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澄空颔首。
袁紫烟道:“那老爷,他这九转飞仙诀有什么稀奇的吗?”
“嗯,我也有此功。”
“咦,难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渊源?”
李澄空摇摇头:“所以得问清楚了。”
“姓朴的,说罢,你这九转飞仙诀是从哪里来的?”袁紫烟哼道:“别嘴硬,只会自讨苦吃。”
朴至善发出一声冷笑,闭上眼睛。
“哟,你这家伙,还真是贱皮子!”袁紫烟哼道:“非要我收拾你不可。”
李澄空摇头:“算了。”
“老爷,你还真担心他跟你有渊源?”
“谁知道呢,问清楚了才行。”
“他这般模样,能问清楚了吗?明显是做贼心虚呢,如此奸诈的家伙,肯定来路不正!”
“唔”
“我来给他松松骨吧!”袁紫烟笑嘻嘻的道:“好好给他松松骨!”
她笑得不怀好意。
竟然敢耍自己,在自己跟前玩这一套,如果不是因为死太监提醒,自己真会被他蒙过去。
事后一定会成为大笑话,被所有人耻笑,降低自己烛阴司司主的威严。
所以她恨得牙根痒痒,拼命的想找回场子,出一出恶气。
李澄空道:“等等吧。”
袁紫烟无奈的叹气:“好吧。”
她猜到李澄空要等谁了,扭头看去,却见两道曼妙身影缓缓显现在跟前。
“教主!”叶秋与冷露抱拳行礼。
她们宛如并蒂莲花,皆身穿绿衫,肤白若雪,容光照人,让人不可直视。
李澄空颔首:“这朴至善身上也有九转飞仙诀,我想弄清楚他到底哪里来的。”
袁紫烟扭头哼道:“一定是偷来的!或者抢来的,说不定是杀人夺秘笈。”
朴至善发出一声冷笑。
袁紫烟哼道:“怎么,我说得不对?”
朴至善摇摇头:“一派胡言!”
袁紫烟道:“那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没想到你们堂堂烛阴司,也觊觎我的奇功,真是让人不耻!”
“哈,如果是你们自己宗门的奇功,我才不稀罕!”袁紫烟不屑的道。
她扭头看向李澄空:“老爷,他来路肯定不正嘛,不必理会他,直接宰了便是!”
李澄空看向叶秋冷露。
叶秋轻声道:“他是奇遇所得,是在一座洞府里得来的心法。”
“哦?”袁紫烟惊奇的道:“竟然还是奇遇?”
叶秋轻轻点头道:“他的奇遇不仅仅包括这门心法,还有一颗金珠。”
“金珠,难道是舍利?”袁紫烟兴奋的道:“难道是传功舍利?老爷?”
李澄空摇头。
冷露道:“他也怀疑是舍利,可惜并不是,用了什么手段都没能弄清楚这金珠的玄妙,就在他怀里。”
袁紫烟顿时越发兴奋,屈指一弹。
朴至善的袖子顿时从肩膀处裂开,露出了光溜溜胳膊,长衫变成了短打。
两片袖子飘起,悬浮在空中。
袁紫烟再一拂。
两片袖子如被数只无形的手猛一扯,四分五裂,露出袖中的飞针与一颗金色珠子。
这颗珠子却是缝在袖中,以一个小布囊包住。
袁紫烟探手取过金珠,左右打量一眼,凝神微运,最终却摇摇头。
她扭头看,李澄空正没好气的瞪着她。
“嘿嘿。”袁紫烟不好意思的双手奉上:“老爷,我一时没忍住。”
李澄空哼一声:“你还真够好奇的。”
“确实好奇嘛。”袁紫烟笑道:“老爷你都重视的奇功,哪能不好奇。”
李澄空道:“你想学,那就传给你。”
“多谢老爷!”袁紫烟大喜过望。
李澄空端量着金珠,摇摇头懒得理她。
袁紫烟则伸手拿过飞针来,斜睨着朴至善:“哟,还有这般暗器呢,果然是卑鄙小人!”
朴至善此时脸色阴沉。
自己的心思好像被看得一清二楚,这两个显然就是那传说中的青莲圣教圣女,洞察人心,无所遁逃!
他心里发恨。
这大天地阴阳诀可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杀手锏,凭此功,已经化解了数次劫数。
这可是自己最重要的秘密,没有第二个人知晓。
可现在竟然被掏得一干二净!
