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指甲都几乎攥进了肉里去,手心里的血迹一点一点的蔓延了出来,那手心里像是从地狱里开出来的血色花朵,把她的脸衬得骇人而扭曲。
裴晓月永远也忘不了裴初九这一刻的眼神,得意,肆意,却又冷得刺骨。
……
晚上。
一队警察来了剧组。
在扫视了一圈之后,眼神落在了裴初九身上,“裴小姐,跟我们走吧。”
裴子辰一看到警察,一下就紧张的挡在了裴初九的面前,“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带姐姐去哪?”
警察面无表情的开口,“裴小姐,裴晓月控诉你下药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做笔录。”
“我姐姐没下药!我姐姐昨天都喝醉了,她们自己乱来,跟我姐姐有什么关系!”裴子辰梗着脖子瞪着那一队警察,像是一个竖起了全身刺的小野兽。
警察有些不耐烦的扫了裴子辰一眼,“不要让我们难做,裴小姐,请吧。”
裴子辰还想在说什么,却被裴初九给拦住,她微笑着淡淡开口,“子辰,我去去就来。”
“可是姐姐…”
“听话,不过只是做笔录而已,别担心。”
“好吧。”裴子辰低垂着脑袋,一双眼睛里满是深深的担忧。
旁边剧组的工作人员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围了上来。
毕竟这个事是大事。
就算是在场的人都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这么离奇的事。
第59章 他来了
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讨论了起来。
“是不是搞错了啊,裴初九昨天很早就已经醉了,那件事根本没有参与过,跟裴初九没有关系。”
“是啊,裴初九昨天晚上根本就是醉着的状态,根本就没有什么意识,怎么可能下药,而且我们这么多人看着呢,从头到尾的酒都没有经过她的手。”
“是啊,这也太扯了,裴晓月和裴初九一直就不太和,不过我没想到她会栽赃到这个地步。”
大家都站在了裴初九这边,毕竟…根本没有人会相信,裴初九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有机会下药。
警察听到她们的话,眉头皱紧了些,却没有多说什么。
裴初九笑笑,站在警车门前看着大家开口,“大家别担心,我只是去做个笔录而已,这也没什么,做完笔录我就回来继续拍。”
说完之后,她跟着警察去了警察局。
到了警察局的时候,裴家人全都在警察局里,在她还没进去的时候,就听见裴锦程斩钉截铁的声音响起,“警察同志,这个事根本不用考虑,这一定就是裴初九做的,只有裴初九才能做得出这样的事。”
“我们晓月就是脾气好,所以一直受初九的欺负,这一次肯定是因为初九对之前的事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裴初九站在门口听着,心底只觉得十分好笑。
她推开门走进去,慵懒又散漫的开口,“裴晓月出了这样的事,关我什么事,怎么,又栽赃到我身上?”
裴晓月一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整个胸膛一起一伏,脸色难看至极,“裴初九,除了你,没有谁能做得出这件事,你不就是因为我在片场的动作让你怀恨在心吗?不就是多ng了几次吗,你至于这样吗?”
不就多ng了几次?
这是有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裴初九似笑非笑的看了裴晓月一眼,冷冷道,“裴晓月,你信不信我告你人身攻击?还是说,两年前的事我们要在警察局好好算算?如果你想跟我好好算算账,我也是无所谓的。”
她站在那,看着裴家的那一群人,却更显得势单力薄,可她那冰凉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落下乘。
裴晓月咬着牙,脸色难看无比。
裴锦程盯着眼前的裴初九,看着她那冰冷的眼神,只觉得这个女儿似乎已经快变得让他不认识了,或者说,其实一开始裴初九就是这个样子,只是他们并没有发现她内心住着的那个魔鬼。
温娅却是没答话,而是拉了拉裴锦程的袖子,而后温和的看着裴初九开口,“初九,这都是以前的事了,时间以前的事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在提也没什么意义不是?”
“初九,这一次我们只论这一次的事,就这一次来说,初九你的动机最大,难道不是你做的吗?”温娅看着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裴晓月盯着裴初九,忽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指着裴初九开口,“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给我们下了药有装醉,肯定是你端给我们喝的那两杯酒有问题!”
“警察同志,一定是她!”
裴晓月十分坚定。
旁边的警察跟裴锦程交换了一个眼神,开始面无表情的盘问了起来,“昨天晚上,你在哪。”
裴初九听到这个问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懒懒道,“昨天是导演的ktv生日局,我当然是在场咯,不然我还能在哪?”
警察盯着她半晌后,开口道,“所以也就是说,你在现场,有充分的作案条件和可能性。”
“……”
警察的眼睛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穿。
裴初九看到旁边裴晓月那脸上的愤恨与眼底的得意,也明白了这警察怕是跟她们一伙的,于是嗤笑了一声,鄙夷道,“警察同志,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虽然我有充分做案的条件和可能性,但是我有足够的人证,证明那一天我是喝醉的,没有做案的意识。”
她的话一出,警察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他们瞪大了眼睛,猛的一拍桌子,“你老实交代,昨天怎么一回事?”
那看着她的模样,就像是看着一个罪犯。
这眼神让裴初九一下就不爽了。
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她半眯着眼,嗤笑了一声,并不为所动,反而是冷冷道,“警察同志,最重要的一点我可还没说完,你们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是罪犯,所以说,能不能请你们收起你们这一副对待罪犯的标准,可别欺负我没读过法律。”
警察听了她的话,盯着她,眯着眼严肃无比的开口,“你是一个有犯罪前科的人,所以鉴于这个情况,我们有资格充分的怀疑你。”
警察的眼神里满是冷色,“说吧,老实交代,你昨天到底是如何下药的,老实交代的话还能让你少坐几年牢。”
旁边的一堆警察都围着她,各个眼神里都满是不善,而旁边的裴家人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那裴晓月的眼神都恨不得吃了她。
如何下药?
