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渐渐长大了,你也坐上了至高无上的尊位,后宫被抬进去了一个又一个女人,可是其中,没有我。
表哥,过了这个年,我就十八了。十八岁的年纪,本已是和夫君琴瑟和鸣,形影不离,可我呢?却只是一个在皇宫和定国公府只见游荡的孤魂野鬼。
我不是听不见那些贱人背后的议论声,说我痴心妄想,想要那帝后之位。可是表哥,我要的,只就一个你而已,什么帝后之位,我根本就不稀罕。
全墨国的人都知晓我的心意,可只有你,对我若即若离,即不给我希望,也不给我身份,难道爱你也有错吗?”
罗娜悠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心却觉得好痛。
罗启明和罗夫人也觉得难受异常,他们自是知晓女儿的心意的,只是感情的事,历来都不是旁人能够左右,更何况,他们面对的,还是帝尊。
“爱吗?即便是爱,那你也没有权利以爱之名去伤害任何人!”
“伤害?你怎知别人没有伤害于我?那个贱人,她只是一名商贾之女,身份低贱,她有什么资格让你去元青城亲自接她回来?接回来也就罢了,你还日日宿在那娟容宫。
哪怕是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可知道,悠儿的心有多痛?我也想日日陪在你身边,哪怕每天能看你一眼都好。”
帝啸尘冷笑一声:“怎么,本帝的后宫如何安排,还要你安定公主来决定吗?”
罗娜悠凄然一笑:“我有何本事能够左右帝尊的后宫?只不过,我不好过,那贱人也别想好过!”
绝世仙凰
第五百零二章 惩罚
帝啸尘厉声道:“再如何,也轮不到你对本帝的后宫指手画脚!还有那神医,本帝费尽心血去拉拢,想要她为我所用,你倒好,没能杀了娟妃,还要杀那神医。
罗娜悠,你还真以为本帝不敢动你定国公府的人吗?”
罗娜悠一听,心中一紧,但她还是不想就这么轻易认输:“神医?表哥,你怎知那就不是个骗子?而且,我想杀死的人,她却多事将那贱人救了回来,就冲这一点,她也该死!”
“够了!安定公主,看来,孤对你定国公府有些太纵容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尊卑有序了。来人,将安定公主给孤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一直到她认识到错误为止!”
帝啸尘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冲进来了两名侍卫,拖着罗娜悠便向门外走去。
罗娜悠彻底慌了:“表哥,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让他们打我。爹爹娘亲,救救我,五十板下去会打死我的!”
帝啸尘无动于衷,罗启明稍松了一口气。
帝尊还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哪怕是帝尊斩了罗娜悠他们也无话可说。
罗夫人泪水直流,目送着罗娜悠被拖了下去,但她不敢出口求情。
很快,门外便响起了板子击打的声音以及罗娜悠撕心裂肺的哭喊之声。
“表哥,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表哥,悠儿好疼,悠儿还想进宫去陪姑母呢。”
“表哥,悠儿错了,悠儿知错了。”
“表哥”
起先,罗娜悠边哭还边喊着,慢慢的,气息便弱了下去。
帝啸尘淡漠地喝着茶,并没有去看眼前焦急的两人。
等到五十大板打完后,罗娜悠也彻底昏死了过去。
外边侍卫行刑声停止后,帝啸尘站起了身:“今日,孤便饶过她这一次,以后若还如此行事,谁都救不了她。舅父,高处不胜寒,你我一样。”
罗启明心中一紧,帝啸尘顿住脚步:“剥去罗娜悠公主称号,降为郡主。”
送走了帝啸尘,罗启明整个人都瘫倒在地,看着抱着罗娜悠哭的死去活来的夫人,罗启明一阵后怕。
“来人,送郡主回房,请医师过来为她治伤。传令下去,小姐禁足于襄荷苑,没我的命令,不得出房门半步。”
罗夫人哭着看着自己的丈夫,半天都没反应。
罗启明走过去扶起了她,将她带回了房间。
为她递上一杯热茶,罗启明叹息了一声:“夫人,许是为夫错了。”
罗夫人只是哭。
“想我刚到罗府的那几年,生活平淡安稳,无忧无虑。但是我时刻都忘不了身上背负的仇恨,与其说推帝尊上位,还不如说是我借机报仇。
只是现在仇报了,一切计划都实现了,可是现在却发现,我们看似得到了一切,满足了一切,可是身子却被置于刀尖,半点也妄动不得。
夫人,也许你会埋怨为夫过于懦弱,过于委曲求全,可是,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我们须时刻谨记。
帝尊给的权力,可以给我们带来别人羡慕不来的名利以及地位,但也同时将我们置于火焰上炙烤一般。无数双眼睛都在暗处盯着我们,有帝尊的人,也有心怀叵测的人,我们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无比艰辛。
悠儿心思单纯,考虑事情很是浅薄,她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行为会给这个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现如今墨国初定,帝尊还需要我们来帮助他扫清障碍,所以我们所犯的一些错误,他还可以网开一面。可是一旦他羽翼丰满,耐心枯竭,你以为今日之事,他还会手下留情吗?恐怕你我,以及整个罗府都会陷入麻烦之中,甚至灭族!”
