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男人挣扎力度减小,他才被拉出来按在地上。一群人说了一会话,就见一名黑衣人突然抽出匕首,一下下划着那人的手臂。
因为被冻得失去知觉,那人只有恐惧。然后一直磕头,又说了什么。突然,黑衣人挥刀,直接斩断了他的手臂。
柳禾被吓得差点晕过去,脚底一滑。
远处黑衣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飞身过来。董晴看出那人功夫的招式,赶紧将柳禾推到假山后护起来,示意墨兰墨桑出手。
未听动手的声音,黑衣人又退去。
“小姐,没事了。”二人回禀。
“没发现我吧?”柳禾怕对方之后会杀人灭口。
二暗卫刚要回答,就被董晴抢了先:“没有,你放心吧。”
经历这事儿,柳禾也不敢再前行,赶紧打道回府。
她让董晴多少一些炭火,可还是颤颤发抖。那几个黑衣人的影子,黑压压的在她心里挥之不去。那种阴鸷诡异让人喘不过气。
第一百七十一章 悬案冬窗事发 心佩偶遇故人
从前也经历过各种险境,看你没有过一个场景如今日般可怖。
“小姐,您别怕,宸王殿下他……”董晴说着顿了一下。“殿下他会把您保护得好好的。”
就像过去一样,那些柳禾注意到的,他就当做老猫玩儿耗子一样,由着柳禾耍一耍。
而柳禾没注意到的,慕辰渊就会直接杀了。就像此前在街上遇到的登徒子,或是董宅之前的家丁。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和善的样子,对柳禾更是温柔备至。但在柳禾看不到的地方,他多数时候都是地狱修罗一般的形象。
冷血,残酷,无情。仿佛他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翩翩公子,一个则是死神。
这也是朗清不断提醒她的原因,不要以为慕辰渊对柳禾的特殊,就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柳禾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一闭上眼睛,眼前就是那几个黑衣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人。
黑暗中,她似乎感觉到一个人影在她床前,柳禾惊坐起。
“别怕,是我。”慕辰渊赶紧抱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抚。
柳禾大口喘着气,像,太像了。方才那个身影,简直和方才湖边的人一模一样。她还以为是对方来灭口的。
“辰渊,你怎么来了?”这院里住的可不止她一个,还有梁心佩呢。
慕辰渊见她真的没认出,方才在湖边,她看见的那群人,就是自己和几个暗卫。
“想你了,想来看看你好不好。”他心里无比酸涩,是自己把她吓成这样的。他杀过很多人,可从没如今晚一般后悔过。
柳禾很紧张的问:“你来时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你不该出来瞎晃,这山上不太平。”
慕辰渊嘴角一抽:“没看见人。”
柳禾耐心的跟他讲起自己方才看到的场景,说起来的时候还浑身紧张的。
“我从没见过如此残忍的场面,辰渊,怎么会有如此残忍可怕的人。”她说着,紧紧拉着慕辰渊的衣袖。
说着,她又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
“你这样贸然出来,万一被他们遇到很危险的,他们武功很高的样子。再说,万一一会事发,皇上肯定要查,你不在自己院子里,容易引起怀疑啊。”
