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他的精神力量无穷无尽,限制青莲驻世经进境最大的阻碍破突,如洪水决堤之速。
独孤漱溟与玉妃呆了两天,之后便有点儿呆不住了,一肚子的话说完之后,思念之情一宣泄出去,母女二人便恢复了从前的模式,几句便要开吵。
于是她跑出明玉宫,要回自己清溟公主府,顺势来李澄空的院子看一看。
她来到李澄空府邸的大门口,站在门外打量,萧妙雪与萧梅影左右看看。
“公主,这里离我们公主府挺近的呀,几步就到了,这宅子我知道是吏部曹大人的,怎卖给他了?”
“曹大人出事了,被贬到了地方,据说他上下打点才脱身,破费了不少要卖宅子抵银子。”袁紫烟轻盈出现,裣衽一礼:“公主。”
“你也回来了?”独孤漱溟轻颔首:“他还在闭关?”
“是。”
“那就不进去了。”
独孤漱溟刚准备走,发现一个俊雅太监正往外走,脸沉如水的跨出院门。
见到独孤漱溟,俊逸秀雅的太监忙施礼。
“父皇又要干什么?”独孤漱溟一袭雪白罗衫,宛如谪尘的仙子,绝美脸庞冷冷瞪着他。
俊雅太监躬身道:“皇上请李大人去一趟光明宫。”
“答应了吗?”
“没有。”
“嗯,去吧。”
“殿下!”俊雅太监忙道:“这已经是皇上请第六趟了,李大人该进宫了。”
“他在闭关有什么办法?”独孤漱溟道:“难不成硬生生打扰他闭关,他走火入魔怎么办?”
“可皇上等得很急。”
“再急也要等他出关。”
“殿下!”俊雅太监无奈的道:“再拖下去,恐怕皇上会压不住脾气”
“压不住脾气父皇要干什么?”独孤漱溟发出一声冷笑:“跟父皇说,即使明天离京也没什么!”
“是。”俊雅太监见状知道多说无益,躬身一礼,轻盈离开。
“砰!”独孤乾把茶盏狠狠摔到丹墀下。
“陛下。”陆璋从轩案后起身,躬身道:“一味的压制恐怕不成,还是改为怀柔吧。”
“哼,怀柔?任他提条件?”独孤乾喝道:“我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他对清溟公主殿下恐怕未必那么看重,毕竟两人当初也是结过仇的,说不定一直记着这个仇呢。”陆璋道。
独孤乾摆手:“我自己的女儿,我心里有数,清溟那般美貌,但凡是个男人都抗不住,更别说朝夕跟她相处的!”
“可”陆璋道:“李道渊毕竟是太监。”
“太监也是男人!”独孤乾哼道:“明天,如果他明天还不来,那朕就下旨让清溟离京!”
“可这会伤了玉妃娘娘与清溟公主的心。”
“朕自会补偿!”独孤乾道:“看他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
独孤漱溟坐在自己的公主府,正要吃晚膳,袁紫烟忽然到了,请她过府一述,老爷已经出关。
李澄空府邸,李澄空的静室,袁紫烟与独孤漱溟及李澄空三人呈三角形坐在蒲团上。
三人手掌相抵,各自闭眼,李澄空眉心缓缓流转出一道碧绿光芒。
这碧绿光芒隐约是一枚莲子。
碧玉莲子先是钻进袁紫烟的眉心,片刻后又出来,钻进独孤漱溟的眉心。
李澄空闭眼催功,两女陷入沉睡之中。
一个时辰之后,李澄空睁开眼,露出笑容,轻轻起身离开。
袁紫烟与独孤漱溟醒来时,发现外面阳光明媚,已经是天光大亮。
不知不觉中一夜过去。
“公主,这大梦妙莲经有何玄妙?”袁紫烟好奇的看向独孤漱溟:“我怎一点儿感觉没有,就是睡着了,没有做梦,精神倒是补足了。”
独孤漱溟露出一丝笑意:“我做了一个梦,在修炼虚空大挪移。”
她说着话,眼前忽然泛起涟漪,然后一步跨入其中,下一刻已经消失不见。
袁紫烟瞪大明眸。
片刻后,眼前泛起涟漪,独孤漱溟跨出来,重新出现,绝美脸庞挂着笑意。
“公主,你练成啦?”
