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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卷起一道灵力河，疯狂地往她的身体力里灌注，身前的灵石已消耗干净，但空中的灵力河还在，墨璃触目处，看到悟剑峰半山腰的杂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就连树叶儿都似开水烫过的蔫下，周遭的木灵力竟被她生生从草木中吸出来。
而空中形成的灰白色灵力河还在快速地汇聚，天地灵力不错，可这天下的混沌灵力还不少，说明这天地还是年轻的，年轻得能生出灰白色的混沌之力。
她在晋阶，他便静默地立在一处，不远处，隐约传来了一阵说话之音，墨璃寻声而去，竟是几个从十三四岁到二十岁不等的少年。
他们看到山上立着的黑袍人，面露讶色。
“嘿嘿，原来是墨璃公子，你怎在这里？”
说话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少年，一双眼睛正四下乱转。
此人，墨璃认得，乃是战王世子轩辕铎的长子。此子的生母早逝，疏于管教，在纨绔和张狂之上，更甚轩辕铎。
墨璃冷声道：“山上有人在参悟，如果不想坏人机缘，我劝你们莫去打扰，待她参悟结束，你们再上山。”
旁边一人似笑非笑地道：“墨璃，你打什么鬼主意，想诱我们圣院弟子去山顶，你当我们傻啊？谁不知道这悟剑峰顶上有结界，根本就进不去，上回悟出神通之人，可是在结界外参悟的。”
说话的是一个尖嘴猴腮的纨绔，与器王世子的眉眼有几分相似，这不是器王世子那个生母不祥的儿子是谁，听说他寻回器王府时，便是凭着与器王世子一般无二的尖嘴猴腮，方才成功认祖归宗。早前原身在贫寒，一朝富贵，因着器王世子与战王世子二人交好，连两人的儿子俱是臭味相投。
身后，还有三位华衣公子，阵王府的公子、符王府的公子，还一位瞧着面生。他礼貌地抱拳道：“墨璃公子，我们就在结界外头坐坐，绝不扰人参悟！”
这少年生得眉宇清秀，双眸有一股清正之气。
墨璃不认得此人，总觉得他不该与这几个纨绔混在一起。
“谁要现在过去，好说，留下一双腿即可。”墨璃拔开腰间的宝剑，这是一柄杀气逼人的剑。
战王府长孙打了个寒颤，“墨璃族叔，既然参悟的是你朋友，我……我们不上去。小阳弄点吃的呗，吃饱了饭，我们才好打点猎物。”
清正少年道：“你们没发现吗，我们行了十来天，别说猎物，就是鸟雀也没看到一只。”
战王长孙四下打量，“雷纪，这是怎么回事？”
雷纪并未答话。
器王长孙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别人不晓的事？”
符十三呵呵一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我们如今都是圣院弟子了，快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阵十九正从袋子里抓出一只小鹿。
器王长孙嗷嗷直叫：“阵十九，你哪来的灵兽袋，居然将野鹿放在灵兽袋里。”
符十三睨了一眼，现在说正事，可他们三个显然是将注意力都放在这只野鹿身上了，灵兽袋这东西可不易得，有点像乾坤袋却又完全不同，乾坤袋只能存死物，可灵兽袋里能养动物。道：“我好奇的是，这一带为何不见动物？”
一声惨叫，战王长孙用一柄短刀捅在野鹿身上，器王长孙正捧着一只碗接鹿血。
“这鹿血可是好东西，听说能壮阳补身。”
阵十九瞟着他，“你才多大就需要这东西？”
“屁话，老子已经是男人了，呵呵，你们不会没碰过女人吧？阿谅，你爹还宠齐妃不？”
叫阿谅的正是战王长孙，他一脸轻视地道：“这女人倒有几分本事，这几年将我父亲哄得不错。”
“这种做女质子的货色，能是什么好东西？我可听说了，早前她与我爹……那个也有些……”
