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好友,在修行的路上,他会提醒我何为对,何为错。所以,朋友是我最好的铜鉴,也是世间最长情的陪伴,人生得一二知己,足矣,幸矣、荣矣、乐矣……”
这一部《医仙》完全超乎了所有人最初的预想,追剧的人几乎是跟着医仙翠浓一起成长,她的悲喜、她的痛楚、她的无助,她的大义、大爱,甚至于她的小自私,都是这样清楚地展现出来。
当她的师父囚禁了她的妖族好友,在她得晓之后,她勇敢地与师父争执,甚至不惜拔剑相向,“师父,我说了,银光不是邪,他是善妖、好妖。他入南仙洲是为了寻我,你放了他……”
“我若不放,你当如何?”
“若不放,我倾尽全力也会救他离开。”
即便因他而伤、而亡,至少她无愧于心,也对得住这位好友。
“你要妖族朋友,也不要师门、师父与师兄弟姐妹们?”
翠浓笑得悲怆,那些在门中受到的算计、欺凌、逼迫,即便伴着辛酸,也有过美好,“如果在乎我这个弟子,就不会囚禁我的朋友,便是瞧着我的情分,也不会为难银光。”
妙手真人沉默片刻,他深深地明白,这次软禁狼妖银光已经触及了翠浓的底线,“来人,将那头狼妖给放了。”
翠澜轻呼一声:“师父,那可是妖……”
翠浓带着鄙夷的目光扫过翠澜美丽的脸蛋,在她的心里狼妖朋友的地位,远比这位师妹要珍贵得多。
翠浓看着狼妖银光离开了仙门,直至看他平安,方才回来。
妙手真人的洞府之中,翠澜、青江二人正与妙手真人在说话,翠澜娇呼一声:“师父,三师姐目无尊长,太过分了!竟拿剑逼师父放了狼妖……”
青江低声道:“当初师父软禁狼妖,就没想过要拿他如何,不过是想逼三师妹拿出秘境里得来的功法秘笈。只是没想到她没有来找师父私下求情,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挥剑逼师父放人……”
本以为是软,可翠浓却用了强硬的法子。
她的忍耐在一天天的减少。
神秘男神出现在沉默而痛楚的翠浓身边,“今日,你用剑逼你师父放人?”
“人与人之间的情分是有底线的,也是需要经营的。你知道,这些年我与翠澜、青江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知道师父如何维护翠澜。我从不在意他对翠澜的偏心,因为在我重生那一天,我就知道,不能对他抱有太多的幻想。与其幻想他待我好,不如我待自己好……”
得不到师父的保护、疼爱,她自己疼爱自己,神秘男神的眼里更多的是心疼与怜惜。
“翠浓,你还有我。在我心里,你才最重要的人,是唯一的……”
“我想去游历、磨练,与其将心思浪费在他们身上,不如提升自己,早日飞升。”
“你在防他们?”
“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他们不算计我,我亦不会反击,但若惹到我头上,即便这人是长辈,只要行事不端,我也会反击。”翠浓变了很多,变得更为果决、勇敢,也变得不再是那个绵软的小姑娘。
是灵草峰的人改变了她,而她离灵草峰的心越来越远,原本这该是家,可家没有给她温暖时,她的心就倾向能给予她温暖的人和事。
“一时的退让,是忍,是成全。一世的退让是懦弱。我不会做一味懦弱的人,更不会给他人步步逼迫的机会,不在乎我的,我亦不在乎他;不爱我的,我更不需放心上……人敬我,我敬人;人欠我的,我自追讨回来!”
对她拿剑威逼师父,旁人如何议论,她置之不理,她在“真我”之道上越行越远,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但凡招惹的,她也不会心慈心软。她早已是大乘修为,可是为了自保,却一直在掩藏自己的修为,即便是面对她的师父、师兄弟姐妹们也是如此。
她要离开宗门远游,第一个告诉的不是师父,而是她最信任的剑修老祖——青徽上仙。
“这一次离开,何时归来?”
“飞升之前会回来。”
青徽上仙微微颔首,似早已猜到了今日,“你是大乘后期圆满修为了?”
