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两人仅仅是礼貌的点头微笑,对方不再对他情有所钟,关系好像恢复到了现实世界。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掏出手机看记录的号码,哪里有什么号码,只是一串乱七八糟的数字,连名字都不对,只有几个不知代表什么的拼音。
他一下子有些慌了,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直到他被定好的闹钟吵醒。
……
早上十点钟左右,方言站在医院的大门前等待即将到来的客人,一直到此刻他还是纠结那个不按常理的梦。
偷偷的通过百度搜索周公解梦,他知道梦见一位老友是好事,预示着有贵人相助,是吉兆。
可惜这样的模糊解释真的很难说服他,只是他现在没有时间,不然他真的挺想找个算命的摊子给自己算上一卦。
直到方言看到方兰的时候,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做那样一个梦了,因为对方真的很像那个记忆中的干妹妹。
方言觉得这应该是天意,如果不是那个梦,他或许不会这样认为,毕竟世界这么大,相像的两个人虽然少,但还是有的。
可事情偏偏这么玄乎,见面的前一天夜里做了那样的梦,而且梦见了一个很多年都没有想起的人。
一番寒暄,方言得知了女孩名叫方兰,是方绍德的女儿。
这一次的会面,孙百胜虽然是中间人,但是人没来,他也知道这次收徒肯定不是单纯的欣赏那么简单,无论成不成,都不是他可以掺和的。
他直接通过电话跟方言谈妥了九首歌的价钱,至于歌手的人选方言没干涉,让他直接跟公司谈。
简单的介绍之后,三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家咖啡馆,点了几杯咖啡。
方言这次没一上来就摊牌,毕竟想收徒的那个人不是他,他打算先听听对方提的条件再说。
静坐了有五分钟,方绍德眼见方言打定主意不先开口了,当即轻咳一声道“方言,要说我只是欣赏你的才华想收你为徒,这话你肯定是不信的。”
闻言,方言精神一振,知道正戏来了,点点头,目光示意对方继续。
方绍德接着道“既然这里没外人,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的确有一些小心思,不过这事对你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怎么说?”方言道,心中一紧,知道对方要开条件了。
“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年我查出心脏病,医生嘱咐我不能心情激动,可对于作曲人来说,心情平静的写歌根本不可能,于是我就顺势退出了这个圈子。本来退出就退出吧,我一生落魄过,也辉煌过,该经历的都经历的,倒也没什么遗憾的。”方绍德淡淡道,浑浊的双眸里闪过别样的神采,那是他曾经飞扬的青春岁月。
方言没说话,依旧保持着安静,但慵懒的神情却变得认真了。
他知道面前的老人说的是真话,毕竟得了心脏病这事编不了,一查就知道,那么对方收徒的原因难道是继承衣钵吗,方言还是不太信。
毕竟现代社会利益关系太直接,很多老传统都被丢弃了,不过若真的是如此,那么眼前的方老倒是一个值得敬重的音乐人。
好在方绍德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但他的下一句话还是让方言对这个老人保持着敬重,因为这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我女儿想当歌手,正在准备出道,本来由我为她保驾护航,这事没什么难度。但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久,所以我就必须找一个人护着我的女儿。毕竟以这个圈子的复杂程度,一个女孩单打独斗的话,是会吃亏的。”方绍德道。
听到这里,方言明白了对方收自己为徒的原因,至于为什么是自己而不是别人,这样的废话他没问。
不得不承认的是,这是一位伟大的父亲,为了女儿倾尽了所有。
他其实完全可以拒绝女儿出道的意愿,毕竟以他的身体状况,真的护不住她多久。
可惜面对要去追求梦想的女儿,天底下只怕找不出一个父亲会拒绝提供帮助,要命都可以给她,何况其他。
