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师兄说可以让他敞开肚皮吃肉包子,他觉得要幸福的哭了。
清城笑道:“吃,今儿管饱。”
能先顾着道观,他肯定是先顾着道观里面的孩子们。
清城还不知那位沈姑娘打算每个月都捐五百两银钱,这一千两香油钱,他留了一百两,剩余的也都帮助了其他一些的孤寡老人和孤儿。
…………
沈糯不知炼化树芯到底要多久,甚至连师祖的笔记中都没记载过怎么炼化树芯,但她还是按照原先的修炼法子,每次修炼时都将树芯置于手中,能够感觉到树芯慢慢的发热。
转眼又是几日过去,树芯越来越小,沈糯清楚,这是快要把树芯炼化了。
本身这东西应该就是比较好炼化,这些天材地宝的作用通常都是帮助修炼之人突破修为的。
沈糯修为瓶颈,但她不知这个世界,到她这地步的修为,再有突破应该是什么样的。
因为这世间没有具体的修炼准则,不像仙虚界,修炼等级有着严格的准则。
直到快到九月底,沈糯这日晚上,终于把树芯彻底炼化完。
炼化完的树芯连一点粉末都未剩下,它本是枣树的修为和精华而成,既是炼化了,自然什么都不剩下。
就在这一瞬间,沈糯能够感觉到奇经八脉从小河流变成了大湖泊,可容纳更多的生气,耳聪目明,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能够感知到了,她此刻待在房间里,却连着后花园的那丝丝蝉鸣声都能够听见丝。
这世间万物,迷雾重重,此刻,迷雾褪去,她终能窥见迷雾后一丝丝的踪迹,只是世间之大,迷雾褪去,她能看到的,虽不可是全貌,只窥见其中一角,已是所有修炼之人都不可比及的了。
黑暗之中,沈糯睁开眸子。
修为突破瓶颈,她再看世间事,似乎就不需用眼去看,而是心,哪里眼前一片黑暗,她也能瞧清楚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沈糯微微吁了口气,慢慢起身,打开窗棂,看着外面的明月,就连着明月的气息也能瞧的一清二楚。
之前师父说她有双慧眼,可以窥及世间的不少东西,比如生气,阴气,煞气等等。
但其实能够看到的这些气息也是有限的。
现在她却连着月的气都能看透了,月在五行当中属阴,但也阴中带阳,它透露出来的气息比较温和,颜色有些淡黄色,特别温柔。
像是生气,则是白雾,阴气则是灰色,煞气则是黑色,龙气是金色。
现在修为突破,她能够看到更多的东西了。
树芯炼化后,沈糯打算过两日去寻姚氏,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古怪的。
师父再有两日也该到京城了,前些日子,师父就给她来了书信,说身子骨调养好了,准备启程来京城。
就是这两日的事情。等师父到来,她就跟师父商量姚氏的事情。
次日早起,沈糯过去回春堂。
她每次来回春堂都很早,隔壁养生堂还有周围的商铺还没开门,只有一些早食摊子陆陆续续在外面街道两旁摆着摊,回春堂门口的馄饨摊子也已经开始熬煮浓浓的骨头汤,闻见阵阵香气。
沈糯刚把回春堂打开,远处就传来一阵阵哭声,还有焦急的脚步声。
沈糯开了回春堂的门,这才转身回到街道上,朝着哭声来源看了过去,发现是一行人抬着几块门板子,门板子上躺的有人,哪怕离的很远,沈糯都能看见从门板子上淌下来的血迹。
她脸色一变,顾不得其他,朝着那些人疾奔而去。
回春堂周围的小商贩根本瞧不到那么远的情况,还疑惑道:“沈东家这是去干什么?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什么人?”
