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个的修为恐怕也超过袁姑娘,自己二人今天恐怕不太妙,不知能不能逃得掉。
袁紫烟扭头看向孟青青:“小孟,你先走吧。”
“是。”孟青青毫不犹豫答应。
这般情形下,能走一个是一个,总好过全军覆没,自己还有一线机会,袁姑娘是断无幸理的。
她心头如压一颗石头,下一刻化为涟漪消失。
三个绿袍老者无动于衷,任由她离开。
袁紫烟笑道:“你们这是冤有头债有主,只想杀我喽?”
“你还笑得出来!”当头的老者冷冷道:“真以为我们不杀你?”
“我以为,你们杀不了我。”袁紫烟笑盈盈的道:“不过你们更应该想想怎么给天罗山找出路。”
“你困不住我天罗山!”左侧老者冷冷道。
袁紫烟笑道:“我觉得可以困得住,你们天罗山的阵法大师想破这几道阵法,没有一百年甭想。”
“嘿!”右侧老者冷笑。
袁紫烟摇摇头道:“你们可以去问问他们,他们那点儿阵法修为在我家老爷跟前就是孩童。”
“狂妄!”
“你们即使把我杀了,天罗山弟子们也出不来。”
“那就把你们烛阴司都杀掉!”
“咯咯”袁紫烟笑得花枝乱颤:“你们是不是傻呀,就是把我家老爷杀了,也不可能破阵而出的。”
三个老者阴冷的瞪着她。
她这话显然是要挟。
是铁了心要困住天罗山,不管怎样都不会放过天罗山。
当头的老者咬牙道:“袁紫烟,你待如何?”
袁紫烟轻笑:“你们应该知道的。”
“我天罗山可杀不可辱!”当头老者咬牙道:“不交出杀右尊者的凶手,断无可能屈服。”
他当然知道袁紫烟的要求,就是逼天罗山投降,加入烛阴司中。
这南王爷也真够可恶,要是早知道他有如此本事,何必多挣扎?
当然,不亲自见识到这本事,他们也不可能相信几个阵法就能把天罗山封住。
袁紫烟道:“胡搅蛮缠,毫无诚意,那便算了,你们天罗山就好好封山自省吧。”
“袁紫烟,我天罗山弟子可不都在山上!”
“那又如何?”袁紫烟笑道:“只要大部分天罗山弟子在山上即可。”
“若不解除阵法,我天罗山弟子与你们烛阴司誓不两立!”
“咯咯咯咯,我太害怕了!”
“袁紫烟,你真要鱼死网破?”
“就凭你们这些破鱼烂虾还想弄破网?”袁紫烟嗤之以鼻:“可笑!”
她看着他们三个:“到了现在你们还认不清形势?还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宗?”
三个绿袍老者沉默。
袁紫烟哼道:“世易时移,这天下早就不是你们那个时候的天下了,还死抱着不放,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天罗山殒落不成?这可不是开玩笑,你们真要拼命,那我家老爷就绝对会像灭掉五行宗一样灭掉你们!”
三个绿袍老者缓缓道:“我天罗山不想做傀儡!”
“哼哼,你们难道一点儿不了解我烛阴司?”袁紫烟没好气的道:“难道你们就没去天元海看看?哪一宗成为傀儡了?还不是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只不过偶尔会帮一帮忙罢了,微不足道的一点儿小忙!”
三个老者又沉默下来。
他们当然派人去看过西阳岛,看过天元海其余诸岛,刚刚得到了一些消息。
确实如袁紫烟所言,天元海的烛阴司各宗依旧如常,烛阴司也没什么动作,看起来很温和。
但他们很警惕。
就怕这是温水煮青蛙,待反应过来,已经被彻底渗透,天罗山不复存在。
“你们现在加入烛阴司还不晚,再冥顽不灵,或者想拼个鱼死网破,那就真万劫不复了!”袁紫烟摇头道:“我这可是一片好心,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怨天要亡你们天罗山!”
三个老者愤怒无比。
这口气简直太过狂妄,根本不把天罗山放眼里,要是大阵封山之前,他们早就动手。
可现在却投鼠忌器,甚至觉得她这话狂虽狂,却不是毫无根据与底气。
他们面对她如此狂妄却无能为力,这一点最让他们愤怒欲狂。
可关乎天罗山的生死存亡,只能强抑着愤怒。
“你们好好考虑吧,想好喽再找周妹妹。”袁紫烟说罢,化为一道涟漪消失无踪。
“砰砰砰砰”闷响如雷,周围一棵棵树木化为齑粉簌簌飘扬。
“唉!”长长叹息声中,三人停手。
“怎么办?”