这种父爱,方言也拥有,所以他能明白方绍德的心情,只是不知道方兰能不能感受到,还是说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这是对方的家事,方言无权过问,但他的心里对于收徒这事已经没有丝毫抵触情绪了。
必须承认方绍德没有直接商量利益而是选择以情动人是个很正确的决定,方言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容易感动,看个偶像剧都能流泪,感情太丰富了。
不过就像方绍德说的,护住方兰这个歌手,以他目前不是金牌胜似金牌的地位,真的只是举手之劳,随口一句话的事而已。
再次看了一眼跟干妹妹很像的方兰,方言觉得这事答应下来好像也不错,想了想,他默默的点了点头。
0079 最佳损友(1)
12月19号,方建华出院了,来的人不少,陈耀,周渔,以及刚刚成为方言干妹妹的方兰。
林琪没能来,电影快杀青了,她是女主角,实在抽不开身,为这事,郭振还特地打了电话过来致歉。
陈耀和周渔陪着方建华说了一会话就离开了,这两人一个要忙着录新歌,一个要准备出专辑,能来一趟就很有诚意了。
至于方兰,她目前还没出道,合约据说正在跟盛世娱乐谈,她本身的背景再加上方言这个便宜的干哥哥,想必一定能有一个满意的合同。
她一直送到方言的家门口才离去,临别时目光闪动,似乎有话想说,但不知为何还是选择了沉默。
对于方兰这个人,方言的心情是复杂的,他选择暂且不作理会,等相处久了再看。
虽然是第一次回这个家,但这里的一切都令方言感到无比的熟悉,闭着眼都不怕迷路。
家里母亲都收拾好了,倒是不需要再忙什么家务活,闲来无事的方言便打算在村里逛逛。
由于新农村的建设,村里家家户户都盖了楼房,离方言家不远还有一片规划出来的小区,许多更远地方的人在这里盖了房,那里原本是个很大的鱼塘,七八年前填了成了现在的模样。
小区旁边还有一个篮球场以及大家锻炼用的一些器械,算是个小公园,可惜村里的年轻人基本都在外打工,除了过年那几天有点热闹,平时都冷清的很。
从小区里面穿过去,再朝着北边走两分钟,就到了方言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华子家。
华子家以前也不住这,还是政策将一些土地划成了农田,这才在这里新建了楼房。
说到华子,两人从记事起就认识了,那时候方言跟这家伙一起玩的时候,还被身宽体胖的华子按在地上揍过。
好在小孩子不记仇,等幼儿园又见面的时候,两人还是成了朋友,直到高中,两人都在同一个班级。
不过华子没能考上高中,去上了技校,而方言则升入高中继续学习。
平时虽然没有太多交流,但过年的时候,两人基本聚在一块打牌,不是你家就是我家。
前两年的八月份,华子结婚了,按理方言该参加的,但他这次结婚秘密的很,一个朋友都没请,婚礼之后他就离开家去上班了。
如此匆促的婚礼自然是有愿意么的,据说华子对新娘不太满意,可惜对方已经怀孕,只能勉为其难。
华子不满意,但村里人包括方言的母亲都对他的媳妇夸赞的很,认为这是一个勤俭持家的好媳妇,都说华子命好。
这两年过年的时候,方言也曾见过他老婆一面,长得其实还不错,不说多漂亮但颜值及格了,至少配华子这家伙方言感觉绰绰有余,也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嫌弃人家。
而且他老婆平时上班挣钱,在家就操劳家务,带孩子,真的很贤惠的一个女生。
在这一点上,方言真的有些羡慕华子,因为在如今的社会里,找这样一个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好媳妇简直难如登天。
至少方言身边其他同学的媳妇没一个能跟华子媳妇相提并论的,一个个都带着大小姐的脾气,还十指不沾阳春水,饭一吃,碗筷一推就去玩手机了。
更别说华子这个老婆一份彩礼都没花,人家是从湖北那边过来死心塌地的要跟着他过日子的。
作为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方言真不知道华子如何修炼出这样的泡妞本领,毕竟这家伙要啥没啥,真不知道哪里吸引人家姑娘了。
离华子家还有几步远的地方,方言没继续往前了,因为这时候的华子肯定不在家,大家平日里都是在外打工的,而方言跟华子的爸妈实在没什么好交流的。
点了一根烟,看了看这条从泥地被修成水泥路的道路,他转身朝着家走去。
