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最近,三天之内就能抵达!”
李澄空点点头:“倒是够快的!”
“兵贵神速,”独孤漱溟蹙眉道:“这八千铁骑恐怕对付的不是天南城,而是我们南境吧?”
“公主所说正是。”袁紫烟轻轻点头:“他们的目标不是天南城,而是我们南境,准备在镇北城停留,补充辎重之后,便直冲南境!”
“唔”李澄空沉吟。
独孤漱溟道:“八千铁骑,大永的铁骑也不容小觑,我们打不过!”
李澄空笑了笑:“不能硬拼,且由他们去吧!”
“老爷,要不要耽搁一下他们的行军?”袁紫烟道:“骑兵只能沿大道而行,我们可以破坏大路,从而阻碍他们进军。”
“不必了。”李澄空摇头道:“南境百姓都迁进深山了吧?”
袁紫烟道:“已经检查了两次,一粒粮食也没留!”
“嗯,甚好。”李澄空满意的点头:“那就不必阻他们的路,让他们尽快抵达!”
“是。”袁紫烟脆声应道,转身盈盈而去。
八千骑兵赶起路来,有地动山摇之势,所过之处,黄尘滚滚,宛如一条黄龙升腾。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一口气赶到了镇北城下,看到了镇北城上空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镇北城上空仿佛笼罩一层浓厚乌云,遮住了半边天空,让镇北城仿佛陷入了傍晚。
当头的金铠男子沉声道:“怎么回事?”
旁边一个青年银铠男子抱拳:“将军,我去问问!”
金铠中年摆摆手。
银铠青年跃下马背,宛如流星般射向镇北城墙,扬声喝道:“本将长春营段瑞,来人回话!”
他在十几架弩箭瞄准中,飘落到了墙头,站在一个中年男子身前,沉声道:“城内怎么回事?”
那中年男子面带忧色,摇头道:“长春营段副将?”
“正是本将!”段瑞冷冷道:“回答我的话,到底怎么回事?”
“唉”中年男子叹息。
段瑞皱眉:“别告诉我那是粮草!”
“段将军,确实是粮草所在之地。”中年男子无奈的道:“已经派重兵把守!”
“废物!”段瑞冷喝:“去看看!”
中年男子忙道:“段将军,没有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能靠近的!”
“你们将军呢?”
“”
“他在哪里你都不知道?”段瑞道:“没去城守府问?”
“城守府没有将军的身影,没人知道将军去哪里了。”
“你们城守是周万华周将军吧?”
“是。”
“周万华!”段瑞大喝一声。
他声如洪钟,滚滚声浪在天空铺陈开去,传遍了半个镇北城。
可却没有回应。
段瑞再次大喊:“周万华!”
声音更加低沉,宛如巨钟撞击,震得周围人们耳朵嗡嗡作响。
可声音过后,仍没有回应。
段瑞脸色微变,沉声道:“去城守府看看!”
中年男子忙跟上他,两人催动轻功直接跃下城墙,很快来到了城守府。
城守府外站着四个护卫,看到他们,没有阻拦,任由他们进入府内。
府内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寻找代城守,周万华将军,可周万华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还等什么,去看粮草!”段瑞见状,怒吼一声:“快去!”
两人飞向粮草所在地,看到了浓烟滚滚,看到了正忙碌着往里浇水的士兵们,个个被熏得乌黑。
为大军准备的粮草辎重堆积如山,此时却化为了遍地灰烬,快要烧透的粮草发出滚滚黑烟,可一桶桶水浇上去,已然不可能挽救什么了。
段瑞脸色阴沉如铁,缓缓道:“只有这一处仓库?”
“只有这一处。”中年男子叹道。
“周万华!”段瑞怒吼。
周围军士纷纷看过来,却没有停止动作,继续提桶浇水,争取能挽回一些粮草。
段瑞咬牙切齿:“蠢猪!”
把粮草放在一处,如此愚蠢的事都做得出来,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中年男子低声道:“将军曾召集众人问过,粮草该如何保存,最终大家商量觉得,存于一处,用精兵把守,做到万无一失,没想到”
“万无一失?!”段瑞气得肝疼,捂着肚子咬牙道:“天下间哪有万无一失的事?!”
