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都是皇后了,怎么还没个分寸。”
“哎呀娘!我都是皇后了,您还说打就打,这可是以下犯上。”
我顶了一句,她再抬手,我直接把风儿举到了眼前。
娘无奈的摇摇头,“你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姝儿,皇上不着急,你自己得着急。赶紧生下嫡长子,要不等哪天他纳了新妃,就晚了。”
我不想和她解释太多,也不知如何解释。难道信誓旦旦的说,云彻承诺了,后宫只我一人吗?
所以也只得点点头,应付过去了。娘还要说,可看我这样子,也就张张嘴没再多言。
“皇上驾到!”门外太监一声高呼打破了尴尬。
母亲赶紧下跪行礼,拉着我也一同行礼。
云彻见我毕恭毕敬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来。
“起来吧,我许姝儿不行礼,您也不必多礼。”云彻上前扶了我母亲一把说到。
“不敢不敢,君臣之礼少不得。皇上宽厚仁德,我们却不能得寸进尺呀。”母亲客套着。
不过我还是很欣慰自己家人如此识大体,谨小慎微,才是长久之道。
“风儿来啦,快让姐夫看看。”云彻见到风儿就喜笑颜开。
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怎么这么喜欢小孩。
云彻抱着风儿不撒手,我和母亲则得空去说说话了。
“姝儿,翠珠找到了吗。”母亲担忧的问到。
“肃铭派人跟着呢。”
“哎……留着翠珠,我始终是个心结。那丫头看着没心没肺似的,可其实心气高着呢。”
母亲这话我倒是认同,从前总在一起并不觉得。可现在换了兰心她们伺候,明显就觉得出翠珠的与众不同了。
想到这,我反倒犹豫了起来。我真的要赶尽杀绝吗?就因为她不再效忠于我?可谁规定,她生下来就要是我的附属品呢。
她说她想要自由,她想做自己喜欢的事。我不该因此而怨恨她,即便她背叛了我。
“娘娘,夫人,喝点茶吧。”兰心端着茶盘进来。
“兰心,如果不在宫中伺候了,你最想做什么。”我突然一问,兰心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战战兢兢的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没伺候好娘娘。奴婢知罪,求娘娘饶了我吧,别把我赶出宫。”
我赶紧扶起兰心,解释道:“你别慌,你没做错什么,我也不会赶走你。我只不过是问问,假设一下而已。”
兰心看了看母亲,肯定了之后才说:“娘娘,出了宫,奴婢就去别人家做工呗。”
“别的事呢?不用伺候人,你想做什么?”我又追问。
“奴婢除了伺候人,也不会别的呀。如果不能做丫鬟,那恐怕就要被饿死了。”兰心笑了一下说到。
“那如果你不会被饿死,假如你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呢?”
兰心听我问的问题,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许久才说:“娘娘……奴婢哪敢做这种梦啊。我就想好好伺候好主子,平平安安的就行了。”
我见她突然一脸失落,这才意识到自己过分了。
我这话,不是在她心里割刀子么。谁不希望自己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呢,可她们没得选。
兰心认命了,能在宫中伺候,衣食无忧就很知足了。
可翠珠不想认命,林致远一定是发掘了她心里的那股不甘平凡。所以她才会离我而去,奔向林致远描绘的世外桃源去了。
一个林昭若还不够,如今他还蛊惑翠珠。
“姝儿!风儿尿了我一身!”云彻突然喊了起来。
沉重压抑的心情,突然变得欢愉起来。我笑着跑了出来,可不么,龙袍前面湿了一大片。
母亲叫上奶娘赶紧抱走了风儿,顺便告退回府了。
我把云彻拉到卧室,凤熙宫里也有几套云彻的衣服,我赶紧拿出来帮他换上。
“姝儿,风儿很可爱吧。”云彻偷瞄我说到。
“当然了,我弟弟嘛。”我骄傲的说。
“那……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喝避子汤了……”云彻怯懦懦的嘟哝了一句。
我一惊,瞬间手脚一凉。他知道了?
