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月害怕出错,又为自己把了一次脉,没错,是喜脉无疑!
怪不得这几天食欲不佳,很易犯困,没想到自己要当母亲了!
摸着自己的肚子,龙月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自成婚以来,她的心中一直都想着有一个自己和冥修的爱情结晶,所以每次房事后并没有做任何避孕措施,没想到自己的心愿这么快就要达成了!
修哥哥,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你就要当父亲了,你开心吗?
真想下一秒就将这个喜讯告诉冥修,可是自己来到这里还没见到师父好友,就这样回去不太妥当。
不急,这件事过几天回去再告诉修哥哥不迟。
怀孕的事龙月并没有告诉画儿。
自小桃的事情发生后,龙月现在除了自己的亲人,对于身边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一份戒心。
不是不愿去相信,只是不敢信,怕信了后又会令她失望。
这样挺好,画儿只要做好她分内之事即好,其它的事自己没必要让她知道。
亭中的龙月看着美丽的风景,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是别人眼中最美的风景!
亭台不远处便是一众俗家弟子的院落。
于庆书并不知道龙月的到来,他从大殿修习完毕,便随着师父和一众师兄弟来院中练习灵术。
只是在他无意中瞥见那山道上亭内的人影时,他的目光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是她!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让自己有勇气活下去的人!
她来到了这里,能看见她,真好!
龙月,我已习惯一个人听那忧伤的旋律,习惯一个人默默地看着那伤感的文字。夜那么静,静的让人有点想哭。生活那么苍白,苍白得让人有点无力。现实那么残酷,残酷的让人有点悲伤。感觉那么清晰,清晰地让人有点心痛!
我很在意你,你已经慢慢进入了我的生活,我有很多害怕,担心,忧郁,伤心,也有很多出乎意料的开心。
就如同现在,你在我面前,即便你看不见我,我心中也是开着花儿的。
我以为再见你时我会心如止水,我能泰然处之,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做不到,龙月,我做不到!
即便你和我之间阻隔着千山万水,我的心也已被你占据。
你就像是一颗长在我心中的仙人掌,我愈念你,你便愈长愈大,将我刺的遍体鳞伤。
可即便这样,我也不愿将你从我心中拔除。
呵,已是根深蒂固,我宁愿心碎,也要用我全部的心血去滋养这份永远没有结果的爱情!
主持大师看出了于庆书的失态,心中叹息一声便给院子设立了结界,龙月的身影也从于庆书眼前消失了。
于庆书一时有些惊慌失措,忙四周寻找着龙月的踪迹,直到主持大师一声呵斥才让他回过神来。
他按捺下心中的异动,恭敬的走进队列之中和大家修炼了起来。
龙月,即便今生无缘陪在你身边,我也要让目光跟随你的身影,直至终老!
龙月感到了一阵灵力波动,转头便看见一处殿阁消失在了林间。
龙月暗笑:迂腐的和尚,都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看见女人连佛法也不起作用了吗?
如果主持大师能听见龙月心中的话一定会喊冤枉的。贫僧屏蔽院落是因为你,可不关贫僧的事啊!
稍坐了一会儿,龙月便带着画儿回到了院落。
自己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一定要注意营养跟进,要不然肚子里的宝贝可是会抗议的。
等回到院中,了空已经派人将素斋送了过来。
刚好,现在吃些清淡的食物还算是有些胃口。
翌日一早,了空便来请龙月去无迹大师的静心苑。
无迹大师的静心苑与别处不同,院落四周都是苍翠的青竹,只在西南角有一二层小竹楼。
院中有一棵四人怀抱的古槐,树下置有石几石凳。
石几之上摆着几样清淡小菜以及两碗清粥,石凳上坐着一名仙风道骨的老和尚。
不用问,就了空对他的恭敬态度也能想到他是谁:无迹大师!
