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见周子辰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答应下来：“那也行，今天晚些一起吃饭，就你住院的时候看了一次，后来也没去看过你。”
程老年纪毕竟是大了，看古董又是一个费神的事情，一个疏忽就会出错，店里管出手古董的人似乎也有新人，都想要程老父子两个人带。
古玩这一行的人都精的很，谁不会砍两手价？一个古玩店的服务员要比普通店铺的服务员难做得多，但是收益也高，随便，卖一件，拿的提成就能顶别人半个月，甚至半年，主要看出售的是什么东西。
程老没事就在店里转转，跟那些新店员讲一些东西和技巧，只要有人来卖东西，店员都会领着去见周子辰。
卖东西的不少，但真的却不多，有不少人故意拿着仿货，假装不懂来出售，万一遇到一个冤大头，或者遇到一个打眼的师傅，就能很赚一笔。
周子辰才来没到半个小时就已经有两个人拿着东西来问过。
“小周，来了啊！伤好点了没？”程野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看到他大步从店外进来。
周子辰微微笑道：“程哥，已经好多了。”
“上次跟你比过以后，我就觉得你很厉害，一直手痒，想要再跟你比比，我们今天再来比试比试，怎么样？”程野明显就还有些不服气，估计这次也是专程来找周子辰比试的。
周子辰微微点头：“行啊，你说怎么比。”
周子辰是打算和程老长期合作的，程野还是要把他给折腾服气了才行。
程野见周子辰答应的爽快，也干脆的说道：“就今天，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都在店里收货，看谁收的货价值更高，利润更高，如果对方打眼了，也可以出手，双方不管谁打眼，都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有怨气，你看怎么样？”
其实程野说的那样的情况，还真的就有，有些心高气傲的人，他说是假货，你当着他面出高价买了，说是真货，他心里就会记恨。
周子辰含笑道：“可以啊，要不要加点彩头？请客吃饭。”
下一次普通的馆子，对两人来说都不是什么事，一般也就几百块，稍微贵些也就一两千，不管是谁赢谁输，都能去吃一顿，也能增加感情。
程野也不傻，自然看出了周子辰的用心，心里那一种不服气顿时消散不少。
程野终于明白，自己父亲一直让自己跟周子辰多学，那是有道理的，就周子辰这为人处世，和胸襟，就是自己没有的。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在周子辰的位置，自己说不定就会心里不服气，要争个赢的。
“行，就听你的！”
接下来如果有人上门出售古董，都会轮流引导给周子辰和程野。
周子辰一边和程野聊天，一边等着人上门，没等多久，店员领着一个中年男子拿着一个瓷罐子走了进来，这个按照之前约定，是周子辰来招呼的。
周子辰和中年人打了招呼，中年人说明来意，把罐子放在桌子上，看样子很懂行，知道古董不过手的规矩。
周子辰拿起瓷罐，在双眼异能的加持下，很快分辨出这是乾隆年间的民窑瓷器，整体还很完整，只有瓶口略微有些缺口：“大哥，这个罐子您打算多少出？”
中年男子想了一下，开口道：“八万。”
周子辰摇头：“大哥，这个价格不可能，这个价。”
周子辰说着竖起一根手指，表示一万。
中年男子连连摇头：“这是乾隆时期的青花瓷，八万还卖不了？”
周子辰点头：“您说的没错，这是乾隆年间的民谣青花瓷，您是懂行的，这一路过来，估计您也问了不少家，我这个家是比较公道的。”
中年男子犹豫了半响，还没有走，周子辰更加自己的肯定，中年男子已经走过很多家，自己出的价格应该算比较高的。
中年男子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网上都说青花瓷值钱，都买几十万，我这也是真的，为什么才一万？”
