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在不知不觉间追踪自己,忽然出现,这两次是在她们吃饭时出现,下一次如果在她们睡觉时出现,那怎么办?
不弄清楚了,睡觉都不能安稳。
虽说他们被吓破了,可那童长山没被吓住,他说不定下一次就直接在自己三人睡觉时暗算偷袭。
时时刻刻防备着这么个东西,如何能睡得安稳?
“走吧。”徐智艺道。
她感应着自己的那缕气息,循气而行,同时在脑海里呼唤李澄空。
李澄空出现在她精神之海的青莲上。
“老爷,他们用的不是闻影术,他们不是天圆教。”徐智艺轻轻摇头。
李澄空身边又出现一朵青莲,青莲上浮现出袁紫烟的身影,笑盈盈的跟她打招呼。
袁紫烟娇笑道:“徐姐姐,他们是天方教的人。”
“天方教?”徐智艺道:“竟然是天方教!”
李澄空道:“所以说,武功再强也不能大意,这一次便是教训。”
“我该想到的。”徐智艺道。
“徐姐姐,这哪能想得到。”袁紫烟笑道:“他们原本就同出一源,动手了也分辩不出的。”
徐智艺道:“天方教的话,他们怎追踪到我们的呢?奇怪!”
“说来也平平无奇。”袁紫烟道:“他们靠的是人,方圆千里之内的城镇都有他们的人,你们一进城或者一进镇子,便被发现了呗。”
“唉!”徐智艺叹息。
李澄空道:“所以说秘术也不是万能的,那玉佩能隐匿你们气息却隐匿不了你们的人,不能让你们真的隐形。”
袁紫烟娇笑道:“老爷,你也有算错的时候,嘻嘻。”
李澄空笑了笑摇摇头。
他专注于感悟青松心诀,没有分心,没有让一百零八尊天神去探查。
否则,一下便查得出。
但凡事都要靠自己、什么都要自己来做,徐智艺怎能有长进?长此以往,她们都会变成废人。
徐智艺缓缓道:“天方教!”
“他们吓破了胆,不敢再找你们麻烦的。”袁紫烟笑眯眯的道:“我已经跟了一路,他们都在骂那童长山呢。”
“那童长山呢?”徐智艺道:“袁妹妹,他还没有罢休吧?”
袁紫烟道:“这是一个识时务的家伙,知道打不过你,又没有同门相助,只能息了报仇的心。”
徐智艺轻轻点头。
“不过他现在武功还不够强,所以只能忍下这个仇,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他会拼命练功的。”袁紫烟笑道:“这个仇是结下啦。”
徐智艺皱眉。
袁紫烟笑道:“徐姐姐,要不要斩草除根,直接灭了他,以剪除后患?”
“算了。”徐智艺道。
“徐姐姐你心太软啦。”袁紫烟笑道:“要吃大亏的。”
徐智艺笑了笑。
自己身负幽冥剑法,只有自己杀别人的份儿,不可能被暗算偷袭。
自己一再饶这个童长山,是因为童长山的杀意不强烈,仅仅有淡淡杀意。
更何况还有老爷在,自己遇险也不怕。
“老爷,还要继续与禇姑娘她们一起游历吗?”徐智艺道。
“你一直呆在王府,也会烦腻。”李澄空道:“趁着机会多游历一番,散散心吧。”
“老爷,我呆在王府不觉得烦腻。”徐智艺道。
她喜欢王府,只需在李澄空跟前伺候,不必管别的,而且她在王府里的地位又超然,安心又自在。
她当初在进王府之前,一直处于小心翼翼躲避状态,不敢定居于其一处,心一直是飘浮的,这种身心皆漂泊无所依的情形让她极厌恶,极渴望安定与安全。
而南王府便是这么一处所在。
李澄空道:“你一直呆在王府,会呆傻的,偶尔要出来看看世间。”
“是。”徐智艺答应。
“去吧。”李澄空道:“好好玩耍,不必想别的,禇姑娘那边不必用心思。”
“是!”徐智艺露出笑容。
她在脑海里笑,现实的世界里,她脸上也露出笑容,惹来禇小月好奇:“徐姐姐,找到他啦?”
徐智艺摇头:“失去踪迹了,他应该是有所感应。”
她蹙眉:那童长山显然有高手助他一臂之力,彻底抹去了自己的气息。
“我来吧。”禇素心轻声道。
徐智艺看向她:“禇妹妹也能追到他?”
禇素心道:“我有一门秘术,能追得到他。”
“那就看禇妹妹的。”徐智艺讶然。
如果童长山对自己有杀意,凭借幽冥剑法,足以循杀机而找到他。
可童长山现在竟对自己没了杀意,又绝了气息,自己竟然找不到他了。
禇素心骈指如剑,点在自己眉心处,片刻后,身形飘掠而起,朝着远处而去。
徐智艺与禇小月跟上去。
一路疾行三十几里,禇素心停在一座山峰,三人停在山顶一块巨石上俯看下去。
两座山之间有一条滔滔大河,河边坐着八人,其中一个便是那童长山。
徐智艺笑道:“好厉害的秘术。”
禇素心微微一笑。
对面八人之中,除了先前围她们的六人,还多了一个青年,白衣如雪,俊美不凡,浑身上下一尘不染。
禇小月道:“多了一个!”