“试试能不能破掉阵法!”
“没用的。”一个老者摇头道:“阵法套阵法,环环相扣,根本破解不掉。”
他本身就是阵法大师。
所以才感到深深的绝望。
不懂阵法之人总觉得阵法能破掉,很有可能在下一刻就破掉了呢。
他这个通晓阵法之人方知这几道阵法是如何让人绝望,断无幸理。
“难道就这么束手?”
“我们所有的办法都想尽了,到头来”
“太不甘心了,我们是天罗山的罪人!”
“唉,死后没脸见师父!”
“找陈师兄他们商量商量吧。”
“陈师兄他们负责传承,不宜打扰,还是算了。”
“不知还有多少师兄在外头。”
“尽量召集回来吧。”
五天之后的清晨,漱玉小筑外来了四个老者,这三个绿袍老者加上一个红袍老者。
他们站在漱玉小筑外,一动不动的看着漱玉小筑。
两个漱玉小筑弟子小心翼翼的过来,感受到他们身上汹涌澎湃的压力。
“天罗山陈至诚拜见烛阴司周司主!”
“请进吧。”周傲霜的声音响起。
两个少女在前头引路,将四个老者引入了湖上一座水榭内,退出去。
周傲霜放下书卷,打量四个老者。
三个绿袍老者一言不发,唯有当头的须眉皆白老者抱拳:“周司主,老夫陈至诚,忝为左尊者。”
“原来是左尊者亲临,幸会。”周傲霜抱拳。
陈至诚身形魁梧高壮,面如满月,丹凤双眼一片温和,微笑道:“我天罗山要加入烛阴司,不知周司主可否收纳?”
“再好不过!”周傲霜清冷脸庞绽放笑容:“欢迎之至,此举英明,此乃天下之大幸也!”
第1145章 反对(二更)
三个绿袍老者紧绷着脸,一言不发。
陈至诚则笑笑:“技不如人,只能认输,周司主也不必给我们脸上贴金。”
周傲霜道:“你们与巨灵宗结盟,如果找巨灵宗的话,他们应该会有动作吧?”
巨灵宗行事还是挺靠谱的,当初与天罗山应该结有攻守同盟,这个时候应该替天罗山出头的。
陈至诚摇头叹口气:“靠盟友来救自己,荒谬绝伦,还不如不用。”
天罗山就是天罗山,即使败落也是天罗山,尤其是这个时候更要维持自己的尊严。
巨灵宗是行事方正,自己上前救援,他们一定会出手,可然后呢?
巨灵宗会为了天罗山而拼命?
即使拼命又如何?
能让烛阴司解除了大阵?
根本不可能!
所以只有一条路,别无选择。
甚至同归于尽都不可能,他们不是没试过用奇功来拉周傲霜同归于尽。
可结果根本伤都伤不到她。
周傲霜笑道:“这倒也是,我烛阴司的规矩你们是知道的吧?”
“是要宣重誓吧?”
“正是。”周傲霜道:“不过这重誓可不是开玩笑,你们还是好好想清楚。”
“没问题。”陈至诚道:“我们这一次是彻底归心,不再三心二意。”
“好。”周傲霜点头微笑。
她亲自将誓言内容说了,四个老者直接宣誓。
周傲霜道:“那我们便去天罗山,让诸位长老们一起宣誓之后,天罗山便是烛阴司的一员。”
“可以。”陈至诚痛快的点头。
周傲霜与四人飘飘离开漱玉小筑。
袁紫烟与孟青青及周浩坤出现在湖上一座小亭。
周浩坤担忧:“他们不会是一个陷阱吧?要把周司主诳进天罗山。”
孟青青蹙眉道:“不能不防。”
周傲霜可没有虚空大挪移,陷入天罗山之后逃都甭想逃出去。
两人看向袁紫烟。
袁紫烟摇头笑道:“放心吧,天罗山已经服气了,不会乱来。”
“他们个个都是疯子。”周浩坤心有余悸。
一想到他们当初毫不犹豫的施展玉石俱焚,自己差点儿被炸死,后背还隐隐冒寒气。
孟青青道:“纵使他们发誓,可心有死志,誓言也没办法约束他们。”
“他们难道想拖着天罗山一起毁灭?”袁紫烟道。
孟青青沉吟道:“他们天罗山一定还有传承之人,袁姑娘,据我所知,这天下的顶尖大宗都如此,一明一暗,狡兔三窟。”
“所以说,他们真敢把天罗山都拖下水?”