“看不清楚,好像不少人抬着什么东西。”
“走,过去瞧瞧看。”
不少摊位上还没生意,都跟着过去凑热闹。
沈糯速度极快,跟着后面的人发现他们用跑的都没追上沈东家,几乎几个呼吸间,沈东家已经奔到那群人身边了。
沈糯到了跟前,看着好几人抬着四块门板子,上面躺着个妇人,两个孩子,还有个老太太。
四人身上全是刀口,血肉模糊的。
四人都是一动不动,周围不管是抬门板还是跟着过来的人,全都一脸惊惧,有些人甚至都忍不住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太惨了,太惨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杀千刀的怎么这么狠心肠啊,自己的妻儿老母亲都要砍,这哪里还救的过来,看着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快,送到回春堂去,不是都说回春堂那位女郎中医术高明,说不定还有救。”
“这哪儿还有救,手都耷拉下来了,造孽哦。”
但沈糯只用一眼,就知四人还没死透,有三人还有呼吸,但有个最小的孩子,出气多,进气少,几乎感觉不到他身上生的气息了。
她炼化完树芯,对人身上的生死气息,也能感知的更加明显了。
沈糯不敢耽误半分,三两步走到抬着那最小孩子的门板上。
周围人群也反应了过来,“这,这不是沈郎中吗?”
“求求沈郎中救救这一家几口人吧。”
沈糯不多言,只说道:“你们不要停下来,现在继续抬着他们,过去回春堂。”
她一边说着,一边扯开那四五岁男童身上衣物,发现他的伤口在喉咙,是被人一刀割开喉咙,血直往外冒,身上的衣裳已经被血水全部打湿透,根本没什么气息,脉象微弱的已经摸不到了。
一路跟来的邻居哭道:“造孽啊,那敖桩子是不是疯了啊,这可是他的亲生骨肉,他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看看这伤口,一刀被砍在喉咙上,看着喉咙伤成这样,血都流干了,这孩子还能救的活吗?”
周围摆摊的小商贩们也瞧见这一惨状,连着生意也不做了,都跟过来问,“我的天啊,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这不是敖家人吗?出了什么事情了?”
周围知晓事情始末的邻居,就把事情跟大家说了说。
“我们也不知具体是怎么回事,就一大早,我们那周围的邻里们就听见敖家人的惨叫声,还有敖桩他娘惊恐的喊声,问敖桩子是不是发疯了,接着又听见敖老婆子的一声惨叫,跟着就是喊救命,又是惨叫声,我们急忙过去拍门,敖家还紧闭门户,最后还是周围几个大男人把院门给踹开的,一进到敖家院子里,我们人都吓傻了。”
一进到院子里,他们这些邻居就发现敖家院子倒在四个人,是敖桩的妻子跟两个孩子,还有老娘,全都倒在血泊中。
而敖桩站在院子里,光着膀子,手中提着把杀猪刀。
敖桩是个屠户,平日里就在南街这边的集市上摆个肉摊子,卖点猪肉,周围的商贩和邻里都认识他。
他脾气不好,喜欢喝酒,喝了酒还骂骂咧咧,偶尔打打妻子。
早些年还因跟人打架斗殴被关过两年,出来后,性子也没怎么改,还是很差劲。
看着敖家院里这个情况,大家一时还没反应过来,还有人喃喃问,“桩子,这是咋回事?”
敖桩没理睬,提着杀猪刀,红着眼朝着众人冲了过去。
众人哪里还不懂,就是这敖桩子把自己一家子都给杀了,现在杀红了眼,连他们都要杀!
也幸好人群里有几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几人合力将敖桩给制服了,其余邻居将倒在血泊中的四人抬着去寻医,两个汉子则把敖桩绑了送去官府。
周围小商贩们一听,吓得连都白了。
“我的天,砍成这样还有救吗?”
“恐怕是难了吧……”
实在是一家四口伤的太重,血现在都还在往地上淌,全都一动不动。
沈糯已经在那幼童颈动脉附近点了几下,血流不止的伤口立刻止住了血,又将一丝生气打入幼童体内,暂且保他一命,免得他连最后一口气都没了。
将幼童伤口暂且处理下后,沈糯又过去敖老婆子身边。
老太太的伤势也就比幼童稍微好那么点,她肩膀被砍了一刀,心窝子也被捅了一刀。
沈糯用同样手法,先帮着止血,最后都给几位伤者体内输了些生气,暂时保她们一命。
周围还有人焦急的问,“沈郎中,他们还有救吗?”
