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空瞥一眼袁紫烟:“紫烟,恭喜你了!”
袁紫烟笑道:“多谢老爷。”
表面看上去,上清峰吓不住李澄空,不能把自己救出火海,自己还是这死太监的丫环。
可只要三年!
三年之后,自己就能踏入大光明境,就能对抗这死太监。
到时候,新帐旧帐一起算!
“李道渊,袁师妹所修炼的心法与武功,你不能偷窥偷学,否则,我上清峰必不干休,你应该知道后果。”
李澄空傲然一笑,以示不屑。
其实他很眼馋上清峰的奇功。
可惜袁紫烟不争气,资质不行,注定了只能练蓝田种玉诀,旁的恐怕练不了。
他想罢看一眼袁紫烟,摇摇头。
袁紫烟被他看得一惊。
李妙真哼道:“那我便走啦,别欺负袁师妹,她现在有我们上清峰撑腰。”
李澄空失笑:“我何时欺负过她了,只要她做好自己的本份,我不会多说一句。”
“那便好。”李妙真满意的点点头,踏入虚空,消失于涟漪之中。
“茶!”李澄空哼道。
“是,老爷!”袁紫烟应一声,盈盈而去,很快奉上茶茗。
李澄空满意的轻啜一口,打量着她。
袁紫烟强忍逃走的本能冲动,任由浑身如虫爬,勉强的笑笑:“老爷看什么?”
李澄空道:“已经传你上清峰的心法了?”
“是。”袁紫烟乖巧的点头。
李澄空哼道:“蓝田种玉诀?”
袁紫烟明眸闪一下:“老爷知道这蓝田种玉诀?”
“你练成了?”
“……是。”袁紫烟轻轻点头。
她原本想撒谎,可在李澄空的目光下,不知不觉说了实话。
李澄空笑了笑:“不会要你等三十年吧?你可等不了三十年!”
他对袁紫烟一直没掉以轻心,一直在仔细观察,密切监测着她的心理波动。
毕竟肘腋之患破坏力最强。
他看得出袁紫烟看似没变化,其实整个精神状态天翻地覆。
那就是有了希望有了盼头,那就说明短时间内就能追得上自己。
袁紫烟绝对等不了三十年。
很可能与她的春华秋实神功有关系,春华秋实神功一定大幅度缩短了蓝田种玉诀的时间。
袁紫烟紧抿饱满红唇,不让自己说实话。
李澄空笑了笑:“我激两句李道长,她就说出来了,这有什么可隐瞒的!”
“我……”袁紫烟不想说话,嘴唇却不自觉的张开。
李澄空若有所思的打量她,摸索着下颌沉吟,笑道:“嗯,知道了,是一年吧?一年一个境界?三年就到大光明境!”
袁紫烟顿时瞪大明眸。
这可绝不是自己说的!
难道他从别处已经知道了,所以故意来折磨自己,来耍自己的?!
这个死太监!
她心底熊熊燃烧着愤怒火焰。
李澄空笑道:“我只知道蓝田种玉诀十年一境界,不过既然上清峰为你打破不收带艺徒弟的规矩,那就一定有莫大的利益,你能很快达到大光明境,甚至更上一层,而且时间更短,……而依你的性情,没那么久的耐心,三年已经是你忍耐的极限了,所以说,这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袁紫烟此时反应过来自己犯错了。
应该不动声色,不管他说什么都一幅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就没办法判断出真假来。
归根到底还是这死太监的错,给自己压力太大,让自己太过紧张。
李澄空抚掌赞叹:“一年一境界,好生厉害的蓝田种玉诀!”
“是,一年一境界!”袁紫烟一咬牙,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被死太监猜到,想隐瞒也不可能了,那索性就承认,让他也不能小瞧自己。
死便死罢!
早晚都要死的话,还不如早死,省得被他一点一点的折磨。
她一时之间热血涌动,感觉他也没那么可怕了。
她双眼放光,娇声哼道:“三年之后,我便追上你,到时候,哼哼!”
李澄空道:“到时候你要如何?难不成也要把我捉住当成奴仆?”