“是。”
青徽上仙笑,带着几分未明的讥讽,他大概是门中唯一一知晓翠浓真实修为的人。可笑所有人都还以为她是合体修为,大乘巅峰后是黄仙,只要自己选择离开,便能飞升中仙界。青微上仙当年选择留下,是为了守护宗门。
翠浓纠结了良久,还是捧出一部书页,“这是我当年秘境历练时得来的上古功法,劳上仙转与掌门。宗门养我、教我一场,我记得宗门的养育之恩……”
第425章 医仙
可她没提灵草峰,更未提妙手真人,对那一脉,她是真的失望了,原可直接给他们,也不会在妙手真人的手里再转一遍。
对门派,对本门长者,青徽给了她最依赖的信任,她亦回报以真情,只是她拿出的功法不是全部,原就是一部残卷,只有上卷,却无下卷,其功法名为:九转乾坤诀。
翠浓道:“当年,我悟出第一枚宁心医符时,如果上仙那日不在灵草峰,我不会拿出来……”
“你担心妙手会贪了你的功?”
不是贪功,而是她的好师妹翠澜必然会贪功。师父更会顺着说是翠澜感悟的,翠澜与她同一日入门,在师父的眼里,翠澜是火木灵根,是能继承衣钵之人,而她翠浓只是木灵根,种种花木,给人瞧瞧病就是极限。
但,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直至前世的翠浓到死,她都不知道,翠澜其实是妙手真人与凡间女子所育的女儿。
翠浓离开了宗门,与妖族的银光、佛修空明大师,三人结伴游历人间。在上古秘境历练,无数次死里逃生,无数次她的后背交付于银光、空明,他们彼此信任,生死相交。
她要飞升了!她需要回到宗门,可是在她回来时,翠澜嫉妒得几近疯狂。
“父亲,她怎么就要飞升了,离开宗门八十一年,回来就要飞升,这……合体修为到飞升成仙,哪有这么般快,她一定得了大机缘。父亲,我们不能让她飞升……”
翠澜拉着青江、妙手真人算计翠浓,想夺下她在外历练八十一年的大机缘,若是灵草就夺灵草,若是仙药便夺仙药。
而他们却不知道,翠浓的修为早是灵草峰第一人。他们的谋划,她全都看在眼里,她听到他们的密谋后,粲然一笑。
这一笑,又有多少辛酸与无奈,笑得凄美,笑得令人疼惜。
前世今生,她不明白师父妙手真人的偏心来自何处,如今才知道,翠澜竟是妙手真人之女,难怪前世,翠澜踩踏着她的成绩、她的感悟成为奇女子。
无论她前世如何敬孝师父,如何性情乖顺,妙手真人心里最重的还是他的女儿,即便知晓她的努力,她亦只配成为翠澜的垫脚石。
这一次又是前世的轮回,此次他们的谋划,依旧是在她飞升雷劫时,将防御阵盘换成引雷盘。只是,他们想不到,这若干年了,为了减轻飞升雷劫,她行走世间,多行善事。这次飞升,她用自己的功德之光来化解雷劫。
翠浓终于要飞升了,她要接受飞升雷劫的洗礼,妙手真人手捧着阵盘,“翠浓,这是我请阵堂首座为你炼制的御雷阵盘,许能助你飞升。”
前世,也是这一个阵盘,没有助她飞升,反让她在天劫之下身死道殒,用了此阵盘,两分雷劫变成十方,能将天雷的威力扩大至少五倍。
这,便是她的好师父。
她接过了阵盘,像前世一样,带着感激与感动奔赴到历劫平原,然而,这一次,她将阵盘丢在离她足有离己百丈外的地方,她的人则在另一处历劫。
天雷阵阵,她承受着雷劫轰鸣,一轮又一轮,用血肉之躯抵抗着雷劫。
那是引雷阵盘,既未伤到她,但同时也未能帮到她,因为她离那阵盘太远。
她被轰到了深坑之中,雷劫结束,天空有仙乐飘出,甘霖降世,空中飞舞着五彩的花瓣,翠浓从地上缓缓升起,她捧着那只阵盘,“师父,你待我可真好!用一个引雷盘想哄我当御雷盘用,如果我真用,必然身死道消。”
他是她的师父,算上这一次,却欠了她两条命。
“妙手真人,我们解除师徒名分罢?”