中年男子沉默。
他身为城门官,其实也赞同存于一处,如果分散开来,恐怕一处也保不住。
“段将军,长春营的兄弟们现在入城?”
“入城?入个屁城!”段瑞破口大骂,咬牙切齿:“进城之后吃什么,喝什么?!”
他转身便走,很快飘出城墙,跟金铠将军禀报了城内情形。
金铠将军易寒园缓缓道:“去南境!”
“是!”段瑞沉声道:“将军,南境若也没有粮草”
“据说现在的南境不是从前了,已经富了。”易寒园五官俊朗,微微一笑:“让兄弟们好好享受一把。”
“将军英明!”段瑞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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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阵杀(一更)
在几乎所有大永百姓心目中,南境并不属于大永,在军中更是如此。
那里是蛮夷之地,是被所有人唾弃之所,唯有恶徒与混蛋才会被发配到南境。
但凡大永军队只要经过南境,便要纵情掳掠一番,这已然是常态。
南境虽然没什么油水可刮,但总能抢到粮食,毕竟每家每户都要吃饭的。
更重要的是能过一过女人的瘾。
对于行军之人,母猪似貂蝉,久不发泄,终于能尝到女人的滋味岂能不兴奋。
拼命赶路让军中士气低迷,而女人能让士气迅速提升,更何况他们也根本没把南境军队放眼里。
一群老油子构成的军队,他们在心里就充满了不屑,觉得不堪一击。
“出发!南境!”段瑞断喝。
他内力深厚,一声断喝整个军中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轰隆隆”大地震动,黄尘滚滚,仿佛一条巨龙从镇北城门往南而去,在天空久久不散。
他们一踏入南境,金甲将军易寒园在高速奔驰中皱眉道:“不太对劲儿!”
这是战场厮杀凝出的直觉,比武林高手的直觉更敏锐几分。
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段瑞跟在他身边,低声问:“将军,有什么不对吗?”
“你不觉得太过安静了吗?”易寒园沉声道。
周围护卫们簇拥,形成一个绝对安全的区域,他们行驶在大军的中央。
易寒园沉声道:“派出前锋哨探,让他们多加小心,我感觉不太对!”
“是!”段瑞抱拳一礼,一磕马腹,加速驰去,很快找到前营,安排下去四十个哨探。
十人一哨,分成四路往前。
大军走出十里之后,仍不见哨探回来,段瑞也感觉到不对劲儿。
他忙回去禀报。
“不见消息?”易寒园皱眉道:“一点儿消息没传回来?没有讯号?”
“没有。”段瑞摇头,沉声道:“将军,不如先停一停,等一等他们。”
易寒园摇头。
段瑞急道:“他们有可能遇险。”
“派人再探,五十人一队!”易寒园道。
“是!”段瑞抱拳一礼,迅速跑到前头,再次安排了两百哨探出动。
大军的行进速度放缓,等着这两百哨探的消息。
两百骑兵分成四路很快从段瑞视野消失。
大军行进了五里,仍不见这些哨探回来,也不见讯号,让段瑞心里开始发毛。
“将军,不太对劲儿,我亲自去探!”他来到易寒园身前,抱拳道。
“别让哨探出去了。”易寒园摇头:“你也别出去。”
“可是将军”段瑞大急。
两百四十个骑兵啊,个个都是精锐,不是精锐也成不了哨探。
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他很不甘心,说不定这个时候他们正陷入困境,需要袍泽支援。
“据说我们这位南王爷精擅阵法。”易寒园缓缓道:“他们很可能陷入阵法之中了。”
“阵法?!”段瑞皱眉:“军阵之术?”
“阵法跟军阵不同。”易寒园扫视四周:“军阵是利用军士而诱发幻觉,而阵法是利用天地之力量来影响五感。”
“那阵法威力如何?”
“要看布阵之人水准。”易寒园道:“天地之力可不是那么好借的,需得洞悉天地运行之奥妙,想想就知道多么庞杂可怕,世间精擅阵法之人寥寥无几,多数埋首苦研,才能窥得一丝奥妙。”
“南王年纪轻轻,就精擅阵法?”
