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伸出右手,又直接攥住宋悠光滑细嫩的小腿。
伴随着五指的骤然收紧,一阵可怕的咔嚓声响起。
宋悠只觉得钻心的痛楚瞬间直入灵魂脑髓,让她整个身子都在刹那间绷直,随即又在地面留下狼狈的挣扎痕迹。
这次,她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只能发出细碎的、令人同情的呻吟。
……
没有谁傻到去支持宋悠这个人类公敌,飞虫到来时,所有人都做好了要死在基地的准备。
没死,是因为他们豁出去的太多。并不是宋悠的心慈手软。
这场大会在令人期盼的苹果福利中渐渐散去,但同时,楚河也拎着宋悠,仿佛拎着即将送往垃圾站的垃圾,摇摇摆摆,带着众人来到了封闭实验室。
宋悠一路都在痛苦呻吟,无力挣扎。
等到回到这熟悉的实验室,她整个人的精神已濒临崩溃,对接下来可能遭受的痛苦折磨万分恐惧。
毕竟,在台上还有万人瞩目,而在这里,除了警卫实验员以及李长安和雷煜,就只有楚河这个魔鬼。
她呻吟着哀求道:“雷煜,你放过我吧,你的异能还是我帮忙提升的,我的灵泉可以做很多事……求你们放过我吧……”
楚河却不耐烦听这些,车轱辘话翻来覆去都是求饶,但现在,主动权可掌握在他们身上。
眼见已经到了实验室,便直接将宋悠扔在了地上,软绵绵的脚腕儿直接砸在地面,宋悠又一次承受了这根本不能承受的痛楚——
“啊!”
太痛了!
太痛了啊!
寻常人只是骨裂,便有可能辗转数日不得安眠,但是轮到她,却要惨遭这种折磨,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够承受的痛苦……
然而那个魔鬼的手此刻已经按住了自己的膝盖……
对上宋悠恐惧的视线,在众人的注视下,楚河又一次微笑起来:
“不知道你的这个什么空间,要等我按到哪里时才会出现。”
如今没那么多居民盯着,这种肆无忌惮就更加明显了。
此刻手掌微微发力,她在宋悠绝望的眼神中对李长安笑道:“注意精神探查。”
伴随着话音落下,一抹幽蓝的光芒自宋悠身周环绕,很快便一寸寸在她全身游走。
同时,膝盖上方一股大力,宋悠又一次弹动身子大叫起来——
“啊——”
如同一条盲目挣扎的草鱼。
等到一波疼痛过去,眼前的魔鬼却遗憾的摇了摇头:“不行,还没到极限。李长安,再准备一次探查吧,这次换另一只脚吧,两边总得平衡——”
宋悠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我不要空间,我什么都给你,别再打了……”
楚河却挑起眉头:“你给的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们这么没骨气吗?”
“我们现在是光明正大的在找贼赃。你每吃一份苦头,就当是为自己做的孽赎罪吧……”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恨这玩意儿,但这并不妨碍她动手。
楚河站起身来,将自己的脚踩在宋悠挣扎不得的脚面上,再一次压了上去。
而这一次,伴随着淡蓝流光在宋悠身上游走,不知是她终于承受不住,还是她的精神已经彻底抗拒这个空间,李长安眉头一挑,捕捉到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灵泉空间的载体,那个玉佩,如今具现化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
眼前这个简简单单的白色玉佩上头什么纹饰都没有,更像一个平安无事牌,玉质普通,平平无奇。
放在大灾前,随便哪家玉器店,5000块钱都能拿到同样质地的。
而大家伙围在这块玉佩的面前,连两个实验员也被招了过来,几个人头抵着头,盯着它,万分好奇。
“这玩意儿怎么用?”
毕竟,宋悠可是什么能力都没有也能照常使用,证明一定有独特的方法。
宋悠眼神既怨念又愤恨,同时还带着淡淡后悔的情绪。她盯着那枚玉佩,感受着仍旧一波一波袭来的痛苦,在此刻,她已经被彻底打碎精神。
“要滴血认主,才能进行灵魂绑定……”
楚河皱起了眉头:
“你个傻逼玩意儿,这东西的载体是能够虚无化的,还滴血认主灵魂绑定……你血型还跟你精神体配套呢?”