“要不是圣后赐婚，就凭她的出身，三辈子也做了战王世子侧妃，哼哼……”
他们聊他们的，符十三还在追问，“雷纪，我们是不是不朋友，你吞吞吐吐成什么样子？”
雷纪答道：“剑峰周围有当年玄灵门留下的禁制，禁制一切法术，只能徒步上山，且不允在这一带杀生。”
他一口气说完，不带歇的。
阵十九跳了起来，“什么叫不允在这一带杀生？”
雷纪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听人说，凡是来过这里的，但凡杀过生的，都不曾悟出神通。”
轩辕谅此刻不上不下，指着雷纪大骂：“你就是故意的，明明早知道，现在才告诉我们，我……我……”
他顾不得拭去嘴唇上的鹿血，他与器王长孙一人一碗，将鹿血饮了个干干净净，他飞身扑向雷纪，用手卡住脖子，破口大骂，“雷纪，你是故意的，我们邀你同行，你居然摆我们一道。”
器王府长孙亦扑了过来，两个人一齐出手。
第296章 悟神通
雷纪很生气，他们邀他，他是看在大家同为圣院弟子的情分上才来，没想到，就因为他的提醒晚了，他们就要打自己，“放手！放手……”没有放手，反而下手更狠，他握起拳头，一拳轰出，轩辕谅重得的甩在地上。
雷纪猛一转身，又将器王长孙推倒在上，拳点如雨，脚头飞降，“我受够你们了！啥本事没有，就会摆着家里的谱儿，你当我稀罕与你们同行。”
两个打他一个，真当他好欺负，以前能忍，现在无须再忍。
轩辕谅大叫：“你……你敢打我们？”
雷纪轻哼一声，“若非你们欺人太甚，我雷纪也不会反抗。你们家有王爵，我家也是堂堂一等候爵，亦是圣朝世家。”
离开家时，长辈可一再地叮嘱，在外头不能堕了杏林候府的名声，更不能做个懦夫。都被人欺到头上了，还要他忍，他可做不到。
雷纪提高了嗓门：“符十三，你是与他们一起，还是跟我走！”
符十三在另三人与雷纪之间目光游离，留下来，肯定这次是徒劳，若离开还能赌一把。
“符十三，你这个叛徒！”轩辕谅大骂。
雷纪淡淡地道：“我再提醒三位一句，蛊门虽灭，可还有残余在这一带活动，小心了。”他不待符十三做出选择，果决转身，往山上行去。
在雷纪的前方正是墨璃。
墨璃正待喝斥，就听一个人道：“墨璃，谢谢你为我护法。”
雷纪一声惊呼：“姑姑！”可是这个身形与动作酷似姑姑的少女，却有一张与姑姑完全不同的面庞，他心下一转，就明白了原由，姑姑的脸上必是戴了一张面具。
雷纪抱拳一拜，“见过华仙子！”他蓦地忆起，华卿与雷家已绝恩义，她曾说过，再相见只是陌路。
华卿眼神淡漠，微微颔首点了一下头，对身旁的墨璃语调温柔地着问道：“你可悟出神通了？”
“还算顺遂。”墨璃问道：“你呢？”
“在这里，我已悟出三大神通，算是第三次来，要是再悟出来，可让别人怎么活。不过，以前我不能悟透的轮回诀，今儿总算修至圆满了。”
“可喜可贺！”
“同喜，同喜，墨璃公子终于悟出自己的神通。”
“华儿，谢谢你带我过来。如果没有你，我根本进不了结界内。”
符十三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他在自家瞧过华卿的画像，是白胤的二弟子、他的堂哥屋里，他知道华仙子并不是面前这副模样。
“华仙子能进入结界？”符十三显然很是吃惊。
雷纪微蹙着眉头，再相见，他对她有敬慕之情，而她真的拿他们当陌生人。
轩辕谅抱拳一揖，“华仙子，你既有能带人入结界内的本事，能不能……”
华卿冷冷地打断他的话，“凭什么？”她冷冷地扫过众人，“是你们的机缘不用我领，也自会得到。不是你们，强行得到，也只是过早地预支了你们后代子孙的余福。一个家族，气运只有八十分，你若用了八十一分，那多的一分，可是要偿还的，不是让你们还一分，而是还十分、一百分。”
她这话不仅是说给雷纪，亦是说过其他人。
“器王府、战王府的二位，劝劝你们的父亲，莫在欺人、辱人，终有一日会自食恶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雷纪，雷家族运上次能保住，可不是次次都能保住，与人交友，还要看品性。朋友作恶担十分，你便要担一分罪孽，好自为之！”