周子辰耐心的解释：“大哥，那是官窑，官窑的瓷器和民窑有很大的区别，您若是拿两个放在一起对比，您能很轻易的发现，官窑的品相要好很多的。”
周子辰这倒是实话，其实瓷器官窑的东西才是真正的精品，而且产量不多，保存下来的更是稀少。
在雍正、乾隆之前的官窑，烧出来的瓷器，只要有一点瑕疵，不足以送入宫中，就地砸碎，很少会流出民间，可见官窑出产的瓷器有多严格，有多稀少。
而民窑则不一样，所产瓷器众多，存留下来的自然也就多了。
中年男子一番讨价还价，周子辰却一口咬死一万，一分不多，要走请便，最终还是以一万的价格将这一个娃娃罐收入囊中。
这娃娃罐回收的价格一万，但从店里出手的价格，一般保持在三万左右，而且比较好出手，周子辰才会出这个价格。
第47章 大生意
转眼，三个小时过去，周子辰已经收到两件，程野却还是一件没有收到，心里难免有些不服气，感叹周子辰运气好，同样多的人，自己这边却有没有一个是真品，周子辰那边却已经有两个。
当程野再次拒绝一个人出售的瓷器时，周子辰却叫出了出售瓷器的中年妇女：“女士，您手里的碗能给我看一下吗？”
中年妇女停住脚步，转身道有些狐疑：“刚才的师傅没看准？”
周子辰含笑道：“我也有些瞧不准，所以想多看看。”
中年妇女见程野没说话，看来周子辰并不是学徒，便走了回来：“小师傅能做主？若是不能的话，我也好去其他家看看。”
周子辰知道，中年妇女估计是把自己当成学徒了，拿她的东西做教材来看，最后得出的结论不管如何，都不能做主。
周子辰点头：“可以的，这位是我们的东家，我是在这里跟东家收货的，若是东家不愿意，我看准了，我个人可以买。”
中年妇女诧异的看了周子辰一眼，没想到周子辰年纪轻轻，就能玩古玩了，而且看周子辰的穿着，也不像有钱人家。
“那行，小师傅给掌掌眼。”中年妇女把手抱住的盒子放到桌面上。
盒子是金丝楠木的，放在古代，那就是皇家专用的木头，不过这个盒子是新做的，价值也不低，就这盒子也能值几千块。
程野一直在边上看着，他早就给盒子里的瓷器下了定论，仿造品！
周子辰轻轻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取出里面的五彩青花盘，稳稳的放到桌面上，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观摩盘面。
一直看了十几分钟，周子辰轻轻端起盘子，仔细打量了许久的盘底。
程野和中年妇女坐在边上，茶水都换了两次，却都么有出声打扰周子辰。
周子辰早在程野看的时候就已经用双眼异能看过这个五彩青花盘是真的，只是被人动了手脚。
周子辰最后放下手里的五彩青花盘，看向中年妇女：“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打算多少出？”
中年妇女很清楚，自己一路问过来，至少也有十家店面了，只有一家给她出过十五万的价，其他的都说看不准，这个盘子估计确实有猫腻，有一定可能是假的。
中年妇女轻轻端起茶杯：“小师傅能出多少？”
说完，中年妇女轻轻抿了一口茶水，心里却计较着，这个盘子到底多少钱可以出，十五万肯定不会出，要不然她早出了。
周子辰微微摇头：“敢收这盘子的人不多，有风险，三十万，您看可以吗？”
程野听到三十万的时候，差点跳起来，这里面可有十五万要他们家出啊。
这明显是一个造假的东西，周子辰还出三十万，程野心里越想越是不服气，但他还是很懂规矩，没有开口打断周子辰，只是在桌子底下，轻轻拍了拍周子辰的膝盖，示意盘子有问题。
周子辰对程野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中年妇女从穿着来看，就是富裕人家，穿着的旗袍和身上的披肩，都是真丝的，手上带的桌子也是冰种黄翡，无名指上的钻戒至少有三克拉，钻石闪亮而又纯净。
“小师傅，不瞒你说，底价五十万，家里出了变故，少了五十万没用，不如不卖，若不是救急，没有八十万，我也不会出手的。”
周子辰知道遇到高手了，而且这个中年妇女说的也是实话，就她这一身行头都能卖上百万。