无迹大师见到龙月进来,很是慈祥和蔼地对龙月说道:“施主别来无恙?老衲已恭候您大驾多时。”
龙月很是随意地坐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大师过谦。您于晚辈而言不仅是我师父的故交,更是晚辈的救命恩人,晚辈理应早点来看您。只是人界诸事居多,辜负了师父的重托,如今蒙您邀请才来看您,实数不该,还请大师能原谅晚辈的无礼!”
无迹大师笑着说道:“事来不受,一切处无心,永寂如空,毕竟清静。然善恶有道,因果循环。我故脱俗,却不离俗。救汝,救善。
腹子如花,浇之灌之,方可成长。青菜琼汁,还请施主以此果腹。”
这大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自己这才刚把过脉,他便依然知晓自己怀孕了,高僧就是高僧!
龙月笑而不语,端起面前的碗就着小菜就吃了起来。
看着这样的龙月,无迹大师满意地点了一下头。
怪不得老友冒着损伤身体,压制灵力也要来人界找到她,并为她相守五百来年,她是值得的。
等吃完早餐,无迹大师和龙月解析了许多佛法以及佛经内法。
而龙月在这里一待就是半个月,每天除了佛法,龙月陪着无迹大师下几局棋,偶尔还会弹奏一曲。
日子过得很是恣意,只是急坏了皇城的冥修。
他不是没想过要去找龙月,但怕打扰到龙月的静修,所以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每天尽量不停的去处理事务,以此来减轻对龙月的思念。
第二百九十四章 良师益友
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龙月的精神好了很多,就连妊娠反应也没那么严重了。
自发现怀孕以来,她的反应是很严重的,稍微吃的不注意便会呕吐,吓得画儿一天惊慌失措,成天在龙月耳边叨叨这回皇城找医师。
而短短半个月的相处,龙月觉得无迹大师真的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他所懂得的,不仅仅是佛法,许多独到的见解以及心境,往往让龙月耳目一新,醍醐灌顶。
自己师父的运气真不错,能交到这样一位朋友也是需要很大机缘的,当然自家师父也是很优秀的。
想着冥修等着急了,龙月便去和无迹大师辞行。
无迹大师慈爱的看着龙月说道:“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有缘而来,结缘而去。惜缘,善待。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去吧,前路漫漫,忌躁,心宽。
感情相互,缘来缘深。外来枝节横入,平地起祸根。且去,心念相守,勿退,勿弃,勿寻,勿念。想来时,即来。”
虽暂不知其意,龙月还是抱拳深施一礼说道:“谢大师。与您相谈,如同凿山辟径,巨浪行舟,总能在那绝境处寻得解决之法。晚辈得您亲自教化,实乃三生有幸。待来日大事毕成,晚辈定来看望您。”
无迹大师笑着目送龙月远去,口中不禁念叨了一句:“阿弥陀佛!”。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将来必然会发生,有些事情必然是他无能为力之事。
即便现在告知未来所要发生的那些事情,可结果也是相同的,谁也改变不了。
只愿她和冥修能修成正果,有个好的归宿。
待出了山门,便看见一清丽女子正站在门外向着山上张望。
待看见龙月,女子忙上前施礼道:“王妃吉祥。”
龙月看着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已是想不起来了。
了空看了一眼李复宁,给了她一个食盒说道:“施主请回去吧。佛门重地,除了礼佛,禁止女眷在此久留,以免打扰众僧修行。
千生百世,缘起缘灭,皆已注定。相遇是缘,两忘心安。”
了空的话让李复宁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两忘心安?谈何容易!
自小时倾心于他,即便过去了快二十年,可心中对他的那份眷恋以及思念与日俱增,并没有因为他的消失而改变,相反让她更加无法释怀。
在从弟弟口中得知他的消息后,没人知道她的心情是多么激动!
