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受到流云铠内部的变化,拳头力量被化解分散,竟然消弥于无形。
他轻飘飘一按。
“啵!”流云铠头盔钻出石桌,落到地上。
李澄空弯腰捡起来,仔细打量一眼,抬头赞叹:“殿下,这流云铠当真神妙!”
自己将太诰神刀与永离神指融为一体,刀劲与指劲相合,再加以精神力量,令其变得古怪异常。
这一次如果不是棋子里蕴含了奇异指劲与刀劲,还真没办法伤到流云铁骑们。
如果是以刚劲射出太诰神刀,即使以破罡刀甚至以无影神刀,恐怕都未必破得开流云铠的防御。
而以永离神指的奇劲才建了功。
独孤漱溟也试了试,感慨的点点头,这流云铠的神妙超乎想象。
也难怪大月大永要联和,大月朝有如此铠甲,当真所向披靡,难以撼动。
李澄空道:“此甲产量恐怕不多,否则的话,大月恐怕已经灭了。”
独孤漱溟点头。
李澄空笑道:“这批铠甲殿下准备如何处置?”
独孤漱溟蹙眉沉吟。
这批铠甲可是神兵,装备上一百个流云铁骑,那就是一股惊人的奇兵。
到了关键时刻就能发挥出惊人作用。
“唉……”她轻轻摇头。
终究还是保不住。
这支神武卫不是自己的兵,消息还是会泄露出去,父皇绝不会任由自己昧下。
“让他们换上吧。”独孤漱溟道。
李澄空笑道:“殿下英明。”
独孤漱溟横他一眼。
一刻钟后,董大同再次来到小亭,禀报已经处理完毕,尸首已经埋好,铠甲已经弄干净。
“董将军,这流云铠你们换上吧。”独孤漱溟淡淡道:“一人一套,应该正好吧?”
董大同猛的抬头,顾不得独孤漱溟惊人容光让他无法直视,瞪大眼睛:“殿下?”
“即使换上了流云铠,也权当保命之用,不能恃之以强而大意。”独孤漱溟平静的道:“你们也看到他们的下场了,流云铠并非无敌的。”
“可是殿下……”董大同难以置信。
流云铠的珍贵他岂能不知,一套铠甲的价值胜过他们十条性命或者百条性命。
穿了流云铠就相当于多了几条命,箭矢不能伤,刀枪不能入,可以纵横来去,放心大胆冲锋。
“去吧。”独孤漱溟道。
“……是!”董大同缓缓抱拳,肃然道:“多谢殿下!”
独孤漱溟轻摆玉手。
李澄空起身,微笑道:“董将军,殿下太过心软,有时候太关心众将士们的性命,并非是好事。”
董大同怔然看着他,又看向独孤漱溟。
独孤漱溟淡淡蹙眉,并未发怒。
李澄空道:“所谓慈不掌兵,殿下心软,所以有时候拉不下脸来重罚,这就要靠董将军你查漏补阙。”
董大同沉声道:“属下义不容辞!”
李澄空道:“我看神武卫的纪律太过松散,先前的冲击本不该如此容易进入营中。”
董大同赧然。
他对这一情况也极不满,虽然神武卫训练严苛,也参加过真刀真伤的演练,可毕竟不是真正的沙场。
这一次的交锋便出了岔子,没能挡住流云铁骑一次冲锋,直接被冲进营寨。
这固然与流云铁骑强横有关,但也不能完全推到流云铁骑的强大上,自身也有错。
李澄空道:“虽说这一路多数是毛贼,可谁知道会不会再有这般情况,希望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是!”董大同缓缓抱拳。
李澄空点点头。
独孤漱溟道:“去吧。”
董大同退出小亭,转身离开。
李澄空看向独孤漱溟:“这是第一步,殿下,这董大同有望收归己用。”
“难堪大任。”独孤漱溟蹙眉。
李澄空笑道:“慢慢磨砺吧。”
荆泰来悄然来到小亭,魁梧壮硕如熊,走路却无声无息,抱拳道:“殿下,李大人,已经逮住了。”
“可审过了?”李澄空道。
荆泰来摇头:“属下无能,什么也没审出来,那家伙已经自杀了。”
“自杀?”李澄空轻笑:“能在荆统领你眼皮子底下自杀,也不是易事,尸首带上来。”
“是。”荆泰来挥挥手。
远处飘来两个青年,抬着一个黑衣人来到小亭里,将僵硬无比的黑衣人放下,退出小亭外。
独孤漱溟道:“这便是那个送信的?”