“三十八万，您若是愿意出手，随时可以来找我，若我不在，可以找这家店的东家。”周子辰说着把五彩青花盘装入盒子中，将盒子盖好，扣好：“您若是愿意出手，我们现在可以立刻交易。”
中年妇女礼貌点头：“不好意思！”
中年妇女拿着盒子出门后，程野立刻对周子辰说道：“那个盘子你没看出来？接过的，有只三分之一是真的。”
周子辰却微微摇头：“是真的，那个盘子，有人动过手脚，有人在盘子上上了一层土层，让盘子看起来特别艳丽，还形成了一条淡淡的线，你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拼接以后的裂纹，其实那不是裂纹，是上了土层以后出现的一条线。”
程野愣住了，赶紧跳起来：“真的？那你为什么不买下来？那至少是康熙年间的官窑，五彩青花啊，卖一百五十万没的跑。”
周子辰看着程野笑着说道：“卖不掉的，一般人看不出来，那大姐现在缺钱，却不是特别的缺，她如果真急等着钱用，手腕上的镯子和戒指都不止五十万，估计她要钱另外有用，不是家里出事了，所以她不会在乎少了十二万。”
程野其实很想追出去，可是看周子辰都如此淡定，那个五彩青花盘还是周子辰看出来的，他也没好意思去追。
“那万一她不来了呢？就算五十万买了，至少能赚一百万。”
周子辰看着程野说道：“如果我喊价三十万，他说五十万，我就五十万收了，那说明我出的价格比真实价格要低很多，你猜她会不会反悔？就算她不反悔，我何必多花十二万？”
“你就这么确定她会回来？”
周子辰露出一丝笑容：“没人能看准的。”
周子辰很有信心，他若不是通过变异的双眼，也根本看不准，他在明知那上面有涂层的情况下用放大镜看了许久都没看出破绽，一般人又怎么能看准？
忙活了半天，周子辰已经收到六件，其中有两件还是从程野看过的人中捡漏的，程野却只收到两件。
“我输了！”程野还在为周子辰没有买下五彩青花盘而懊恼，觉得周子辰太过自负。
程野说完起身准备收拾好店铺关门回家。
程野正要关门，只见那个中年妇女出现了，进门便说道：“小师傅，就按你说的价格。”
“可以，您给我个账号，我给您转账！”周子辰很淡定的说道。
程野在一边看的都快要跳起来了，虽然说古玩这一行暴利，但是一个小店铺，一年的纯利少的百来万，多的三五百万，大多还是几千几万的才是大头，这种动不动百万的珍品，很少会有人拿来卖，有时候一年也未必能遇上一次。
熟客不算，因为熟客的利润并没有这么高，这个盘子没有一百三十万拿不下来。
周子辰给中年妇女转了钱，五彩青花盘交给程野：“程哥，你欠我一顿饭。”
程野这时候彻底服气了，三十五万能收到这宝贝，估计是他们店铺今年最大的生意了，这年头字画和瓷器畅销，好出手，就是不知道周子辰说的那个涂层是怎么回事。
程野性子直，什么东西都放在脸上，笑着说道：“没问题，有时间我们就去，对了，你说的那个涂层怎么回事？”
“上面好像是釉，不过釉下面抹了一层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才能洗掉，不洗掉也卖不了。”
“你们在说什么？收到好东西了？”程老这时候从外面走了进来。
程野赶紧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惹得程老对他一阵瞪眼。
程老把那瓷器看了一遍，说道：“看不准，今天回去我洗试试，这下面如果用的新油应该能洗掉。”
“什么是新油？”周子辰好奇的问道，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东西。
程老笑着解释道：“釉上了以后，高温烘烤是很难去掉的，就算强行抹去了，也会破坏古董，有人弄了一种油，抹在瓷器上以后可以重新上色、绘制花纹，然后继续上釉，变得跟新瓷器一般，这叫古做新，但是只要用水泡半个小时，就能让外面的那一层釉脱落。”
程野忍不住嘀咕道：“听说过将新瓷器做老骗人的，还真没见过把古董做成新瓷器，让别人看不出来的。”
程老瞪了程野一眼：“平时让你不好好学，算了，以后你跟小周学着点，你比他还要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