罗夫人止住了哭泣,她虽是女流,但也知道,罗启明说的一点也不错。
她也知道这次帝尊留了情面。
最近悠儿的所作所为也确实有些过分了,要是任由她这样下去,也确实不好,如今帝尊出手教训一顿也没坏处。
只是到底是自己含在嘴里宠大的女儿,看着她遍体鳞伤躺在血泊中,她心中的疼痛根本就无法言说。
罗夫人依偎在罗启明的怀中:“我懂,夫君,我懂。你好好歇息,我去看看悠儿。”
看着罗夫人蹒跚的背影,罗启明心中也不好受。
哎!但愿这次的教训,能够让那孽女知晓厉害。
帝啸尘一行带着那暗卫回到了墨宫。
进入御书房后,帝啸尘亲自上前为那名暗卫松了绑。
“委屈你了,从现在起,你自由了,从此,你也不用再蒙着面纱生活了。
本尊可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力与地位,哪怕是我这半壁江山,我也愿意。”
多年的非人生活,若不是眼前之人,他不会有今日。
他,和罗启明一样重要。
暗卫躬身施礼:“帝尊,我什么都不想要,只求带着胞妹离开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
“哦,你的胞妹?她在哪里,若你愿意,我接她进宫可以吗?”
“谢帝尊厚爱。我这一生杀伐过重,可胞妹无辜,她本应活在阳光雨露下,自由自在,恣意洒脱,无忧无虑。
再大的权力,对我而言,都是一种束缚和羁绊。帝尊,你是隐界枭雄,不管我在哪里,都会为你祈祷,让神保佑你平安顺遂,国强民安。”
帝啸尘走至窗边,看着渐渐泛白的天色:“我本无意这帝尊之位,奈何如你所说,束缚太多,捆绑太多,我不做这帝尊,我便会成为那不孝之子。
那世人眼中的国仇家恨,有时候会压得你无法喘息。可是当报完一切国仇家恨,我突然觉得,活着,好没意义。
身边没有真心待你之人,心中也没有可心之人。我好似众人眼中算计的一颗棋子,看似尊贵,可每行一步,都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和眼光。
那看似繁华的后宫,哪个可担得起枕边人这个称号?生怕熟睡之后,那枕边人便会露出獠牙,给我致命一口。
你说,我要这帝位有何用?要这天下有何用?”
绝世仙凰
第五百零三章 找到病因
帝啸尘仿似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而不可自拔。
暗卫知晓他的痛苦以及他的处境,但是这次,他想为自己,为家人选择活一次。
“帝尊,你的痛苦在下理解,只是人世无常,现如今,你是墨国的帝尊,也许会有自己的无奈和不得已,不过,你是帝尊,主动权掌握在你的手里,就看你如何选择了。
就像现在,你给了在下无尚的权力,那么在下便选择远离朝堂,远离纷争,寻找一片净土,保护我的妹妹以后安然度日。”
帝啸尘思沉片刻:“净土?这隐界何来的净土?我也想要拥有一片净土,可是,我,不能啊!”