“正是。”荆泰来道。
李澄空上前摸索,忽然数记天机指点出,并没能救回这黑衣人,但通过这一丝生机而能施展小观脉术。
将黑衣人的身体内部看得清清楚楚。
ps:今日更新完毕。
第179章 预报(一更)
李澄空把右手从黑衣人胸口拿开,摆了摆。
荆泰来也摆摆手。
两个青年将这黑衣人尸首抬走,很快消失不见。
独孤漱溟看向他。
李澄空道:“他身上有三处伤,两处箭伤,一处刀伤,显然是经过沙场的士兵,不是武林中人。”
独孤漱溟皱眉道:“不是武林中人,那就奇怪了,是军人那就更奇怪了。”
李澄空微笑:“这有何奇怪的,内外勾结而已,要不然,这些流云铁骑再厉害,也没有翅膀,怎么飞进的关内?”
大月朝的边关建有巍然城墙,几座巨城相连,形成了一个坚实的防御网。
流云铁骑再厉害,攻不破关城,也进不得关内,所以一定是有人偷偷放他们进来的。
“内外勾结!”独孤漱溟脸色难看。
李澄空道:“这种事很常见,兔死狗烹,自古皆然,对边关来说,越乱越好。”
“可他们就不想想,如果我死了,他们会落好?”
“谁能查得到他们呢?根本不会亲自出手,有可能弄得天衣无缝。”
“没有不缝风的墙。”
“钦天监不是无所不能的。”李澄空摇头。
他知道钦天监的厉害,却也知道,钦天监也有其限制,否则,早就无敌天下了,也不必一直躲在观天峰上。
“罢了,现在多说无益。”李澄空道:“走一步算一步,倒要看看这铁西关到底有什么。”
独孤漱溟轻颔首。
随后的两天,一路风平浪静,没有不长眼的毛贼,他们穿过了一座小镇,继续往前。
第五天的清晨,李澄空起床之后,来到营帐外洗过脸,抬头打量几眼天色,皱了皱眉头。
袁紫烟正拿着毛巾站在一旁,看到他脸色不好看,忍不住问道:“老爷,怎么啦?”
她自从见识到李澄空的手段之后,变得老实很多,知道暂时不能捣鬼,要潜伏隐忍,让李澄空彻底失去戒心,自己才有机会。
而且最好自己不亲自动手,只等李澄空自己做死,被皇帝杀死最好。
所以她越来越进入丫环的角色。
李澄空摇摇头,转身往旁边的营帐走去。
独孤漱溟一袭雪白劲装,正在营帐外练剑,清亮剑光宛如一个透明的罩子把她罩在当中。
萧妙雪与萧梅影站在一旁看着。
李澄空站到一旁观瞧,与自己脑海里的天虹剑诀相照,觉得天虹剑诀更胜。
独孤漱溟的剑法精妙则精妙,威力却不足。
只是他对这天虹剑诀戒心极大,只让洞天里的自己修炼,自己却没亲自修炼。
随着修炼火候的精深,天虹剑诀的威力越来越大,当真有几分当初雷狱峰剑客的气象。
待她停剑,清泠泠剑光消失,还剑归鞘之后,李澄空沉声道:“殿下,有点儿麻烦。”
“嗯——?”独孤漱溟接过萧梅影递上的毛巾,轻拭白莹额头涔涔汗珠。
“怕是有大雪。”李澄空抬头看看天空,摇头道:“超乎想象的大雪。”
独孤漱溟抬头看看天空。
一轮金阳正缓缓从东方升起,万丈金光照得茫茫大地皆成金色,如梦如幻。
她扭头看向李澄空。
李澄空缓缓点头。
萧妙雪忍不住要笑,却被萧梅影一瞪,忍住了笑容闭上嘴没说话。
独孤漱溟又看看天空,看看李澄空。
李澄空道:“殿下,我估计没办法赶路了。”
“请董将军过来。”独孤漱溟道。
萧妙雪飘出去。
片刻后,董大同一身金铠,沐浴着金色阳光,大步流星来到营帐前,抱拳行礼。
“董将军,我们还有多久到下一处地方?”李澄空道。
董大同毫不犹豫的道:“三天,下一处地方是秦燕城,一座小城。”
他们车上拉的只有一小半是粮草,一多半是赏赐之物,还有一小半是弩箭与兵器。
他们的粮草需要一路补充,沿路各地皆会协助。
“三天……”李澄空皱眉:“急行军的话,最快能何时赶过去?”