“练成了。”
“这”
她知道独孤漱溟原本是没有修炼虚空大挪移资质的,感悟不到虚空的存在。
虚空存在是一种玄之又玄,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感觉,没这感觉,知道了虚空大挪移心法也没用。
有这感觉,则一练即成。
据说如今世间只有两人练成虚空大挪移,现在变成了三人,可如果有大梦妙莲经,岂不是什么人都能练成?
想到这里,她忙道:“找老爷去。”
李澄空在外面敲门。
“老爷快进来。”袁紫烟上前拉开房门,把李澄空迎进来,说了自己的好奇。
“老爷,真能练成吗?”
“不能。”李澄空摇摇头。
“啊?”
“只有练了天隐心诀的才行。”李澄空摇头道:“否则,没办法施展此术。”
大梦妙莲经原本是滋养精神,迅速恢复精神力量的一门妙术,大梦妙莲经一个时辰抵得上一晚上的睡眠。
如果没有昆仑玉壶诀,此术确实极妙。
他将大梦妙莲经与天隐心诀相合,利用自己的精神把两人的精神融合到起,从而让独孤漱溟感悟到那一缕虚空感觉。
如果没有天隐心诀,强行将两缕精神相合,只会引起战争与同归于尽,无异于自杀。
第391章 条件(二更)
李澄空道:“殿下,你不要直接去皇宫,那边有无形的力量挡着。”
“嗯,好像如此。”独孤漱溟轻轻点头。
她刚才试过,想要直接出现在明玉宫,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明玉宫,只能到自己的府邸。
“我在明玉宫里布置一座阵法,便可以找得到。”李澄空微笑道:“从此之后,你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玉妃娘娘,就什么时候回来。”
独孤漱溟抿嘴笑道:“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尽快回南境。”
在这边呆一天,父皇便惦记李澄空一天,一天不能消停下来,还不如回南境。
“老爷,你练成虚空大挪移了吗?”
李澄空摇摇头。
“老爷你不练?”
“我当初已经发过誓。”李澄空摇头道:“那就不练。”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不宜练这个,不知到底这种感觉从哪里来,却相信这感觉。
“老爷你也太实诚了吧?”袁紫烟娇笑。
李澄空道:“我素来是守信至笃的!”
袁紫烟抿嘴笑,看李澄空眼光扫过来忙收起笑容,正色的点点头。
李澄空道:“现在就去皇宫吧,公主你去见一下皇上,给皇上报告这喜讯,我则去一趟明玉宫。”
“好。”独孤漱溟答应。
光明宫
“你练成了虚空大挪移?”独孤乾道。
独孤漱溟淡淡道:“是的父皇,我准备明天便出发回南境了。”
“何必这么早!”独孤乾皱眉。
他当然知道清微山的虚空大挪移,乃是顶尖奇功,就是太挑资质了,能练成者凤毛麟角。
没想到独孤漱溟竟然能练成,也是异数。
“早晚都是一样的。”独孤漱溟道:“总不能一直赖在这里不回去。”
“溟儿,我是吓一吓李道渊那混蛋小子,不会真赶你回去。”
“让他留在这里气父皇你,我于心不忍,还是尽快离京吧,今天就是跟父皇辞行的。”
独孤乾哼道:“你这么早走,你娘又要跟我闹!自从你走后,她没消停过一天,我算是受够了!”
“那就把母妃打入冷宫吧,省得惹父皇你心烦!”独孤漱溟淡淡道。
独孤乾知道她这是讽刺挖苦自己,心里憋了一肚子火,脸色变得难看。
这母女俩,简直就是自己的冤家,一个个只知道气自己,根本不替自己着想。
“父皇,儿臣告退!”她一礼之后转身便走。
“没有朕的旨意,不准你们离京!”独孤乾喝道。
独孤漱溟停住,轻哼道:“遵旨!”
她袅袅出了光明宫。
“砰!”独孤乾猛一拍龙案:“气煞朕也!”
陆璋低头埋首于卷宗内,一言不发。
独孤乾泄出郁气之后,长长吐一口气:“罢了,宣李澄空来吧!”