“应该懂得一些皮毛,他如此年纪,说精擅肯定是自夸的。”
段瑞舒一口气。
易寒园道:“但这一丝皮毛也不能小觑,那些探马很可能陷进阵法之中。”
“那万一我们也”
“我们这么多人,再大的阵法也容纳不了,不足为惧。”易寒园淡淡道:“这只是微末小技而已,在堂堂正正的军队跟前不堪一击!”
段瑞露出笑容。
他随即皱眉:“可将军,我们隐进去的哨探怎么办?难道就不管了?”
易寒园憋他一眼没说话。
段瑞心中一凛,马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顿时难看无比:“可将军”
这两百四十个哨探个个都是精锐,就这么放弃他们,且不说袍泽之情,就是站在长春营的立场来说也是损失巨大。
易寒园摇头:“我们破不掉阵法。”
“我们所有人出动,撑也能撑破了那些阵法吧?”
“你怎知他们陷在哪里?难道要一个一个的扫荡过去?”
“将军!”
“闭嘴,继续前行!”
“是!”段瑞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军中只能遵行号令。
又行进三十里左右,易寒园脸色如常,双眼却越发明亮,灼灼照人。
段瑞了解他,知道这是由于紧张所致。
易寒园身为主帅,当然不能喜怒形于色,越是严重,越不能表现出来,以定军心。
“将军!”段瑞忽然大喜,一指远处:“那里!”
易寒园看向那边,隐约有一个黑点。
他行军经验丰富,一看就知道那里是村庄与建筑,精神不由一振。
“前面有好东西啦!”段瑞大吼一声。
众士兵精神顿时一振,双眼放光。
想到马上就能纵情放肆,顿时浑身是劲儿。
远处的村庄越来越清晰,可看到炊烟袅袅,隐隐有鸡鸣狗叫之声传来。
这让一众骑兵精神更旺,行军不由加速。
段瑞喝道:“谁先抢到算谁的,绝不准争执,南境这么大,能抢的多的是,这一村子抢不到,下一村子就能抢到了!”
“是!”众人轰然应诺。
“第一营,你们戒备!”
“是!”两百多个士兵有气无力的回应。
这意味着他们不能参与进去,喝不到头汤,这种滋味可难熬得很。
看着别人纵情狂欢,自己却只能站一旁看着。
“冲锋!”段瑞大吼。
“冲!”众人兴奋的拍马加速。
即使在这个时候,他们仍维持着队形,并不散乱,是经过了严苛训练的成果。
“砰砰砰砰”一匹匹马忽然跪倒,翻了个滚。
马上骑士飞出去,后面见势不妙,猛一拉缰绳,斜刺出去。
众骏马转向旁边,避开前方,宛如水流遇到石头往两边一分。
高速冲锋之下,不可能让马停住,否则后面的马就能把自己撞倒碾压,唯有转向两边。
“砰砰砰砰!”奔向两边的骏马也纷纷跪倒,翻个跟头嘶叫着起来。
马上的骑士们已经飞出去。
他们有的身怀武功,落地之后便想着催动轻功跃回马背,可两边突然出现了弩箭。
但凡跃到空中者,皆被弩箭射成刺猬。
于是有伏地前蹿者,可刚一跃上马背,立刻便有弩箭呼啸而来。
这些弩箭好像凭空出现,不见射弩之人,唯有弩箭破空而至。
“啊!”
“该死!该死!”
“奶奶的!”
怒骂声不绝于耳,一个个骑士中箭倒地,在地上怒骂。
“倒转!”身在中军的易寒园怒吼一声。
身为宗师的他声音更响,震动众人心神。
他脸色阴沉,心中愤怒如烈焰。
他愤怒自己的愚蠢,明明知道不对劲,为何在冲锋之前不再打探一下?
为什么脑子像是僵住了一般,只想着大军压境,破掉阵法,却没想到这一次南境不用阵法,只用简单的陷马坑,就折损了一千多骑兵。
他这一声命令,最后一排的骑兵勒马转头,往后奔去,倒数第二排的紧跟着调头。
一排一排井然有序。
在没有接战的情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