不顾家人的反对,她毅然决然来到了云雾山下,只为见到心中那人一眼。
可是除了眼前的了空师父,她没见过他一面。
眼前的高僧虽未问过自己任何问题,可他仿佛知晓她身上的一切事情,除了见不到于庆书,她的安全倒是有保障的。
是的,这个女子便是李复秋的姐姐李复宁。
龙月没想起她是谁,也没有和她搭话,看了一眼了空便告辞离去了。
此事不好问了空,出家人不管俗事,即便知道,也未必会说。再者自己也对别人的事情也没那么多好奇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只是处理的方式不同罢了。
等回到摄政王府,冥修正在书房内处理事务。
半个月不见,冥修很是清瘦,眼底发青,胡子拉碴,整个人显得很是颓废。
龙月一见心中一阵愧疚:修哥哥,对不起,丢你一人在这里真是不该!以后不管去哪儿,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冥修看到龙月进来,忙起身走上前一把就将她抱进了怀里。
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
深夜来临的时候,是他心灵最脆弱的时候,也是他思念龙月最疯狂的时候。
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的时候才孤单。那种滋味,就像是欣赏一种残酷的美,然后有个声音告诉他要坚强面对!
此时冥修心中的万语千言已无法言说。当面对龙月时,他脑子里全是对龙月的思念。有些人的思念是写在水面上的,一边写一边消散。而他的思念是一副每天都要拼上的一块拼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拼完整。
龙月也是很心疼的回抱着他,许久都不肯放开。
等情绪稍微平静了,冥修才松开龙月抱起他坐在了书桌前。
龙月很是乖巧地将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中,鼻腔被他独特的气息包围,她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宁。
半晌冥修才沙哑着说道:“月儿,以后我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修哥哥,对不起,你受苦了,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以后要去看大师,我们一起去,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和你分开了。”
虽然对于无迹大师为何要自己单独去静修存有疑问,但龙月心中知道,无迹大师这样做,自是有他的道理,她不能去质疑,也不能去猜疑。
将来的事将来自见分晓,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正想要告诉自己怀孕的事想要让冥修高兴一下,一颗黑昆玉突然传来的声音,龙月拿起一看,是龙玉寒传来的。
龙玉寒的声音很是着急:“月儿,速来边境一趟,大哥需要你来救治一个人!”
龙月一听,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冥修。
冥修摸了一下她的头说道:“没有太紧急的事情龙玉寒估计也不会来麻烦你。我们过去看看,刚好边境最近不太太平,查看一番也是好的。”
龙月点了点头,两人起身便通过传送阵来到了边城。
将士们一见龙月和冥修到来,很是激动,欢呼声都快冲破云霄了。
和他们打过招呼,龙月和冥修便来到了龙玉寒的营帐。
进入账内,便见账内的一张床榻前围着几名军医,龙玉寒和夏华之也在其中。
看见龙月,龙玉寒也顾不上和冥修行礼,拉着龙月便来到了床榻前。
妹妹来了就好了,魏大小姐有救了!
龙月一看,榻上之人却是数月未见的魏家小姐魏珑儿,她怎么受了这么重伤?如今还躺在了大哥的床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起死回生
还没来得及上前查看魏珑儿的情况,那浓重的血腥味直窜龙月的鼻翼,她的胃中立时一阵翻江倒海,捂着嘴巴便冲出营帐就是一阵呕吐。
龙月的异常将在场的几人吓得不知所措,冥修忙追了出去扶着她轻拍她的后背。
龙月心中一阵苦笑:没想到自己是仙神也躲不过妊娠带来的这些折磨。
看着几人担忧的眼神,龙月向他们致歉道:“我没事,先看看魏大小姐的情况吧。”
冥修本不想让她再进去,可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他阻挡的话没法说出口。
强忍着心中的不适,龙月再次进入了账内。
基于病人是女孩子,龙月便将几人连同军医都打发出去了。
魏珑儿的胸前插着一把利剑,利剑将她整个胸腔都已贯通。
伤口不再流血,许是喂食了止血丹。
怪不得哥哥要叫自己过来,女孩子被伤到这个部位,即便是军医有法救治也是无从下手的,毕竟男女有别,再说她伤的很是严重,一般医师也是没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