慕辰渊看着她被吓成这样,还在处处分析利弊为自己思量,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我没事,你没事就好。”
柳禾被抱得莫名其妙,以为自己吓到他了,还反过来又安慰:“我也没事,幸好你今天给了我两个暗卫,不然还真有可能我已经命丧那黑衣人的刀下了。”
她说出这话,慕辰渊一怔,怎么会呢,方才冲过去的人是墨竹,他发现来者是柳禾就及时收手了。
在慕辰渊的陪伴下,柳禾终于可以安心入睡了。
次日一大早,官兵就封锁了每个院子。御史陆世全的尸体被人在发现已经冻在湖里。
他的仆人根本没发现老爷被半夜劫走了,早上还叫他起床呢,结果发现人不在,到处寻找才发现湖中有一人。
侍卫下去查看发现他肢体是被拼凑着冻在一起的,如果拉出来恐怕不得全尸。这会儿人还在里面,不知如何是好呢。
在皇帝的行宫,又是封禅祭天的重大日子,居然发生这种恶性事件,简直就是藐视皇威,诅咒他大梁国运。
皇帝动了盛怒,下令彻查。
陆嫣和御史家老夫人已经哭晕在湖边了,柳禾被叫去为二人诊治。皇帝和慕辰渊等人也在,气氛冷至冰点。
柳禾用了一些药,二人醒来。老夫人情绪激动,柳禾为她服下安神保心丸。
“小禾,这药用在我身上都是浪费了,我这老婆子,就跟着儿子去了吧。”她说着,又哭了起来。
老夫人平时与柳禾关心就不错,在墨雨百般谄媚之下,也没动摇过对她的喜爱。
“老夫人,还有一大家子等着您做主呢,您千万得保重啊。”柳禾看着她眼眶微微湿润。
一会,陆嫣也醒来了,父亲的惨死对她打击实在不小。她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慕辰渊。
强撑着身子,起身飞扑过去:“宸王殿下,我父亲死得好惨。”
慕辰渊猛的闪身,陆嫣扑了个空摔倒在地。不过她不死心,又朝着慕辰渊爬来,等他在想躲,却被皇帝挡住。
陆嫣的了机会,一下子抱住他的腿。慕辰渊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可陆老夫人见孙女一哭,也跟着哭,柳禾也跟着偷偷抹眼泪,他也不好在这时候做出什么过分的事。
自己捏着手指尖往外推了推陆嫣,见推不动,赶紧对着丫鬟喊:“快弄走!”他心里恶心坏了,就像刚洗完澡就被蟑螂爬了一样。
皇帝假仁假义的安抚了祖孙俩一番,便带人离去了。柳禾完成了诊治,也回到自己院中等待全面的盘查。
临近中午,慕辰凌带着三司所有精锐力量全部赶到,全力纠察凶手。
梁心佩得知慕辰凌到来,便去寻柳禾,让她帮助自己去见心上人。
柳禾自然是不想与他有任何接触的,直接就拒绝了梁心佩的要求。
不过她虽然没去,可不妨碍人家找上门啊。没一会,慕辰凌假公济私的带人上门盘问。
程式化的讯问,简短的回答,慕辰凌显然不想把嫌疑放在柳禾身上。有那个时间不如与她多说几句闲话。
“好久不见。”慕辰凌尴尬的开口。
“那天不是才见过?那天,谢谢你……”柳禾自然是指慕辰凌打了梁心瑶的事。
慕辰凌更尴尬了,他娶了梁心瑶不知有多后悔,当初自己为何瞎了眼,觉得梁心瑶处处胜过柳禾?如今,再怎么后悔也无济于事。
“三公子还是赶紧办公事去吧。”两个人相对无言的站在屋里,实在奇怪,柳禾便下了逐客令。
慕辰凌来查女眷本就是为了看柳禾,如今看到了,也没心思再去盘查,转身便走。
“三公子。”
他走到门口时,一个意外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叫住了他。
慕辰凌难以置信的回头去看,便看到了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身影。
“你……”他目瞪口呆。
梁心佩站在原地,落落大方的抬抬手:“进屋一叙?”