“云彻,我……”
“你不想要我的孩子吗?”云彻垂着眼,可怜兮兮的问。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是不想和他有孩子,我只是现在不想。
“你别喝那东西了,喝多了伤身。”
我呆在原地,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而笑着说到:“好啦,傅寻来信说明日就能把林将军接来了,有她作伴你也不会太孤单了。我先回去批折子,得空就会来陪你用晚膳的。”
云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揉了揉我的头。转身离去了。
所以,他这几日晚上来了,只是抱抱我,并没有做什么,是不想我再喝避子汤了?
“娘娘,肃铭来了。”
我提了提气,正坐在椅子上,让他进来说。
“娘娘,翠珠在云城跟丢了。咱们的人和她身边的公子交过手。”
我倒不意外,她往云城去,必然是有所准备的。
“可有那人画像。”我问到。
“有。”肃铭掏出一张画像。我仔细看了看,又递还给他。
“去问问彭响吧。”
肃铭听我这么说,愣了一下,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那画中人并不像男子,而是女子模样。之前蒙山那个叛逃的公主还没找到,而这个女子相貌不凡……
“顾家什么情况。”最近他们实在安静。
“顾太爷回京坐镇,皇上一时也没法有大动作。顾家虽交了兵权,可囤积的野军规模也不容小觑。”肃铭回报的消息也不让我意外。
顾家若真是这么好对付,也不至于让皇家忍让多年了。不过好在,已经撕开了一个口子,这座大楼坍塌,不过迟早的事。
“顾骁尘在干嘛,还是整日买醉吗?”
“还是,被顾老爷子打过几次,可不见他振作,就也懒得管了。”
他到底是为谁如此伤心,顾珍儿?顾静儿?顾大人?
都不像,我心里甚至有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答案……林致远。
第一百二十章 裴小姐死了
战乱时代,乔乔为了活命,成了军阀的姨太太。
刘大帅算不得好,也算不得坏。当初走投无路女扮男装进了军营,后来被大帅抓了个正着。
为了不被当成刺客,她只得谎称自己仰慕其风华已久,不得已出此下策。
刘大帅哈哈一笑,指着她呵到:“跪下,叫爸爸!”。
就这样,乔乔不明不白的把自己嫁了。
偶尔他出去办事,她就男装跟在他身边。对于这种小淘气的做法,大帅很受用。
有时候不熟的人会问一句,这是……令郎?
大帅哈哈一笑便说,快!叫爸爸!乔乔乖巧的叫,背后却用力掐他一把。
军阀之间的斗争十分激烈,终于,这种平静富足的日子戛然而止于那一场争斗。
“快逃命吧姨奶奶!大帅都要死了,再不走,等着让贼人吃了吗?”刘妈关起门,火速收拾着家当。
“我不走,大帅对我有恩!”最主要是,我还想分遗产呢!乔乔流浪够了,她可舍不得这金银窝。
“你可别做梦了我的姨奶奶!您入府时间最短,这里面外面多少人都不认您的身份。有的不说,还以为您是刘大帅的私生子呢!分家产?您别让人给分了吧!”刘妈一语道破她的心思,让她有些自惭形秽。
“私生子怎么了?!私生子更得分家产……私”生子?
突然生出了一个让她自己都吓一跳的想法,可这想法一出,就一刻都不能等!
“姨奶奶您去哪!”
乔乔不顾刘妈的叫喊,让司机马上送她去了督军司令部。
“你怎么来了?”刘大帅看见从门外冲进来的小人儿有些意外。
见他这幅样子,纵使华佗在世,怕也无力回天了。
“你走吧……我在你床下的地板底下……给你存了100根金条。省着花,别让贼人盯上。”
刘景锋惨白着脸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手中的纸张,低头不再多看她一眼。
乔乔转身出门,我要的不就是钱么,我得到了!太好了!太……好了……
刚到门口,只见一个肥头大耳油光锃亮的脑袋钻了进来。这不是李玉宝么?他怎么来了?
不好!