他对两圣女恨意滔天,对李澄空与袁紫烟更是恨之入骨。
他们抢了自己最珍贵之物,上仇不共戴天!
第910章 进府(二更)
袁紫烟能清晰感应到他的恨意与杀意,却不屑一顾,撇撇诱人的红唇,哼道:“看来你精擅飞针之术,防不胜防,确实是偷袭暗算的好暗器。”
飞针细如牛毛,不易被查觉。
不过对大宗师来说,再不易察觉的也能察觉,所以这家伙一定还有奇异心法配合,能遮掩住大宗师的直觉。
这便是玄妙心法了。
她扭头看向叶秋,嫣然笑道:“叶妹妹,他的飞针心法是什么?”
“飞针的心法没什么玄妙的,玄妙处在于此针。”叶秋轻笑着看一眼满眼血丝的朴至善:“此针类似于遮天石,能隔绝大宗师的感应。”
“原来如此。”袁紫烟恍然大悟。
她斜睨着朴至善:“凭这个暗算了多少大宗师?”
“三个。”冷露发出一声冷笑:“弄死了三个大宗师,都是他的好朋友。”
“哦?”袁紫烟惊奇的道:“看来他不仅奸诈,还恶毒,为什么要弄死自己的好友?”
“因为好处。”冷露面若冰霜:“当初发现那一处洞府是他与另一个好朋友一起发现的,他弄死了好友,自己独占。”
“好恶毒的家伙!”袁紫烟摇头道:“利欲熏心呐,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朴至善冷冷道:“如此奇功,怎可与人共享?”
“唉”袁紫烟摇头:“我家老爷便要传给我。”
朴至善闭上嘴不说话。
李澄空有青莲圣典,当然是奇功无数,传一门奇功给侍女也不算出奇。
袁紫烟道:“你这点儿心胸,也就这点儿成就了,可怜啊可怜!”
她扭头看向李澄空:“老爷,可有什么奇妙处?”
李澄空收入怀中,淡淡道:“有一点儿眉目,以后再说吧,我们走吧。”
“好,我解决了这家伙。”袁紫烟道。
她又看向叶秋:“叶妹妹,可知道了那处洞府所在?”
“知道了。”叶秋轻轻点头。
尽管朴至善拼命的阻止自己想那洞府所在,可还是在脑海里想出来。
越是不想想,越是不由自主的想。
思想就是这么难以操控。
朴至善忙道:“你们不能杀我!”
袁紫烟哼一声:“怎么就不能杀了?”
朴至善道:“杀了我,敝宗绝不会罢休,一定会跟你们不死不休!”
“那又如何?”袁紫烟摇头:“还怕区区金阳宗不成?”
朴至善咬牙道:“我愿归顺烛阴司!”
袁紫烟哼道:“我还不稀罕你呢,如此狡诈,用着也不放心!”
“我可为内应,”朴至善道:“看哪一宗阳奉阴违!”
“你为了活命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呐!”
“蝼蚁尚且惜命!”朴至善理直气壮。
袁紫烟摇头叹一口气:“你说你,原本随大流而行,他们归顺你也归顺,他们不归顺你也不归顺,不挺好的嘛,偏偏要出这风头,自讨苦吃!”
朴至善也心下暗悔。
袁紫烟这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上。
如果自己不出这风头,也不会有这麻烦,偏偏仗着大天地阴阳诀而出一回风头,要收割一番名望。
可惜被识破了!
夜路走多了终究还是遇上了鬼!
“唉,可惜啊!”袁紫烟摇着螓首,轻飘飘一掌拍到他眉心处。
“我”朴至善忙要说,却戛然而止。
他双眼迅速黯淡以至于熄灭,最终慢慢倒下,“砰”一声重重落地。
“终于死了!”袁紫烟收回玉掌,取丝帕拭了拭手掌。
虽然没碰触到他皮肤,还是觉得他脏。
叶秋与冷露轻轻点头,深以为然。
她们能清晰看到朴至善内心是如何的阴暗与恶毒,是如何的可怕。
这样的家伙确实不该活在世间,还是送他投胎最好。
李澄空道:“我们去找找那洞府吧。”
他双掌一按。
“轰隆”地面出现一个深坑。
他一拂袖子,朴至善的尸首滚入坑内,然后泥土又盖上为丘。
李澄空又摸了摸一块石头,石粉簌簌,一块石碑出现,上刻“金阳宗朴至善之墓。”
“老爷也真是心善。”袁紫烟哼道:“这种家伙就该死无葬身之地。”
李澄空摇摇头:“死都死了。”
“老爷仁慈。”袁紫烟漫不经心的夸一句,然后问道:“老爷,那洞府真的那么重要?到底有什么玄妙?”