“哼,想得美!”袁紫烟冷笑。
李澄空微眯眼睛。
袁紫烟被他眼光一照,顿时一激灵,一腔热血顿时变冷,瞬间冷静下来。
李澄空发出一声轻笑,让她浑身再冷。
她忙笑道:“老爷,跟你开玩笑的!”
李澄空微笑:“好啊,那继续开玩笑,说说你若是打败我,会怎么处置我?”
“没想到呢。”袁紫烟忙道。
李澄空道:“是想把我当成狗一样拴起来,每天毒打一顿出气吧?”
袁紫烟明眸扩大了一圈。
这家伙难道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
李澄空摇头:“给我做饭去,十道菜!有一道不满意,明天就二十道!”
“……是。”袁紫烟张张嘴,最终颓然答应。
“场主,陆掌记求见。”
“让他进来吧。”
陆峡迈着沉重的步伐,仿佛一头大象进来。
第223章 紧逼(除夕快乐!)
他有气无力的慢慢坐下,愁眉苦脸的叹气:“场主,这下麻烦了!”
“可找到凶手了?”
“没有。”
“那么多人,就没有看到的?”
“……没人知道没人看到,都说他们是忽然变成那样,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而且也没人跟他们碰触。”
“是中毒?”
“有可能,场主,要不然,请刑部的仵作来?”
“嗯,也只能如此了。”
“可一旦请刑部的仵作,消息就泄露出去了!”陆峡苦头脸道:“那些皇子公主们一定不会罢休的!……这三个人后面分别是九皇子,齐云公主,十二皇子的人,个个都不好惹,到时候我们都要倒霉!”
谁让在草场出的意外呢。
即使找到凶手,他们草场也难逃责任,更何况现在根本找不到凶手。
是中毒还是凶杀?
他觉得前途一片黯淡,麻烦大了。
破鼓众锤鼓,自己掌记的位子怕是保不住,说不定要被发配到孝陵种菜。
李澄空道:“不请仵作,难道就能瞒得住消息?”
“唉——!”陆峡长长叹息。
李澄空道:“是不是怨我,觉得不该动他们?”
“没有没有。”陆峡摇头道:“我早就想治他们了,前几位场主慑于诸皇子公主的威势,不敢动他们,我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李澄空笑了笑。
草场这里是流水的场主铁打的掌记,这陆峡能一直呆在掌记位子上也并非全是因为他叔叔,他自己也有本事,玲珑八面。
心里肯定埋怨死自己了,偏偏能忍住不说,还开解自己,让人恨不得引为知己。
陆峡道:“场主,我们到底怎么办?”
他现在很绝望。
李澄空道:“又不是我们杀的,有什么担心的,找到凶手就好。”
陆峡苦笑。
哪有这么简单,真这么简单还好了,他们的责任是跑不掉的。
李澄空道:“放心吧,即使有责任,我会把责任都担起来的,不会连累你。”
“场主……”陆峡怔然。
李澄空笑道:“这一次我会把后患都除掉,将来你接了这场主,也能安安心心的。”
“场主,你要干什么?”陆峡感觉不太好。
他感觉好像李澄空在交待遗言似的,充满了不吉的意味,让他更加的心慌。
李澄空失笑:“再换一个场主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场主,这一次恐怕……”陆峡摇头。
仅仅换场主恐怕不能解决。
“对了,这些佃户的罪名可落实了?”
“说出来太吓人。”陆峡基笑:“真要扔到天牢,恐怕都是腰斩之刑,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太不把大月律法当回事了!”
“嗯——?”李澄空皱眉:“有这么重?”
“这次我把往年的帐都翻出来了,触目惊心呐!”陆峡摇头感慨:“谁能想到小小的皇庄佃户,竟然如此胆大,十五年没交租,贪心太甚!”
他说气不过这些佃户并非虚言,确实是气不过,所以这一次就狠狠整治,挖出他们老底。
“这么说来,是一帮该死之人?”李澄空笑了笑。
陆峡哼道:“即使不从重,真要认真追究也是死罪!”
