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烟明眸一亮,笑道:“难道比我还强?”
“你没感觉出来?”李澄空问。
袁紫烟摇头:“觉得他不过如此啊,没觉出强来。”
李澄空笑了笑:“天灵神功也玄妙,看来还能隐匿气息,竟骗得过你。”
袁紫烟道:“强得过我不要紧,强不过老爷你就行。”
“难说。”李澄空摇头。
“真这么强?”袁紫烟惊奇。
李澄空点头。
袁紫烟恍然大悟。
这才是根本吧,还是老爷的谨慎毛病发作,肯定是先要研究出克制天灵神功的办法,再决定是不是开战。
李澄空瞪她一眼:“不管怎样,巨灵宗这般宗门还是值得尊敬的,值得破例。”
“老爷,就怕此例一开,所有宗门都有学有样。”
“都能遵从那约定,跟加入烛阴司有何区别?”李澄空笑了笑:“我们烛阴司成立的目的不就是如此吗?”
“老爷,我们烛阴司成立的目的不是为了充当南王府的耳目吗?”袁紫烟笑盈盈道。
这惹来李澄空又一记淡瞥。
袁紫烟不敢再放肆,收起笑脸正色道:“就看天罗山的了。”
周傲霜道:“天罗山绝对是不甘寂寞的,而且如果他们知道了烛阴司与巨灵宗的约定,会不会觉得受到背叛?”
“会。”袁紫烟道:“这个约定肯定是与天罗山的联盟有冲突的。”
“且看吧。”李澄空道。
“老爷,如果天罗山也要求结这个约定呢?”
李澄空摇头。
“那还好,要不然洞仙宗与白云峰一定后悔了。”袁紫烟笑道:“他们肯定也想保持独立而契结这般约定。”
李澄空笑了笑:“不是什么宗门都可以的,巨灵宗这般名声极好的可以,名声不够的还是算了。”
“正是正是。”袁紫烟忙点头。
都契结这约定,自己这烛阴司的司主干什么去?权力自然大大缩减,势力也大大萎缩。
“周浩坤,交出来吧!”
一座山谷内,周浩坤身边已经围了十个人,个个蒙着黑巾,双眼凌厉。
周浩坤冷笑斜睨着他们,傲然道:“我如今乃烛阴司麾下,你们真敢动手?”
“呵呵”一个失笑:“我们都蒙着脸呐,即使动手杀了你,烛阴司又怎知是谁杀的你?”
“吉时到!”悠扬的呼喊声响彻整个巨灵宗。
随即是敲锣打鼓声,轰轰隆隆,整个巨灵宗上下瞬间热闹起来。
李澄空与三女步出精舍。
在四个黄衫少女的引导下往外走。
周傲霜轻声道:“老爷,真有人堵住了周浩坤,准备杀人劫剑。”
“嗯。”李澄空轻颔首。
“如何处置?”周傲霜低声问。
李澄空脚步不停,拐进了台阶,看一眼在前头引路的四个婀娜少女,笑笑:“随他吧。”
“他肯定是会大开杀戒的。”周傲霜道:“已经被抢了一次,这一次绝不准再有人抢。”
“那就杀吧。”李澄空漫不经心。
周傲霜缓缓点头。
李澄空道:“保住他的性命,别死了。”
“是。”袁紫烟脆声笑道:“他想死都不可能!”
“别说大话,当心让风闪了舌头!”李澄空哼一声,看向前方的三人。
这三人原本走在前方,可越走越慢,慢慢的被李澄空他们追上来。
“周浩坤,再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不交!”周浩坤冷冷道:“人在剑在,人亡剑亡!”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一个蒙黑巾老者冷笑,听其嗓音便知是老者。
“我看是你们自寻死路!”周浩坤冷笑:“你们一个甭想逃得掉!”
“嘿嘿,我们一旦抢了灵剑,会逃往海外,烛阴司即使知道是我们也无可奈何,天下之大,不信烛阴司能找得到我们!”
“天真!”周浩坤冷笑:“这世间的追踪奇术多不胜数,任何一门都可以追上你们,除非你们不带剑!”
他一拍胸口:“此剑已经被司主种下印记,能清晰感应,所以你们拿了就是找死!”
十人一怔。
周浩坤傲然道:“你们敢动手吗?”