“……一天半。”董大同摇头道:“没办法再快了,毕竟带了那么多的车。”
“来不及了。”李澄空摇头道:“只有半天时间,……让所有人散出去,寻找粮草。”
“这……”董大同迟疑,看向独孤漱溟。
独孤漱溟轻颔首:“去吧。”
“……是!”董大同抱拳,转身大步流星而去,气宇轩昂精神十足。
独孤漱溟道:“你估计雪会下多大?”
李澄空抬头看看天空:“至少是没办法赶路了。”
他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个世界的大雪,却经历过前世的雪灾。
况且天隐楼上也有诸多的气象记载,通过推算,十有八九,马上便有一场暴风雪。
独孤漱溟蹙眉。
李澄空道:“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碰上这么大的雪,……如果粮草带多了,行动便缓慢,无法两全。”
独孤漱溟轻轻摇头:“看来行军真不是容易事,处处都会有意外,有麻烦。”
“行军打仗原本就八分实力,两分运气,天时地利人和,否则的话……”李澄空摇摇头。
为何每一本兵书上都会认定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厉害?就是因为一旦开战,风险太大。
“什么?弄粮草?”秦武瞪大眼睛叫道:“将军,这也太乱来了吧?”
董大同沉声道:“听令便是。”
秦武抬头看看天空,指着耀眼的金色太阳:“将军,你看看这天气,说马上便下暴雪,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白日做梦吧?”
“是李公公所说。”董大同道。
秦武道:“李公公的武功是厉害,可这天文……,反正我是不信的!”
“少啰嗦!”董大同沉下脸:“信不信都按命行事,马上撒开网去找粮草,最好找到山寨!”
“……是。”秦武无奈的道:“遵令!”
他招呼着兵卒开始行动,分成数个小队,按各个方向往外扩散开去。
一个时辰之后,有两个小队找到了周围的山寨,剩下的小队从几个村子买到了粮食。
他们的运气不坏,周围有数个村子,最终还是买了不少的粮草,足够他们吃用数天。
李澄空看过之后,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就不必攻打山寨了,也就不必折损人手。
于是众人开始移动到一座山谷,开始伐木建屋,将整个山谷笼罩起来。
兵卒们不知缘故,只遵令行事。
而董大同与秦武则心里犯嘀咕,怎么看都不像要下雪的模样,阳光反而格外明媚。
第180章 夜谈(二更)
李澄空与独孤漱溟静静站在一座小木亭前,打量着山谷已经大换了模样。
“老爷,如果不下雪的话……”袁紫烟笑盈盈的道。
李澄空扫一眼她:“你是不是巴不得不下雪,让我丢脸吧?”
“当然不是啦。”袁紫烟笑靥如花。
李澄空哼一声,扫向笑眯眯的萧妙雪与萧梅影,显然她们都是一样的心思。
“李大人,真能下雪?”萧妙雪打量着天空,摇摇头道:“要不是李大人你说的,我们一定会骂胡说八道。”
她们是根本不信的。
可她们不信没用,公主殿下相信。
公主殿下真是被他迷住了,说什么都信,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都相信,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不信的。
越是如此,她们越不敢放肆,李澄空拿她们没办法,可公主却能收拾她们。
也不会狠罚,就是让她们吃点儿苦头,不给她们好脸色,就足够受的。
待整个山谷已经彻底弄好,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帐篷,遮住了阳光。
兵士们弄好之后,个个都变得好奇,不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为何弄了这么一个地方。
“遮雪。”秦武扬声道。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根本看不出有下雪的征兆。
秦武笑看着众人,看向董大同。
董大同却肃然不语。
他心里也是不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