华卿与墨璃结伴而去。
雷纪久久地望着她的背影，他听说华卿与白胤了结师徒恩义之事。
阵十九轻哼一声，“两个弃师忘典的人凑一块儿，能有甚好事？还好意思教训我们。”
远处，传来华卿的声音：“要说忘恩负义，你阵王府也算一个罢，就这德性，还想研习《阵谱》真是可笑至极。”
符十三大声问道：“华仙子，多谢您在圣院传功塔留下的符术。”
“一至六品的符录罢了，与术无干，想做灵符师，端看机缘。”
墨璃不解地问道：“做灵符师还看机缘？”
“我留在圣院的不过是一至六品的一百二十种符录，是常用常见的，而其间还有近二十种是医符。要晋为六品符师，非灵修不能做到。”
“那阵术也是如此？”
“人界已容不下太多灵修，天地灵力不容许，天地需要修复灵力，所以，我亦得顺应天命。圣院留下的阵法中，只有三种六品阵，而三种是不需消耗太多灵力，换句话说，其威力还不如五品大阵。”
“那你留在圣院的上乘功法？”
“全都是武修功法。仙阶的功法是我最后录进去的，不出三个时辰，就会消失。”
“要记住仙阶功法，非化神与混沌灵体不可，难不成你不是玄阴灵体，而是混沌灵体？”
华卿没答话，但她已然默寂承认。
事实比华卿预料的还差，不仅是那唯一一部仙阶功法，就连天阶功法亦从传功塔顶层陡然消失，上头的文字化成灵力消散在白胤、国师、圣帝的眼前，他们想留，可他们三个都只是金丹期的修为。
武修为玄皇、玄圣，可灵修的实力太差，不是因为他们天赋差，而是受天地灵力稀薄的影响，晋阶委实太艰难了。
墨璃问道：“你给雷家的功法呢？”
华卿微微一笑，“那就是个坑，千钧诀只有上部；劈山掌亦是残篇，不是开篇也不是末篇而是中间三章。但凡名头听着很厉害的，全都是灵修的五行功法，雷家人要么对照灵根修练，要么就放弃。”
“他们不会练得走火入魔吧？”
“这倒不至于，想练这功法，他们又记不住，必然会进入传功塔修炼，只要对着那功法修炼九天以上，它就会消失。”
灵修功法最大的特点，对应了灵根能记住功法，对应不上，你就算记住也无法修练。至今为止，她还未在雷家发现一个有灵根的人。
灵石充盈时，凡俗之中千人里头能出一个有灵根的人，而今灵力稀薄，一万个人里也未必有一个有灵根的。
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太难得了。
“你这是为何？”
第297章 不知足
华卿道：“当然是报复。对于功法紧缺的雷家来说，看着这么多的功法离奇消息，就如剜他们的心头肉，会痛苦、会难熬。我是不能报仇，也说过恩义两断，可我不是还留了王阶、皇阶的武修功法给他们，有这些功法撑门面，做个本分的二等世家，他们就该知足了。”
“人心是不会知足的。”
“若不怨我便好，一旦怨我，我会收回一些东西。我可不是圣母，这种得到又失去，对他们而言也算是惩罚。”
墨璃道：“今晚，我们去黑市罢。”
华卿笑答了一声“好”，待二人行到半山腰，天色便暗了，寻了一处平坦的山林在那儿歇息，一入三更，二人结伴进了黑市。
黑市，人声鼎沸，街道两侧或店铺或小摊，一个接一个。
墨璃道：“我恢复记忆后，就发现这黑市并未出现北域的人。”
“你想说什么？”
墨璃默了片刻，“我怀疑北域有他们自己的黑市，与这边完全不同。”
“黑市禁魔入内，玄灵门炼制黑市，制作通行牌，那牌子设下了禁制，人族的通行牌，只能人族使用，若是认主之时，感应到魔气，就会认主失败。你给我的通行牌，其实是妖族通行牌，唯有妖族方能认主。”
“可你后来用过。”难不成，这是因为她是混沌灵体的原因，所以才会认主成功？
华卿笑微微地问道：“自换了通行牌，你的牌子是不是感应到不对劲。”
“哦，以前启动一次消耗五枚灵珠，有一段时间升为十枚，至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