“虚言诳我等!”一个老者嘶声哼道。
周浩坤哈哈大笑,笑得痛快淋漓:“你们一群无胆鼠辈,不敢动手啦?!”
他的态度转变得突兀,显得反常,偏偏吓住了十人。
第1125章 游使(二更)
他们心中迟疑不定。
难道那乾坤灵剑真被周傲霜做了标记?
周傲霜是接触过乾坤灵剑的,而她的修为高深莫测,身为烛阴司的司主,身负奇功不知有多少。
肯定有他们想都没想过,更没见过的奇功,凭这乾坤灵剑追索到自己未必做不到。
如果真抢了乾坤灵剑,杀了周浩坤,被周傲霜找上来一定没好下场。
所以不能不考虑后果。
是不是要冒这个险?周浩坤吓唬人的机率有多大?
“哈哈哈哈”周浩坤癫狂般大笑:“来啊来啊,不敢动手的就是龟孙子!”
“猖狂!”一个老者怒哼。
纵使顾忌周傲霜而没必要抢乾坤灵剑,这猖狂得没边的周浩坤还是要教训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是一拳。
周浩坤一拳相迎。
“砰!”拳劲在空中相撞,发出闷响。
周浩坤退一步。
蒙黑巾老者也退一步。
周浩坤大笑道:“老不死的,你不过如此嘛,就凭这点儿本事抢灵剑,做梦吧!”
蒙黑巾老者双眼闪烁寒芒,不退后进又是一拳。
“砰砰砰砰砰”
两人硬碰硬数拳,周浩坤一步不退,老者却一步步后退,其余人却没趁机围攻。
他们反而退后看起了热闹。
待老者的黑巾被打湿,鲜血腥气四溢、力气不济的时候,一个蒙黑巾的上前接替他。
待他不敌周浩坤,又一个人接替。
周浩坤大汗淋漓,脸色苍白,但咬牙切齿却不服软。
大宗师元力生生不息,可架不住持续的高输出,此时他疲惫欲睡,恨不得停手。
可他们不停,他便不停,要看看谁先撑不住。
李澄空与三女在四个黄衫侍女的引导下继续往前,不知不觉到了那三个人身边。
三个中年男子神色淡然,平静从容,瞥一眼李澄空,微笑点头。
李澄空也微笑点头。
“可是南王殿下当面?”
“正是在下。”李澄空颔首:“三位是?”
“天罗山座下游使,谢朝阳。”
“原来是谢游使,失敬。”
“是在下失敬才对。”谢朝阳削瘦清癯,精神奕奕:“不知南王殿下对这一次的婚事怎么看?”
“可喜可贺。”李澄空道:“能打破宗门束缚,执着于感情,可敬可佩。”
另一个黑脸中年哼一声:“这也是他们运气好,换一个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他们了。”
李澄空笑道:“运气也是命运,有情人终成眷属,这可能是上天怜他们情深吧。”
“情深不寿。”最后一个中年人冷冷道。
李澄空失笑,摇摇头。
袁紫烟蹙眉盯着这三人。
她感觉这三个家伙是来找茬的,只有谢朝阳一脸笑容,剩下的两个都板着脸,好像欠他们十万两银子。
谢朝阳笑道:“王爷别见怪,他们两个就是直肠子,说话呛人难听。”
李澄空道:“谢游使不知有何贵干?”
“我是没想到王爷竟然亲临。”
“既有请柬,自然应邀。”李澄空道:“也是想见一见这两位幸运之人。”
“呵呵,王爷看新人是假,看热闹是真吧?”
“哦?有何热闹可瞧?”
黑脸老者冷冷道:“是想看看两宗能不能联姻吧?甚至还想着破坏一番吧?”
李澄空扭头看向这黑脸老者。
黑脸老者昂然看向他,不甘示弱。
李澄空笑道:“确实想看看两宗能不能顺利的联姻,至于破坏,却是没必要。”
“难道你不想破坏?”
“为何要破坏如此佳话?”李澄空摇头道:“这位也是游使吧?把人心想得太险恶了。”
他知道天罗山的游使是一个闲职,并不管事,只是辈份与武功到了,却无心权势,便领了一个游使之职。
“哼,险恶?就怕你们烛阴司做得更险恶!”黑脸老者发出冷笑。
袁紫烟的玉脸已经沉下来,黛眉罩煞,便要发作,只是因为李澄空一直平心静气的,才强忍着。
周傲霜也气不过。
李澄空哈哈一笑:“这位游使,我烛阴司到底哪里险恶了?愿闻其详!”