这家伙是真的蠢啊。
……
话糙理不糙,但是这话……这也太糙了。
李长安无奈的看她一眼,最终却开口道:“我用精神力探查,眼前什么都没有。”
雷煜也点头,同时一抹电光噼啪在玉佩上方炸了出来:“我也什么都感觉不到。”
两名实验员眼神热切地盯了过去,然而手头的仪器却显示面前什么都没有。
就……眼前这玩意儿手摸是真实存在的,但是一动用别的手段,那就是个寂寞呗。
这种东西,现有的科技探查不出来,证明他们还没发展到这份上。硬是思考,那就跟古代人幻想外星一样,实在没什么意思。
楚河想了想,干脆什么都不想,直接将玉佩捏在手里:“来,既然要滴血认主,从农科院再叫三位专家过来,咱们三个,两名实验室成员,三位农科专家……一人一滴血试试。”
她自作主张,扭头又看向宋悠:“这账号,不是,这玉佩,同时能绑几个人啊?猪血行吗?”
楚河记事
第14章 《末世天灾》本卷完
楚爱国这个问题相当到位,以至于宋悠哪怕奄奄一息饱受痛苦折磨,仍旧忍不住拼尽全力大喊:
“你不要乱来!滴血认主怎么可能同时绑那么多人,你还想用猪血,猪会用吗?”
楚河看她一眼,说的挺直接的:“你都会用,猪凭啥不会?”
当然了,滴血认主的原理暂时没有搞清楚,这头猪倘若为国捐躯,那肯定也得捐的更彻底一点——不过这就不必说的太详细了,不太体面。
雷煜在旁闷笑一声,李长安眉目不动,只等三位农科院的专家过来,这才将刚才的基本情况讲了一遍。
两名实验员仍旧翻来覆去地对着眼前的玉佩来回研究,倘若此时有十个玉佩,李长安肯定要来一轮控制变量,研究一下能绑定账号的上限下限以及种族等各项因素。
但现在有且只有这一个,且十分重要,他自然态度慎重——
“都研究完了的话,我先来吧。”
助理小翟赶紧拿过一旁的文件:“李先生,具体条款都按您的要求写上了,本次实验全凭自愿,倘若玉佩真的有那样神奇的空间,您个人不得私自动用,在人权保证的前提下,您也将被共同列为国家财产……”
这些条款都是在几位专家研究过程中李长安拟定的,此刻交代了权利义务,具体细则自然一清二楚。
只见他拿过文件上下扫了一遍,便将所有信息记在心中,随即毫不犹豫地签上了名,并按下手印。
实验室有监控,也能够完整表明他如今的精神状态正常。
而李长安做好准备后,一旁的实验员又迅速拿出采血针,从他指尖,胸口,耳朵等处取下不同的血滴。
宋悠忍耐着疼痛看着眼前这一切,此刻只觉万分荒谬——她重生回来后,玉佩滴血认主,可没有这么精细过!
几个实验员们一边小心地将不同血滴作出处理,一边还不忘嘱咐:“李先生,每滴血滴上去有什么变化和反应,您一定要及时反馈……”
一边两个人窃窃私语:“人家修仙的都讲究什么?指尖血,心头血,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从科学到修仙,也不过一步之遥。
……
在众人紧张的视线下,实验员先将分离出的红细胞放在了玉佩上方。
没动静。
李长安什么都感觉不到。
接着是分离血清。
同样没动静。
到最后,李长安的整滴血才小心翼翼的滴在玉佩上方。
玉佩上方一阵奇特的波动,他精神一振:“有反应了。”
楚河也迅速钻了过来:“快快快,我要当第2个!”
手下已经麻溜的签了字。
雷煜也不甘示弱——这样重大的担子,怎么能全压在李长安一个人身上?
“接下来是我。”
然后迅速被楚河的目光恶狠狠锁定。
…
眼看着处理过的血液一样样滴了上去,楚河大感好奇,并跃跃欲试。
不就是签个合约,她也可以当做国家财产啊!