其实再往前走五分钟,他就能走到大姑家,以前的他可是经常到她家去玩的。
但是一想起前不久大姑不肯借钱的事,方言的眉头就是一皱,这样凉薄的亲情让他感到心寒。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到底还是没能避开大姑,等他回到家不到两分钟,大姑就上门了。
她不是空着手来的,带着一个口袋,看见方建华的时候,开口道“华子,我给你们带了只鸡,你叫程英等会把它杀了,补补身子。”
当着大姑的面,方言没好意思直接不叫人,更别说人家还带了礼物上门,只能喊了一声“大姑”。
原本他以为父亲会跟大姑计较一下之前的事,哪想到父亲方建华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很自然的与对方交谈起来。
通过提前回家的母亲,大姑自然知道了父亲腿会恢复的事,不过母亲倒是没说方言有出息的事。
这也是一家人提前商量好的,财不露白,而且方言的工作在他们看来还是没有开个店或是有个厂稳当,还想等等再看。
大姑上门没问父亲太多伤势的事,她就是送只鸡来表达一下姐弟之间的感情,至于之前的事,好像就只有方言和母亲还耿耿于怀,几个当事人似乎都选择性失忆了。
看到两人热切的聊着天,方言真的很难想象之前的事真的发生过,毕竟这事如果发生在他的身上,那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知道世间的事,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可眼前的一幕却比颠倒黑白还令他感到震撼,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可以一笑泯恩仇吗?
方言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也不想去问,这是父子两人为人处世的不同之处,是人生观,价值观的不同。
就在这时,大姑忽的提起了方言的朋友华子,由于方言的父亲也被同龄人叫做华子,所以大姑一般都叫那人为小华子。
“小华子脚受伤了,在家养着呢,我给了二百块钱。”大姑道。
听到这话,方言第一个反应不是华子怎么受伤了,而是大姑居然去看望他还给钱了,这真叫他大吃一惊。
毕竟两人之间除了是同村人没有任何关系,打麻将输了十块钱都会拉下脸的大姑竟然给了两百块,这是他听错了,还是说这个世界变的太快了。
心里有事从不藏着的方言直接将问题问了出来,不问不行,这事有点蹊跷,必须问清楚。
好在大姑解释了,说华子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镇子上送外卖,平时在家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忙,前段时间还帮她家修了坏的空调,于情于理她都该去看望一下,两百块钱就当平时的工钱了。
这话没毛病,方言释然了,不过既然华子受伤在家,那他既然回老家了就得去看看,不然说不过去。
想做就做,跟父亲说了一声,出门到小店买了一箱牛奶,方言再次朝着华子家走去。
0080 最佳损友(2)
华子确实在家,也真的受伤了,方言这次还没有走到他家门口就看见人了,这家伙正坐在门口晒太阳呢。
他坐在那里,一只绑着白色绷带的脚也放在了一张凳子上,阳光底下,眯着眼睛在那神游。
这时候的华子在想些什么呢,是追忆过去的青春还是充满对未来的畅想,方言没去问,他觉得自己没这么低级趣味。
所以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华子,你受伤了怎么没说啊,我都不知道,还是我大姑来我家听她说的。”
见到方言,华子有些惊讶,因为往年都是过年才回来的,不过方言老爸方建华受伤的事他也知道,马上就明白过来了。
方言家的事,只要他大姑知道了,那代表全村差不多都知道了。
听到这话,华子懒洋洋道“说什么,说出来让别人同情吗?”
华子这话倒是不假,这个社会确实越来越没有人情味了,有些话说出来得不到理解就算了,别人还会以为你是在卖惨。
不过看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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