少坐几年牢?
呵,都问得这么直接了?
这他吗就几乎是把她当做犯人对待了。
呵,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打过了招呼。
她看着裴家人和眼前的警察,心底十分清楚,恐怕裴家人这一次是不打算让她轻易的出去了,恐怕这群警察是要逼供了。
裴初九的脸色冷如寒潭,心底开始盘算了起来,盘算该如何出去,如何把这个事给躲过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了脚步声,啪嗒——啪嗒——整齐划一。
从窗户外看去,一辆银色的布加迪威龙从夜色中如银色子弹一般驶入,稳当的停在了门外。
后边跟着的几辆车也停在了门外,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训练有素的下了车,齐齐的站成了两排,站在了那银色的布加迪威龙车门旁边。
一个打着领结的管家模样的人恭敬的把车门拉开,躬身。
“墨总,到了。”
“嗯。”
车内人的声音冰寒而无一丝温度。
声音一出,冰冻三尺。
黑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迈出了车门,
气势如虹。
第60章 他在帮她
啪——门被打开了。
门口的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一张脸冷凝而没有一丝表情。
气质矜贵清冷,一双下场凤眸冷如皓雪。
他站在门口,挡住了门口的所有光线,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神。
警察在看到这张出现在电视里的脸时,都惊呆了。
这……这是墨北霆?
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本拿着茶杯喝茶的警察的茶杯都掉到了地上。
啪嗒——瓷杯碎了一地。
整个房间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所有人全都停住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那气势骇人的男人。
那……那是墨北霆啊!
大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有几个警察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眼神带着几丝敬意和惊惧的看着他。
“墨……墨总,您怎么来了?”
“墨总要不要我叫局长来?”
警察一下全慌神了,眼神忍不住的看向那边的裴家人。
裴家人也完全懵了,裴家人的眼神都看着裴晓月。
“晓月姐,墨大哥是你叫过来的吗?”裴月翎眼神里都几乎泛出了粉色的泡泡,眼珠子都几乎粘到了墨北霆身上。
裴晓月看着墨北霆,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整个脸一下就红了。
她站了起来,羞答答的开口,“北霆哥…北霆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裴锦程也赞许的看了裴晓月一眼,心底已经暗暗开始盘算了起来,墨北霆能来这里,估计也是因为晓月的缘故,看来墨北霆对晓月还是有一些好感的,不然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裴子浩也直勾勾的盯着墨北霆,没有说话。
裴家人的眼底满是期待。
……
墨北霆看了她一眼,却连理都没理,只是迈着长腿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一指裴初九:“她,我带走了。”
声音冷漠而不容置喙。
警察对视了一眼,从他那简单的几个字里感受到了那扑鼻而来的冷漠肃杀气息。
他们打了个哆嗦。
裴晓月楞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墨北霆,“北霆哥哥,初九还不能被带走,她涉嫌下药是嫌疑人,她现在还不能走呀。”
裴晓月急忙道,“北霆哥哥,你放心,不用你审问,这个事我们也会弄得水落石出的,一定会把初九的这个罪给定下来,我知道小钰姐这个事让你不高兴了……”
裴晓月想…墨北霆这么恨裴初九,总不可能是过来把裴初九捞出去的吧?
墨北霆听了她们的话,却是冷冷道,“审问什么?”
他冷笑了一声,“我的律师十分之后就会到,人我先带走了,有什么话就和我的律师说吧。”
他丢下了一句话之后,看了一眼裴初九,就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了。
裴初九看着墨北霆的眼神,整个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墨北霆…怎么来了?
她虽有些错愕,可是在抬起头的时候看到裴晓月那震惊愤怒的眼神,却又忽然笑了,她歪着头,微笑的看着裴晓月开口,“裴晓月,看来你的北霆哥哥是来捞我的…”
她的话一顿,微笑着开口,“还有,有我在呢,你就不要在肖想墨北霆会看你一眼了,我是不会允许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就彻底死了这条心吧。”
裴初九的眼神里满是冷色,冷冷撇了她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裴晓月听到裴初九的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贱人!”
“裴初九,你这个贱人!”
裴晓月整个脸都气青了,“裴初九,你除了会勾男人,你还会什么,你这个贱人,北霆哥哥是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裴初九的步子一顿,回过头,露出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脸,那笑容又张扬又妩媚,“我不用他喜欢我,我只要他喜欢睡我就行了,不是吗?”
她说完之后,丝毫没有理会后边的人,直接离开了。
警察也不敢拦裴初九,只是呆呆的看着她离开,一声都不敢吱。
门外。
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车门前,在听到她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时候,冷冷的把抽了一半的烟给摁灭,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上车。”
她看着墨北霆的侧脸,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车内气氛凝重。
她坐在副驾驶上,都能感觉到墨北霆那绷紧了的肌肉和冷硬的侧脸,那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让她连一声也不敢吱。
“裴初九,你真是长本事了,连下药这种事都学会了,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说你会下药,怎么就没想过自救,还用我来警察局捞你。”墨北霆的声音冰凉如水。
裴初九听到墨北霆的话,慵懒的拿出镜子补了补妆,而后淡淡道,“你怎么来了?裴先生莫非是不想看到自己结婚证上的老婆进警察局,所以才来了?”
她也没辩解,在墨北霆这种满肚子坏水的人面前,这种小把戏根本没得辩解。
墨北霆撇了她一眼,“我不来,我不来等着你被屈打成招?”
“……”
她听到这句话后,无语的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