恰在此时,外面护卫传来消息,九皇子,十二皇子还有齐云公主都在山谷外,要硬闯草场,被护卫们挡住。
陆峡的脸色一沉。
这帮皇子收到消息也太快了,草场就跟筛子一样,什么消息也瞒不住!
他下了狠心。
这次若能过关,一定要狠狠整治一番,绝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李澄空沉吟道:“掌记,你去继续审罢,……我去会会九皇子他们。”
——
“李道渊,你这次有何话说?”独孤雷看李澄空身后没有袁紫烟,大失所望,没好气的道。
“什么话?不明白九殿下你这意思,”李澄空一幅不解神色,抱抱拳:“见过十二殿下,十七殿下。”
独孤雷魁梧如熊,身边却跟着两个削瘦青年男女,男的俊美修长,女的甜美动人,眉宇之间都相似,正是十二皇子独孤雨,独孤云朵。
两人轻轻颔首,皆好奇的打量着他。
独孤雷哼道:“李道渊,别装糊涂,我的门下死了,是不是?”
李澄空眉头挑了挑:“九殿下怎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出事了!”独孤雷沉下脸来:“是不是奈何不得我,就把怨气撒到我的人身上,下了杀手?”
李澄空道:“九殿下,你就别来添乱了!”
“李道渊你放肆!”独孤雷喝道:“我们顾念一点儿香火情,问问他们的消息又怎了?”
“你就是来添乱!”清冷声音骤然响起,他们身后出现了白衣如雪的独孤漱溟。
她白纱覆面,仅露出双眸,冷冷瞪着独孤雷:“老九,是你捣的鬼吗?”
“四姐,你又替这家伙出头!”独孤雷不满的道:“他这一次犯的事可不是四姐你能庇护的!”
“是你干的吗?!”独孤漱溟盯着他。
独孤雷哼道:“什么我干的?”
“看来不是你。”独孤漱溟蹙眉,抬头瞥一眼李澄空。
李澄空若有所思。
独孤雷他们这么快过来,原本非常可疑,可现在看来,这三人的死不是独孤雷干的。
独孤雷没好气的道:“四姐,你怎如此想我,我再混帐也不可能杀自己的门下!”
他一指李澄空:“是他干的!”
“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会是他干的吗?!”独孤漱溟冷冷瞪他一眼。
“四姐,那会是谁?”齐云公主独孤云朵娇声问道:“反正是在草场出的事,那老方给我出了不少力气呢,就这么死了,太冤啦!”
李澄空眼神与独孤漱溟一对,脑海里都闪过了七皇子。
“四位殿下,请罢。”李澄空道:“我正在寻找凶手,很可能就在草场里,我准备请刑部的仵作过来。”
他摇摇头:“可惜没法向七皇子求助,他手下奇人异士多不胜数,一定有办法。”
“七哥?”独孤雷忙道:“要不然我去请七哥派人来,一定要找到凶手!”
“你还嫌不乱?!”独孤漱溟喝道。
这一次是莫大的麻烦,很快将是狂风暴雨,李澄空撑不过这一关。
独孤雷很郁闷。
他们准备兴师问罪的,结果四姐出现,破坏了他们的气势,没法再发难了。
不过发不发难,都不会改变李道渊要被治罪的结局。
这个场主要挪位了。
恰在此时,萧梅影与萧妙雪追上来。
萧妙雪急忙道:“小姐,我听到消息,六科道已经有人上奏折弹劾李大人了!”
萧梅影担忧的看一眼李澄空。
这背后显然是有人在串联,施加压力,否则不会这么快。
李澄空转身便往山谷里走,直接来到了关着那些佃户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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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时期,为了家人及自己的平安,最好还是别出去拜年。
第224章 逼供(一更)
“砰!”他一脚把门踹开。
众人正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
熬了两天,他们精神有点儿不振,但眼神却越发锐利,好像激发了他们骨子里的血性与凶悍。
李澄空一跨进门,他们顿时便骂:“你这死阉货,还敢来!?”
“住嘴!”李澄空淡淡道。
他声音如雷,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乱晃,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
李澄空平静的扫视,目光一一看过每一个人:“你们拖欠的租子足以判死罪,你们可知?”
众人顿时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