沈糯道:“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他们救回来,放心吧。”
“这孩子颈子上的血好像没流了。”
“真的,真的没流了。”
“就沈郎中在伤口附近点了几下,伤口就没流血了,沈郎中好生厉害。”
周围商贩们终于清楚的认知到,沈郎中这不是医术好,这分明就是神医,偏生以前还有不少人不相信这么年轻的郎中能有什么厉害之处,结果人家连这种伤势的出血都能说止住就止住了。
大家震惊又庆幸。
幸好他们南街还有沈郎中。
幸好他们相信了沈郎中,直接就把敖家人往沈郎中这里送。
很快,众人把四人抬到了养生堂。
沈糯进到回春堂,众人帮着把四名伤患抬到里面的铺位上,沈糯甚至不用嘱咐小玉小峰,两人已经知道去准备热水,纱布,还有一些药材跟金针。
沈糯拉上帘子,告诉外面的众人,“各位街坊邻居在外面等着吧,我要帮他们处理伤口,不便被人瞧见。”
“沈郎中快些去忙吧,我们在外面等着就是。”
沈糯点头,拉上帘子,解开四人的衣物,开始为他们处理伤口。
也幸好她修为有了大进展,一次处理四人的伤口还是可以的。
他们四人的伤势其实跟死了没任何区别,换做任何一位郎中都没法把他们救回来。
其实光靠着医术,当然不能把四人救活,即便是沈糯,她也是用生气为几人强行续命,强行将他们从阎罗殿给拉了回来。
辅以生气金针封穴,处理伤口。
沈糯足足忙了一个上午,直到晌午,她才处理完四人的伤口。
药铺门口的人来来往往,走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整条集市上都听闻敖家的事情。
就连官衙也派了官差过来,因为敖桩被抓去后,肯定还得了解伤患的情况,得知伤患还在回春堂接受救助,两名官差就在回春堂门口等着。
等到沈糯出来,聚在回春堂门口的众人才七嘴八舌问道,“沈郎中,他们怎么样了?”
沈糯拉开帘子,躺在床铺的四人就暴露在众人面前,四人还是昏迷状态,沾满血迹的衣裳都已穿戴好了,看胸口起伏,都还是活着的。
沈糯道:“都救回来了,不过他们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儿醒不了,醒来还得吃药,并且不易挪动,得先在回春堂住上两日,你们谁有空,能不能回去敖家收拾一身他们的衣物过来?这些衣物上全是血迹,继续穿着也不好。”
有个妇人立刻说,“我去,沈郎中放心吧,我就住在敖家隔壁,我去去就来。”
妇人说完,挤出人群。
沈糯看到两名官差,其中一人还是她见过的,之前她养生堂被穆家和姚氏一起造谣时,就是这个武捕头去阁老家把穆夫人跟穆秀娇强行带回衙门的。
而且沈糯还知,他是江栋的师父了。
她跟江栋那孩子也颇有些渊源,认识也有七八个月。
才认识那孩子时,他在撬自己家的茶肆,因为家里的原因,江父并不是个好父亲,所以那孩子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江栋的母亲李婶正好又是养生堂的伙计。
她看出江栋同他母亲大概半年后有一大劫。
这个孩子面相不坏,但也因性情过于耿直坚硬,不喜自己家人,沈糯从他面相上看出他以后手上可能会沾染上人命,这也是他跟李婶的劫。
这孩子手上要真是会沾染人命,也跟他过于刚硬的性格有关。
所以她隔两三个月都会给这孩子一张静气符,他那不是死劫,只要他足够冷静,那大劫自然而然就能躲过。
而且前些日子给他静气符时,她也能从那孩子的面相上看出,他的劫基本算是过去了。
江栋那孩子前些日子同她聊过两句,说自己认识了衙门的武捕头,武捕头一直教他功夫和别的一些东西。
沈糯没想到这么巧,她过去同武捕头道:“武捕头,可是过来询问伤患的情况?”
武捕头点点头,“正是,四名伤患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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