慕辰凌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单纯笑容,可刚一迈动步子,就突然想到什么,冷下了脸。
“不了,今日有公务在身。我若是贸然入了姑娘闺房,怕是影响姑娘清誉和前途。”
他说完,整个人变得冷冰冰,抬腿就走。
第一百七十二章 辰凌叙旧情心佩献良策
“今日机会难得,等我回去,怕是再见又不知何年了。”梁心佩也不急,就是平静的一句话,竟又把慕辰凌勾了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人,目光中似有怨怼与审视。
梁心佩则是大大方方的与他对视:“我不是为了五公子来,以为你在,我才来的。”
她说完,缓缓上前拉住慕辰凌的手,往自己屋里走去。
慕辰凌竟然像个小孩一样,脸上尽是纯情与羞涩,乖乖跟去。
这一幕把柳禾真真儿的看呆了,这两个人看来是有旧情在啊。
慕辰凌跟着梁心佩进屋,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原以为,那段时光都是做梦的。”他开口,语调不同以往。平时的慕辰凌受惯了万众瞩目,说话做事都是端着的。
纵使对后来的柳禾有些许心动,也是因为她身上那种时而刚毅时而洒脱,不问世事的态度让他有熟悉的心动感。
但他对柳禾的感情并不单纯,一部分是自己想要利用,另一方面也是母亲的逼迫。
梁心佩看他又委屈,又愧疚的表情,笑笑抬手摸摸他的头。
“你有你的责任,我有我的事要做。不要怪我消失,也不用愧疚于自己不去找我。”她把慕辰凌的心理猜的透透的。
他放不下权势,不想为了一个女人耽误自己,所以她走了,他也不去寻。
“你怎么会在这?以什么身份?”慕辰凌并不知道那年偶遇并共同居住了几个月的女子是什么人,她也没透露过分毫。
“我叫梁心佩。”她一句话,惊得慕辰凌跌坐在椅子上。
“我是梁心瑶的姐姐,但从出生就被母亲带走了。后来遇到我师傅,跟着她四处云游。”
慕辰凌听着她说,也没好意思去质问,当初自己也是游学时遭遇刺杀,在山中被梁心佩救了。
两个人都没有透露自己真实身份,但却如夫妻一般在山中同居了四个月。那段时间是慕辰凌一生中最最快乐的时光。
“你怎么找到我的。”慕辰凌好奇。
梁心佩却苦涩一笑:“我怎么可能傻到连你我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呢?”
“孩子?!”慕辰凌猛的站起来。
梁心佩低头浅笑:“一儿一女,龙凤胎,四岁了。”
慕辰凌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已经有一对四岁的儿女了。
他心里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悲伤,此刻只是震撼,仿佛在做梦。
“那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什么不来找我?孩子们呢?”
梁心佩收起笑,看着他:“他们在我师父那里,很安全。你有你的生活,我总不能贸然的带着他们出现吧。”
慕辰凌心如刀绞,眼前的是他做梦都不忍梦到的女人,他对她有无数愧疚。如今这个愧疚又加深了一万倍。
她独自为自己生儿育女,受尽多少辛苦,却还考虑着自己的权势地位,不来打扰。
“所以你到这里来……”他似乎明白了。
梁心佩点点头:“以为能见到你的,不过,最终还是见到了。”
这些年的相思之苦,已经让她没有大悲大喜,能见到慕辰凌好好的,且愈发英俊潇洒,她心里别提多慰藉了。
只是……
“我明天就接你回家,把孩子也接回来。”慕辰凌急着许诺。
梁心佩却看出这话并非真心,想接她回来是真的,可有没有这个能力却有待商榷了。
他的那个母妃,怎么容得下无权无势的自己?她也不想透露自己的实力,白白送给那个女人,让她再继续逼迫慕辰凌上位。
“要听我一言吗?”梁心瑶突然转换话题:“这件事你不要查出真相,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知道什么是不是?”慕辰凌问。
“我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御史联合工部欲栽赃你父亲骄奢淫逸,私造府邸一事。”梁心佩此言一出,慕辰凌眼睑抽动一下。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他们做得极隐蔽,连慕辰凌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工部尚书才将栽赃用的府邸建了一半,就被摄政王先发制人,将此事推到了他身上。工部尚书贪赃枉法,上个月底已经被抄家,等候问斩。
那么如此说来,没被追究责任的御史大人,现在也被惩治了,做这件事的除了他还有谁啊。
“我竟不知道,他如此狠辣。”慕辰凌惨淡一笑,是他小看慕辰渊了,从前以为都是父亲在保护他,没想到,竟是他暗地里在保护父亲。
梁心佩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你现在知道了,他从前隐藏锋芒,如今显露真身,一定是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接下来他会做什么事,你我都清楚。”
慕辰凌这段时间在公务上被皇帝压得透不过气,母妃林筠又各处奔走,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哪里顾得上思考慕辰渊的事呢?
“可是皇上已经勒令我查办,之前他已经因为我办事不力惩戒多次,这次如果再失手,怕是就得卷铺盖走人了。你知道,大理寺一职的重要性。”慕辰凌为了自己的利益,哪里顾及手足之情呢?何况对方是慕辰渊,他们之间早晚都会有一战的。
梁心佩自然知道他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