至于说东西全部归国家所有,不能私自动用……她肯定不是那样的人,顶多就摸摸看看,她不吃,肯定不吃。
然而,李长安却不信任她。
楚爱国:……唉。
我本将心报国家,奈何长安视我如沟渠啊!
试验员和三位农科院的专家,更加拒绝不了这种诱惑——这可是全新的东西,全新的种子!
怎么能过宝山而不薅一颗呢?
宋悠眼睁睁看着这热闹的发展,眼睁睁看着鲜红的血液一滴滴滴落,此刻瞠目结舌。
肉体的疼痛都比不得她如今精神的崩溃。
她挣扎着拖着残废的双腿,此刻疯狂摇头:“你们在发什么疯?滴血认主怎么会认那么多个主人呢?”
没人舍得将心思分给她,倒是楚河摩拳擦掌:“你说是滴血认主就滴血认主吗?你怎么不说血液只是开启它的一把钥匙呢?”
话音未落,只见李长安身周淡蓝色的流光迅速褪去,紧闭的双眼豁然睁开——
他看着楚河,忍不住露出一丝难得的微笑:“小河,你说的没错——血液只不过是开启它的一把钥匙。”
……
在空间开放的那一瞬间,他的精神力已经彻彻底底的了解了一切。
虽然至今仍不明白这个所谓空间所蕴含的技术,但是这不妨碍他知道自己现如今想知道的。
“也就是说,”李长安环顾全场:“只要有血,谁都能够随时打开这个空间。”
宋悠瞬间尖叫起来:“不可能!”
“不可能的……”她神情癫狂:“故事里都是这么写的,这明明就是滴血认主……怎么会只是一把万能钥匙呢?”
她疯疯癫癫,此刻仿佛也不觉得碎掉的骨头疼了,反而趴在地面大声叫:
“不可能的!这是我的灵泉空间,我的!它明明只认一个主人,老天赐给我的机会,证明我是特殊的,怎么可能人人都能拥有……不,不……”
楚河怜悯的看着她:“没事,我还想当宇宙的主宰,让78星球每天上供一个奥特曼……”
言下之意,谁还没个梦想呢。
……
梦想飞出了天窗,当真是一大惨事。
李长安和雷煜对视一眼,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当着众人的面,他从虚空中掏出了一把圆润饱满又大颗粒的麦种。
三名农科院的专家一看这样饱满的种子,立刻想要扑上前去,而李长安也没吝啬,将种子递给大家后,立刻吩咐小翟:
“通知农科院所有四级以上研究员开会。”
他将玉佩收起来:“里头有一整套完整的生态体系,生生不息,流转循环,偏偏能提供的东西质量又远胜平常,尤其那三滴灵泉,也需要做更进一步的检测。”
里面的东西确实足够惊喜,以至于李长安眉柔和,此刻眼中全是一片璀璨的希望:
“这枚玉佩我会开放在农科院,只要级别足够,填上申请,大家都可以尽情滴血获取权限,放手研究……”
雷煜正在签字的手停了下来,此刻愣了一会儿,又眼神怜悯的看了一眼宋悠,随即畅快的笑了起来:
“长安,你真不愧是李长安!”
……
宋悠疯了。
大灾之后新修订了许多律法,比如精神病也并不能逃脱惩罚。
她如今双腿已废,关押在残疾人看守所,终身监禁,也没谁再去找她的事了。
但是,狱中没有一个人看得起她——这种叛国出卖全人类的罪名,在无恶不作的人也没想着葬送整个基地啊。
更别提,宋悠被送过来时已经是个精神病了。
失去了灵泉的持续滋养,她再也不能拥有迅速愈合的能力,也不能随时随地清洗自己,给自己补充营养,更别提打扮了。
如今的她,就仿佛这大灾后被她瞧不起的任何一个女人,形容枯槁,麻木憔悴,又肮脏。
曾经有多么的意气风发,占尽主权,如今都要付出代价。
……
宋悠受不了这种刺激。
她得到这个空间已经有半年了,这半年里,她什么苦头吃没过。
在别人物资匮乏慢慢走向死亡时,她吃着空间里的食物或者空间里的水,每天都能把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漂漂亮亮。
而灵泉的存在,又让她的身体素质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