两拨人站在一起说话,不知不觉间,下面又有宾客过来,隔着甚远便停住。
能受邀前来的多数是大宗师,耳力过人,远远便听到他们所说,知道一边是天罗山的游使,一边是神秘莫测的天元海、南王府。
天罗山的厉害且不说,现在与巨灵宗联合,更是不可一世,即使新近崛起的巨灵宗也难挡其风头。
而南王府更可怕。
烛阴司最近风头一时无两,白云峰与洞仙宗都归入了烛阴司,可见其强大。
他们所属虽也是名门,可宗比起白云峰与洞仙宗还是差了一筹。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远远避开,别凑上去自讨苦吃。
黑脸老者发出一声冷笑:“如今天下大乱,还不都是你们烛阴司的手笔?”
李澄空道:“这个说法却是冤枉了我们。”
“如果没烛阴司,怎会如此混乱?”黑脸老者冷笑。
谢朝阳轻咳一声道:“许师弟,这有点儿武断了,也未必是烛阴司所致。”
“没烛阴司的时候,天下何曾这般乱过?”黑脸老者冷笑连连:“你杀我我杀你,好生热闹啊!”
李澄空道:“五行宗死灰复燃难道也是烛阴司所致?”
“哼,他们肯定是见有机可趁,才敢露面。”黑脸老者道。
袁紫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可笑之极,如果不是老爷亲自出手铲除了五行宗,你们能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话?”
“王爷你亲自出手铲除了五行宗?”谢朝阳一怔。
李澄空道:“五行宗为走捷径,行畜生之举,人人得而诛之!”
“竟然是王爷你!”谢朝阳失神。
五行宗昙花一现,已然成为迷案,很多人都想知道为什么五行宗不见了踪影。
依照他们的脾性,一定会大肆杀戮,可最终只是一闪即逝,再没踪影。
世人怎么都没想到,最终结果是这个,五行宗竟然是被人灭掉了,且是被南王爷李澄空灭掉的。
李澄空微笑点头:“是我。”
“失敬了,南王殿下,多谢!”谢朝阳抱拳一礼。
他没有怀疑李澄空这话。
到了李澄空这身份,已经不屑于说谎冒功骗人。
“纯粹厌恶他们行事恶毒,”李澄空摆手笑笑:“不必说谢。”
谢朝阳看黑脸老者又张嘴要说话,忙摆手打断他:“许师弟,住嘴!”
黑脸老者悻悻的哼一声。
谢朝阳道:“不知王爷怎灭的他们?”
“找到他们老巢,然后灭掉便是。”李澄空微笑:“也没那么难。”
黑脸老者的脸更黑。
如果没那么难,也不至于让诸大宗惴惴不安,提心吊胆了。
第1126章 暗算(一更)
他一直持怀疑态度的。
并不像谢朝阳那么想。
他觉得人性本恶,谁都不能信任,越是地位高的,越喜欢说谎。
李澄空身为南王爷,怎么可能不说谎?
他说不定是看到五行宗没了踪影,便直接说是自己所灭,窃天之功。
很难相信一个人能灭掉五行宗。
五行宗诡异莫测,集诸宗之力都没办法彻底灭掉,否则也不会有今天的死灰复燃。
李澄空看一眼他笑了笑:“五行遁术对我无效。”
“呵呵”黑脸中年皮笑肉不笑。
李澄空消失,下一刻出现在他身后,轻轻一拍。
黑脸中年一看到他消失,猛一拳捣向身后,却发现肩膀被轻轻一拍。
他霍然转身又一拳,另一侧肩膀被轻拍一下。
“王爷,别捉弄许师弟了。”谢朝阳呵呵笑道:“果然好遁术!”
他脸带微笑,心中凛然。
李澄空近在眼前,自己偏偏却毫无所觉,如果不是看许师弟不断变招,会以为李澄空已然离开。
李澄空出现在原地。
黑脸中年许昭脸色阴沉,死死瞪着李澄空。
李澄空笑道:“这位许游使的拳法不错,可惜,对上五行宗是没用的。”
“果然不愧是南王殿下。”谢朝阳笑眯眯的道:“我们算是领教了,怪不得能灭得掉五行宗,这便是以毒攻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