这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告诉他答案。
“不,不……”妙手真人摇头,怎能解除名分,有一个比自己先飞升的弟子,他的飞升雷劫就会减轻三分,因为他的弟子为仙,便是一场大善缘。
翠浓勾唇一笑,“不解除,也罢!我先杀翠澜、青江。算上这次,你们欠我多少条命,你们自己心知肚明。”
天降甘霖,天降异相,她要飞升,身上的飞升气息就似一条链子,紧紧地绑缚着她。而她,却死死地撑着,不甘飞升,“天地为证,师不贤,徒不义;师失德,徒可纠;若师屡不仁,徒可解名分。翠浓生于天地,做妙手真人二百八十三年弟子,自十三岁感悟出第一枚宁心医符始到今日飞升,灵草峰同门算计,师父几次为护亲白翠澜相致我于死地。这次,翠浓飞升成仙,他竟用引雷盘谎称是御雷盘,幸而我早有防备,否则必殒于雷劫之下!
今日,我翠浓向天道请愿,愿与灵草峰首座妙手真人解除师徒名分。欠我的,今日偿!翠澜、青江,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翠浓召出一柄仙剑,挥起宝剑,夹带着上界仙人才有的浓浓气势,翠澜一声尖叫,“师父救我!”
妙手真人惊呼一声:“翠浓!”
“没权要求我放过她,她几次至我于死地,这些年来,我最后的仁慈已被你们消耗干净。她,必死!”
轰隆隆——
天地变色,翠浓霸气地挥剑追杀翠澜,连使数剑,翠澜、青江这一对前世负她之人,在她的仙剑下道消身殒。
她霸道地注视着妙手真人,“如你这般毫无师德,不仁不义之辈,误人子弟,不堪为师!我以仙人之名,诅咒你不得飞升!堪不破师德师道,便永世修不成正果!”
对妙手真人的宿世之恨,翠浓到达了顶点。她的话出,所有人都能看到那巨大的诅咒之力。
翠浓飞升了,漠然而无情地看了一眼下界,这是她的宗门,可给予她更多的是伤害,师不贤,徒不义;若师屡不仁,徒可解其名分。
妙手真人被翠浓禀告上苍,解除了师徒之名。
有师父将弟子除名的,却从来没有弟子能与师徒解除名分的。
就像是凡人界里,男子可休妻,从未有妻休夫一说,翠浓开了一个先河。
她飞升前,定要斩杀翠澜、青江两个仇人,这一个是她的师兄,一个是她的师妹,而她杀了人,没有受到的处罚,原本就是他们欠她的。
若是一个人欠了另一个人太多,杀了也是杀了,这反而是了断因果。
第426章 医仙
翠浓历雷时,她身体里的功德之光能抵御雷劫,还能化解和减弱雷劫。
翠浓飞升之前还杀人,几剑夺了翠澜、青江的命,而她还与妙手真人解除师徒名分,这等霸气的她,令无数人看得热血澎湃,而所有的下仙界仙人、修士们,对她的举动却颇有争议。
从来只有师父除名、流放弟子,从来没有弟子与师父解除师徒名分的。但,她无疑开了一个头,师父觉得,要是往后行事偏颇,定会有弟子照学。
手机上,对于《医仙》翠浓的这段,分成了反对与支持两派,反对的,觉得弟子解除师徒名分,有失德行。支持的则认为,妙手真人一直瞒着所有人,翠澜其实是他的女儿,前世三个人害死翠浓,这一世又再度上演,若不是他要害翠浓的命,还想得到翠浓从秘境的机缘与重宝,翠浓也不会绝望之下这么做。
“师不贤,徒不义;师失德,徒可纠;若师屡不仁,徒可解名分。”这一段得到了许多年轻修士、仙人的支持,翠浓曾数次希望妙手真人能公平、公正地对待众多弟子,可妙手真人从没听进去过,后来,翠浓也曾请门派上仙去劝妙手真人。
妙手真人是怎么做的?他大怒,觉得翠浓在上仙面前告了自己的黑状,反而因此更厌恨翠浓。
翠浓最后的爆发,何曾不是被他们逼的。
她已经无法再容忍翠澜、青江二人活着了,这两个人前世背叛、算计她,今生重蹈覆辙,在这漫长几百年里,她无数次地给他们改正的机会,甚至一度想要放下前世仇恨,是他们将翠浓逼到了非杀不可的地步。
翠浓怒杀师兄、师妹,何曾不是妙手真人与他们的错,她努力过,但这些人一直在算计。
青云上仙、华衡等人齐聚绝情殿,昨晚那两集的争议之大,前所未有。关于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