“涉及到更上一层。”李澄空道。
他一直在寻找大宗师之上的境界,觉得一定还有更高一层境界的。
他的修为越来越深,一直在精进不停,近些日子以来,隐隐感觉到了大宗师的瓶颈,隐隐有一种感觉,上面确实还有更高的境界。
大宗师并不是顶点。
只是一直没能摸索到其妙,九转飞仙诀再次进入他眼帘,隐隐感觉到突破点在它的身上。
大宗师之上,可能需要再经历生死轮转。
可他没有把握,也不敢冒这个险。
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孩子即将出生,结果自己死了活不回来,那才冤呐。
怎么说也得见一见孩子的面儿。
更何况,自己现在的修为已经绝顶,近乎无敌,还要冒这个险吗?
所以他只想好好研究,彻底把九转飞仙诀弄清楚,再找到它能破开大宗师境界的究境。
大天地阴阳诀与九转飞仙诀是一样的,那它的真正名字到底是哪一个?
九转飞仙诀的来源何在?
这些疑问都要从那个洞府里寻找。
“大宗师之上?”袁紫烟好奇的问。
李澄空点头:“走吧。”
“教主随我来。”叶秋与冷露轻盈而行,宛如青莲随水流而下。
李澄空与袁紫烟紧随其后。
一口气跑了一天时间,他们来到一座巍峨巨峰之下的山涧里。
这山涧两边高耸,石壁布满青苔,涧内河水滔滔,雪白水花迸溅,宛如巨龙咆哮。
叶秋与冷露沿石壁而上,十丈之后有一青松,虬根扎于石头之间,横斜而出。
两女轻飘飘踩在青松上,双掌拍向石壁,顿时“轰隆”一声响,一个洞口出现。
“哟,还真有。”袁紫烟惊奇的道:“怎么会发现这个石洞的?”
她抬头看向两百米高的山崖:“难道是摔下来的?”
“确实是摔下来的。”冷露哼一声:“他人品不行,运气却好,被人打下山崖,却硬生生没摔死,落到了这松树上,然后发现了这洞府。”
“进去看看吧。”李澄空道。
“我先进去。”袁紫烟笑道:“容我开路。”
李澄空点头。
第911章 重楼(三更)
叶秋与冷露轻轻摇头。
叶秋怕李澄空失望,轻声道:“教主,那朴至善已经反复检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的检查,没有什么遗漏的。”
她通过朴至善的想法,知道朴至善是很嘲讽他们想知道洞府所在的。
因为他已经来过数次,把洞府已经翻得底朝天,不管墙壁还是地下都挖了数尺,几乎不可能再藏着什么东西没发现。
所以来这里是注定会失望的。
李澄空道:“无妨,试着看看,没有收获也不要紧。”
“是。”叶秋与冷露轻轻点头,心下叹息。
教主嘴上是这么说的,其实一定很想有收获的,真没有收获一定很失望。
她们不忍心看到他失望的样子。
可朴至善太过狡诈,也很细心,这洞府其实不会有什么收获的。
片刻后,袁紫烟失望的出来,满脸不满:“这家伙!里面破坏得不成样子。”
“进去吧。”李澄空道。
袁紫烟叹道:“老爷,没什么可看的了,什么都破坏了,这家伙得不冤!”
好端端的洞府,先前一定是很好的,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被破坏得一片狼藉。
地面与周围的石壁被挖得坑坑洼洼,碎石到处是,就是一个快坍塌的石洞,谈不上是洞府了。
李澄空没说话,继续往里走,踩着高低不平的碎石,来到一张石桌前。
这张石桌已经被斩断了四个角,显然是要查看它的材质,看看有什么机关之类。
四个角光滑平整,显然是被削铁如泥的宝刀或者宝剑所斩,看得出石桌是一块完整的石头所制。
“这石桌有问题吗?”袁紫烟看李澄空的目光落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