“未必不敢。”
“我却不信他们敢如此疯狂。”袁紫烟笑道。
“唉”孟青青无奈。
周浩坤道:“袁姑娘,身怀死志之人,什么事干不出来?不能常理想象的,不能不防啊。”
“无妨。”袁紫烟道。
孟青青与周浩坤皆着急。
尤其周浩坤,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周傲霜,阻止周傲霜去天罗山。
袁紫烟看破了他心思,娇笑道:“周浩坤,你对周妹妹的关心太过了吧?难道不怕你孟师姐吃醋?”
周浩坤一怔,忙不迭摇头:“没有的事。”
孟青青失笑道:“袁姑娘你误会了,我吃什么醋!”
“你真没吃醋?”
“没有。”
“孟姑娘你可是不屑于说谎之人。”袁紫烟笑道:“难道要破了这原则?”
“确实没有。”孟青青迟疑一下说道。
周浩坤心中一沉,莫名的惆怅与失望。
孟青青道:“周司主对周师弟有救命之恩,提拔之情,担心她也是应该的,如果不担心,反而让人心寒,是不是?”
周浩坤觉得心底有一缕光注入,顿扫阴翳。
他不由露出一丝笑意:“正是正是,我这也是应该担心的,并无其他,也万不敢有此奢望。”
“哟,关心周妹妹就是奢望,关心孟姑娘就不是奢望啦?”袁紫烟娇笑道:“你也太小瞧孟姑娘了吧?”
“不是不是。”周浩坤忙不迭摆手,朝孟青青看去。
孟青青却没生气,只是轻笑。
周浩坤松口气,忙抱拳做求饶状,苦着脸道:“袁姑娘,饶了我吧!”
“咯咯”袁紫烟娇笑。
孟青青摇头。
袁紫烟道:“好啦,你们两个甭乱担心,有老爷在,周妹妹出不了事儿!”
“南王爷?”
“嗯,老爷一直在护着她呢,他们真想杀周妹妹,可没好果子吃。”袁紫烟笑道。
“那就好”孟青青轻轻点头。
周浩坤道:“可他们真要疯狂,周司主到底怎么脱身?”
整个天罗山都动手的话,恐怕南王爷再强,也没办法护得周司主全身而退的。
天罗山一定有奇物护山,威力一定是极为惊人,更胜乾坤灵剑。
如果不止一种这般奇物呢?
“你呀,瞎操心,再多说,孟姑娘真要吃醋啦!”
孟青青轻笑:“我们能想到的,周司主怎能想不到呢?确实多虑了。”
周浩坤慢慢点头。
这倒也是。
周司主英明神武如此,怎会没防备这一点,自己确实操心过盛了。
天罗山
周傲霜与四个老者拾阶而上。
这条台阶如天空垂落的梯子,从山脚下一直绵延到山峰尽头,与天空相接。
他们每走几步,便增加一批天罗山弟子,最终抵达宗主大殿的时候,已经有数百人簇拥在四周。
他们没说话,死死瞪着周傲霜,似欲撕碎她,粉其身碎其骨再吞了她。
周傲霜平静从容,如有清风相伴,吹拂着她雪白罗衫飘拂,优雅漫步于台阶上。
这让众人更加愤恨。
他们都知道天罗山被封,就是周傲霜的手笔,现在仇人到跟前,便蠢蠢欲动。
很多都想直接施展玉石俱焚,拖着她一块儿死。
周傲霜淡淡道:“诸位,我虽是烛阴司的司主,但烛阴司离了我一样存在,杀我是没用的。”
这话悠扬而清冽,众人神智为之一清。
怒火如遇冰水,瞬间熄灭,竟然生不出愤恨与杀意,唯有冷静与思考。
是啊,她只是司主而已,就像他们的宗主,死了还会有烛阴司,还是改变不了结果。
周傲霜道:“烛阴司的大门一直是向天罗山敞开的,我们早就该是一家人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