“是。”陆璋应一声,招手一个小太监。
半晌过后,李澄空从明玉宫里出来,来到光明宫大殿,抱拳行礼:“皇上。”
“李澄空!”独孤乾冷笑道:“你竟鼓动朕的女儿跟朕做对!”
李澄空摇头微笑:“陛下何出此言?我不过是助公主殿下一臂之力练成虚空大挪移而已,比起陛下拿公主威胁我。差得远了!”
“朕就不跟你玩虚的了,说吧,有什么条件?”
“有两个条件,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让严宽做我的属下。”
“不可能!”独孤乾脱口而出。
“那就罢了。”李澄空摇摇头道:“那我便告退。”
他抱拳便要离开。
“慢着!”独孤乾冷喝:“把严宽拨给你,你是要杀他吧?”
李澄空道:“我要杀他,何须等到现在?”
他小本本记着的帐一笔一笔的收,严宽这笔帐也到时候了,不宜再拖。
“你要他过去,是要尽情凌辱?”独孤乾皱眉道:“手段太歹毒了吧?”
“他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决定了,皇上既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告辞。”
“另一个条件呢?”
“我要到禁宫秘库一观。”
“”独孤乾皱眉沉吟。
禁宫秘库多是些残本秘卷,对他来说无足轻重,不过如此外泄出去的话,麻烦却不小。
李澄空道:“皇上也知道我根基不够厚实,需要多补一补根基才能走得更远。”
独孤乾皱眉盯着他:“难道禁宫秘库里藏有朕不知道的什么奥秘?”
“陛下你想多了,就是想多看一些武学秘笈,夯实根基,开拓视野。”
独孤乾盯着他看,看不出真假来,便转头看向陆璋。
陆璋道:“陛下,严宽其实不宜再留了,已经尾大不掉,调给李大人正好。”
这个恶人只能自己来做了。
“唔”独孤乾沉吟。
陆璋道:“不过严宽毕竟有功于社稷,李大人对他也不能太过份,性命是要留住的。”
“那得看他识不识趣,真要死抗到底,只能送他上路。”
陆璋点点头:“据我所知,严大人不是顽固之人,很知情识趣的。”
“罢了,那就答应你!”独孤乾沉声道:“不过你今天开始不能离京。”
李澄空道:“要多久?”
“一年之内,纪梦烟动手之前,一旦她动手,你得马上来援!”
“一年太久,三个月。”
“三个月”
“陛下觉得纪教主能等得了一年?三个月已经是撑破天了吧?”
“好,三个月就三个月!”
“那陛下先履行承诺吧,现在就去找严宽。”
“万一你不认帐呢?”
“陛下,我可以发誓,大宗师之誓!”
“那就发吧。”
李澄空于是发了一个誓言,如果皇上履行两条约定,那便答应三个月之内不离京师,一旦纪梦烟来犯则相助。
李澄空站在宗师府前,身边跟着袁紫烟。
袁紫烟看李澄空站在这里看来看去,便笑道:“老爷,难道对这宗师有什么感情?”
“想起了当初的情形。”李澄空摇头道:“虽然没有多久,却恍如隔世。”
“老爷那时候很落魄吧?”袁紫烟道:“被囚于宗师府,不见天日,觉得未来黯淡,困在一座院子里一生。”
李澄空叹一口气:“差不多吧。”
“这宗师府的大门怎一直紧闭着?”袁紫烟道:“看到老爷来,一个也不敢出来都做起了缩头乌龟?”
宗师府位于正中央的大街上。
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谁也想不到这座恢宏的宅院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宗师府。
不过经过的人们不由会看向袁紫烟,被她的清丽绝俗所吸引,惆怅不舍的走远。
第392章 启用(三更)
“严宽,出来吧。”李澄空缓缓吐气。
声音传彻整夜宗师府内。
宗师府的大厅里,六位宗师坐在严宽的下首,个个脸色阴沉如水。
“府主”一个中年沉声道:“看来不出去是不行了,要不然”
“他难道敢硬闯我宗师府?”
“恐怕他真敢。”
“他要敢闯我宗师府,便是无视朝廷威严,皇上岂能饶过他?”
“他现在已成气候,不是从前了,即使是皇上也不能重罚,否则”
他们都隐隐惊惧。
李澄空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大宗师的威力绝不是宗师叠加能够相提并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