啊。”
这时叶晨正好从门外走进来,只听他说道:
“本来以为你们人就挺脏的了,没想到你们的心更脏,跟自己的战友还在玩道德绑架,怎么,满囤是你们爹啊,还是你们妈,还得给你们洗衣服,要不要点脸了,在家对你们爹妈敢这样,大嘴巴子都得抽在你们脸上。”
“不是懒吗,那就放着吧,左右你们本身就挺脏的了,还有啥需要遮掩的吗?呆会听说凌晨还有武装越野,你们正好套上。”叶晨鄙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货。
张海洋和钟跃民都欲哭无泪了,这都晚上七点了,太阳都落山了,哪怕是洗了都不带干的,这狗日的要不要这么坑人,钟跃民看了看自己的床头,好嘛,晚上只能盖着棉花套子睡觉了。
当大家晚上都在休息的时候,水房传来了咔吃咔吃的搓洗衣服的声音,这尼玛不洗不行啊,眼瞅着就要光着了,微风从水房的窗户吹进来,这俩货穿着背心和大裤衩子在那里洗着衣服,简直不要太酸爽。
不是他们不想反抗,实在是做不到,打又打不过,挖坑,呵,别闹了,这家伙比他们还门儿清,张海洋和钟跃民的脸上写满了苦涩。
当熄灯号响起的时候,这二位爷才洗完了自己的衣服和被套,二人合力将衣服拧的干干的,然后在水房一人扯住了一角抖了起来,希望能抖净衣服上的水分,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爬起来武装越野了,凌晨正是气温最低的时候,穿着湿衣服,想想都难受。
等到这二位爷折腾完了,回到了自己的宿舍,在屋里扯了一根绳子拴在了床头,把衣服晾在了上面,然后才搓了搓手,进入了棉花套子的怀抱,一把辛酸泪啊。
第二十章 小黑屋
凌晨的时候,集合的哨声响起,爬起来的钟跃民和张海洋相视一眼,都是满脸的苦涩,穿起了潮乎乎的衣服,跑到楼外集合的时候,被凌晨的冷风一吹,那感觉,简直不要太酸爽了,两个人看着前面的叶晨,恨得牙根儿直痒痒,这货太损了。
随着跑起来了,身上慢慢的热了起来,感觉才稍微好了一点,只是依旧很难受,湿乎乎的衣服贴在身上,不舒服的紧,然而没办法,事已至此,咬牙硬挺吧……
钟跃民和张海洋在营房后的小山上发现一群鸡在找食儿,钟跃民紧盯着那些鸡,眼睛都看直了。最近的连队伙食有点糟糕,已经连吃了两个月的清水熬白菜了。
张海洋见他眼睛直不楞登的,感觉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
“跃民,看什么呢?”
钟跃民指着鸡群问道:
“这是什么?”
“鸡呗,没见过是咋地!”张海洋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说错了,这是烤鸡。”钟跃民馋涎欲滴的说道。
“你的意思是……”
没等到张海洋的话说完,钟跃民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一只母鸡的脖子,母鸡还没来得及叫一声便被拧断了脖子。
张海洋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有些瞠目结舌。
钟跃民一边拔毛,一边吩咐道:
“满囤正在厨房帮厨呢,你让他弄点调料送过来。”
钟跃民和张海洋在营房后的小山上点起了一堆篝火,钟跃民用泥巴把鸡糊了起来,架在了火堆上不停的翻烤,做这种叫花鸡很简单易行,不一会儿诱人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满囤拎着酱油瓶子从下面爬了上来,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包调料递给了钟跃民,还不忘嘱咐道:
“兄弟,千万烤熟点儿,别吃坏了肚子,俺还得去炊事班帮厨,你们吃完早点回去。”
张海洋虚情假意的故作谦让:
“大哥,你可不能走,一会儿就熟,吃完了再走。”
满囤说道:“你们吃吧,俺在炊事班吃,哥哥要图个好的表现不是?”
钟跃民接话道:
“这倒也是,大哥,你每天打扫院子,帮厨已经这么长时间了,这可不能半途而废,咱得坚持下去。”
“兄弟说的是,那俺走了!”说罢吴满囤转身离开。
吴满囤走后,钟跃民和张海洋无良的大笑了起来。
钟跃民把烤鸡从火堆里拨出来,然后说道:
“你丫真够孙子的,请人家吃鸡,透着一股假劲儿,人家要是实心眼儿真不走了,你丫准急了。”
张海洋笑道:
“这倒是真的,我怎么觉着你留在这儿都多余,你是不是也去炊事班帮帮厨。”
“去你大爷的,想什么呢!”钟跃民回骂道。
二人迫不及待的剥掉泥巴,撕下了鸡大腿,蘸着调料狼吞虎咽了起来。
就在这时,只听风声袭来,“啪”的一声,一记鞭腿在钟跃民和张海洋脸上抽过,钟跃民和张海洋感觉好像被火车撞了一下似的,嘴里的鸡肉都喷了出来。
钟跃民和张海洋晃了晃脑袋,仔细的分辨着来人是谁,眼睛都有点花了,等到看清是叶晨后,两个人彻底的怒了。
钟跃民和张海洋抡起了拳头就冲了上来,叶晨这次可没有留手,直接就三下五除二的用擒拿,把二人扭住,使劲往上楔了楔,疼的二人龇牙咧嘴。
叶晨扭着二人就直奔了军保卫处,保卫处的干事当时都惊了,急忙问道:
“这是怎么了?”
“我手下的两个兵,把政治处于副主任的爱人养的鸡给偷了,二人在营房后面烤着吃的时候被我抓了个正着,人赃俱获。”叶晨回道。
“先关禁闭吧,等候处理。”保卫干事说道。
“可以,这次的事情是我驭下不严造成的,我有直接的责任,我和他们一起去关禁闭。”叶晨回道。
保卫科长点了点头,让手下的人带着他们去了禁闭室。
到了禁闭室以后,叶晨对钟跃民和张海洋先进行了搜身,然后把自己兜里的东西也一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