转身看着暗卫,帝啸尘继续说道:“我不强留你,你有选择如何生活的权力,只是别忘了,墨国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外边不想待了,便回来。”
暗卫心中一动,恭敬地俯身一揖:“谢帝尊,就此别过,在下告辞。”
“等等。”
帝啸尘叫住了暗卫,随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银票。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只有借用这些黄白之物了。”
暗卫稍一迟疑,便尽数接了过来。
待他身影消失,帝啸尘稍微有些动容的脸色,恢复了冷漠。
龙月又在娟容宫待了三日,在刘娟儿清醒后便去向帝啸尘辞行。
“帝尊,娟妃已脱离危险,精心休养一段时日即可,今日我便离开皇宫,多谢帝尊这几日的盛情款待。”
帝啸尘眼神微眯:“神医过谦,救治好娟儿,孤深感感激,以后若是有需要神医的地方,还请神医能够施以援手。”
“那是自然,我是一名医者,治病救人乃我之本分。”
正想起身离开,可是帝啸尘眼底浮现的一抹青色引起了龙月的注意。
本不想去管,但这墨宫有着自己想要寻找的东西,龙月遂开口道:“帝尊,人食五谷,切记病从口入。早治早愈,迟则生变。”
帝啸尘一听,眼神立时迸射出了寒芒。
一挥手屏退了殿中的侍卫太监,帝啸尘来至龙月的面前。
“神医,明人不说暗话,还请告知,本帝身体有何恙?”
龙月伸手让他坐在了旁边:“伸出手来。”
帝啸尘依言,龙月细细把过了脉搏,然后扯过他的衣带轻轻摩挲了一下。
“没想到贵为帝尊,修为高深,居然也会中招。也辛亏遇见了我,若不然,过不了多久,你就废了。”
帝啸尘淡然一笑:“废了也没什么不好,做个普通人,好过每日提心吊胆。但是既然孤坐上了这个位置,别人想要暗算与我,那孤便也不会坐以待毙。
神医,孤可否是中毒了?”
“不错,好在摄入量不大,最好是找见毒源,要不然,我即便现在治好了你,你也会再次中毒。”
“那还得劳烦神医一趟了。”
“无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定为帝尊分忧。”
来到帝啸尘的寝宫,这里帝啸尘已命墨奴将人都支了出去,就墨奴候在殿门口。
进去后,龙月仔细查看了殿中的每一样布置陈设,茶具用品,均没发现异常。
看着房中那偌大尊贵的乌金木大床,龙月缓步走了过去。
床上铺着名贵的锦绸丝缎,到处都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丝不苟。
龙月低头闻了闻被子,果然,里面传来一丝不同于檀香的味道。
本来龙月的动作让墨奴和帝啸尘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本来嘛,哪有人在帝尊的床上如此肆意妄为,只不过看着她变得凝重的神情,两人都选择了沉默。
“你身上所中之毒,乃是名为散灵。所谓散灵,哪怕是你没日没夜修炼,都无法聚起一丝灵力。可能你也发现了,这要这毒在你身上,你便无法修炼,原有的修为也会逐渐倒退,直至变为废人。
据我所知,这毒,你已接触三月有余。”
三月有余?还真是讽刺啊,那人利用自己推翻了哈隆帝国,便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卸磨杀驴了吗?
“你身上所系腰带,上面浸有无色无味的闭息粉,日间你吸入此药粉,它会麻痹你的嗅觉,晚间入眠时,你便发现不了床上的异味。若不然,依你灵尊的修为,早该发现这些异常了。”
帝啸尘看了墨奴一眼,墨奴立即上前,将那床上的枕头以及被褥搁置在了地上,然后运用灵力从被褥上面拂过。
果然,再次掀开被褥,那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层白色的粉末。
“那便是散灵散,你若还有疑问,可以收集起来问问别的医者。”
“问就不必了,本帝相信神医,毕竟,若是你不主动说,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中毒之事。不过这药粉,孤不想浪费,毕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道理,孤很清楚。”
“既然找到了毒因,那我便给你留下解毒的药方,若不出差错,连续服用半个月,这毒便也解了。”
“神医的救命之恩,孤此生难忘。只是若是需要神医,还需去哪里才能找见你?”
“找你是找不见的,不过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