“刘景锋,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印鉴交出来?!你不是想整个承军一同给你陪葬吧!”李玉宝没进门,就喊了起来,声音厚如洪钟。吵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刘景锋病了很久,本来好好修养也并无大碍。但偏偏这次作战受了伤,伤愈之后,身体却一下子垮了。
林妈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想跑路,无非就是看着刘大帅命不久矣,且大帅无后。
“李统制,我让你戍守荣城,你怎么私自回来了?”刘景锋腰背挺直,气定神闲。
李玉宝见状一愣,不是说刘景锋不行了吗?怎么……他还是这样让人恐惧?
不,不对!他是强弩之末了,我怕他做什么。
刘大帅一惊,随后嗤的笑了出来。他以为我还在逗他开心,可随后看到我跪下磕头,才意识到,我另有所指。
刘大帅无子,不过他觉得自己还年轻,不着急。
如今自己危在旦夕,这才意识到,自己没了,刘府就没了……
他一个夫人,十一个姨太太,两个女儿,万贯家财……就要没了。
我见他悔恨不甘的表情,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出门从副官那里夺过军大衣,拿过配枪,返回屋里。
“爸!我替您接管承军!”我抖擞着精神站在那。本做好了他笑话我,我如何回怼他的打算。
却没想到,刘景锋竟然红了双眼,还是那副宠溺的表情。许久,他点点头说,好!
他答应了?
我愣在原地,这结果有些意外。
“怎么?怕了?哈哈哈!乔儿,别说这承军了,就是府里那几位,你也未必搞得定。”刘大帅笑着,咳了几声。
他背过身擦了擦,我赫然看见帕子上的猩红。
“我能行!怎么不行?!刘大帅您十七岁就做了督军,如今我也十七岁。”话赶话说到这了,如今我把自己推进了火坑,刀山火海……今儿就今儿了!
“老子说自己行就是行!”
见大帅不做声,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转身冲出营帐往战俘营走去。今儿我就得大开杀戒,你才知道我乔乔在江湖多年,不是吃素的。
“等等,你是谁啊!”战俘营门口的哨兵见我前来,冲上来阻拦。
我提起枪便顶住了他的脑门,“放手!不然老子崩了你!”
我觉得我气场足够强大到震慑这些虾兵蟹将了,谁知那小子是个硬骨头,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抽出手枪同样顶到了我的头上。
怂?不可能的,我这人属驴,牵着不走,你打着我还得倒退呢。今儿拧上来,我俩肯定得搁这儿一个了。
“哈哈哈!”僵持之际,一个熟悉的笑声传入耳中。
我猛的回头,只见一张苍白的脸。,“大帅!你怎么出来了!”
话说着,可我的枪并没有放下,不是我非要搞个你死我活,只是如今放下枪,我怕是再难立威。
“会扣扳机吗?”大帅被副官扶着走到我后,握着我的手教我扣动扳机。
难道我真的要杀人?对面的小兵脸色发白,额上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样子。
“好了,这只胳膊端直了,这只手托稳。”刘大帅一点一点教着,我已然没有回头箭了。
兄弟,对不住了!
心一横,眼一闭,我直接扣响了扳机。叮一声,我身体不由得一晃,歪在了大帅怀里。
空弹?我看向大帅。
“吓坏了?”他拍了拍了的肩膀,“你这丫头,心够黑。”
他伏在我的耳畔,轻轻地说:“没那么容易的,回去吧,走得远远的。拿着钱,找个好人嫁。”
找个好人嫁……大帅……
想到他对我的情义,我突然再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悲伤。刘景锋是个正人君子,他知道我当初投奔他,不过是无奈之举,所以再怎么宠爱,也未曾动过我分毫。
如今他危在旦夕,却还想着让自己的女人改嫁?
“景锋……”这是我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他大我整整二十岁,我从未想过把他当做我的男人。
他闻声一顿,侧过脸挤出一个笑,“保重。”
撇下两个字,刘景锋往远处走去。这样的他,我如何能舍得?!
夺过小士兵的枪,我学着刚才的样子,砰砰朝着天空开了两枪。营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了这里。
“我说了的事,不会收回。”忍住哽咽,我目光坚定的朝他望去。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