她上下打量,笑道:“小姐,我头一次见到这么俊的男人呐。”
“确实一幅好皮囊。”徐智艺轻轻点头:“修为也惊人。”
自己先前留在童长山身上的气息便是被此人所除,此人修为之强更胜自己。
这世间还真像老爷所说,奇人异士无数,禇素心修为强是因为禇真人的奇功,而这个俊美青年呢?
应该是天方教的弟子,好像没听说天方教有如此厉害的青年高手。
那俊美青年抬头看向她们,冲三女微微一笑。
“小姐,我们要下去吗?”禇小月被他这一笑吓了一跳,既俊朗迷人,又觉得危险。
“走吧。”禇素心看向徐智艺。
徐智艺点头:“嗯,还是先走一步。”
“这就走啦?”禇小月半信半疑:“不探探他的深浅?”
“他远胜过我们,没必要。”禇素心道。
她被这白衣青年一看,浑身顿时一紧,汗毛竖起,情不自禁想逃。
这是直觉给她的警告。
第1183章 剑压(二更)
“那走?”禇小月道。
“走吧。”禇素心转身便走,徐智艺与禇小月跟上,便要离开。
“三位姑娘既然来了,何不下来坐坐?”白衣青年清朗的声音传入三人耳中。
她们没理会,施展轻功便要离开。
“唉!”长长一声叹息中透着惆怅与惋惜,白衣青年下一刻出现在三女跟前,拦住了她们的路。
“喂,你要干什么?”禇小月娇嗔道。
她仍旧上下打量着白衣青年。
近在咫尺之下,白衣青年越发光采照人,肌肤如白玉,双眼如寒星,熠熠生辉。
“呵呵”白衣青年摇头,俊美脸庞挂着迷人笑容:“在下素来好客,三位姑娘既然来了,怎能怠慢。”
“这里是山野,不是你家。”禇小月嗔道:“我们难道就不能经过?”
“不是经过,而是特意来找我们的吧?”白衣青年笑道。
这时候童长山他们也飘过来。
“陈师弟。”童长山摇头道:“算了,让她们走吧,惹不起。”
“童师兄,”白衣青年笑道:“我可是久闻南王府的大名,能见到南王府的人物可不容易。”
童长山皱眉:“算了。”
白衣青年笑着点头:“童师兄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南王府嘛,惹不起,我明白我明白。”
童长山看他如此,知道多说也是枉然,索性不再啰嗦,显得自己太窝囊。
他点点头:“陈师弟你行事我倒是放心。”
他退到一旁,深深看一眼徐智艺三女,然后盘膝坐到一块石头上。
他在表示自己不会动手。
禇小月撇撇红唇。
南王府的名气这么大?童长山真被吓住了,如此老实,不过眼前这俊俏男子却不服气的样子,难道凭他就想跟南王府做对?
只能说勇气可嘉,胆气过人呐。
不仅修为比童长山厉害,勇气与胆量也远胜过童长山,足以让人另眼相看。
徐智艺淡淡道:“我乃南王座下侍女,你是何人?”
“小生陈至和。”白衣青年微笑道:“徐姑娘竟然是南王爷的侍女,不知姓袁还是姓徐?”
“徐。”
“哦,那便是徐智艺徐姑娘了。”陈至和点点头:“据闻紫玉仙子袁姑娘身怀虚空挪移之术,须臾可至万里之遥。”
“嗯,没错。”徐智艺颔首:“看来你对我南王府了解甚深。”
“哈哈”陈至和笑道:“说来惭愧,小生一直有个愿望。”
“什么愿望?”徐智艺配合的问。
陈至和道:“想领教大名鼎鼎的南王爷有多强。”
“你想跟我家老爷交手?”
“正是。”
“那也没什么难办的。”徐智艺点点头:“你去南王府挑战即可。”
“呵呵”陈至和笑起来。
徐智艺也微笑:“难道我说得不对?”
“徐姑娘是糊弄我呢。”陈至和摇头道:“且不说这里与天元海数万里之遥,想过去谈何容易?即使到了天元海,我能见到南王殿下?”
“你若足够强,便能见到老爷。”徐智艺轻颔首:“当然,你先要打败一些王府的高手。”
“这便是了。”陈至和道:“想见南王殿下一面何其难也。”
“如果你能所向披靡,老爷自会见你。”徐智艺摇头:“就怕你空有胆魄,志大才疏。”
“我有一法,可见南王殿下。”陈至和笑道:“此法不必费那么多的周折。”
“说来听听,如何才能快速见到老爷?”
“只要打伤了你,南王殿下应该就会出现。”陈至和微笑:“我相信他不会对自己的侍女无动于衷,尤其徐姑娘你如此美貌。”
他最后一句话配合他奇异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对自己的美貌侍女无动于衷,尤其是天下绝色的侍女。
如此美人儿,仅仅是侍女,怎么可能?
李澄空只要是个男人,两人的关系就不仅仅是主仆,还会有更深的羁绊。
伤了李澄空,李澄空可能不会计较,可伤了他的女人,李澄空绝忍不住的。
徐智艺蹙眉,玉脸迅速罩一层薄怒:“陈公子这想法不错,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这陈至和显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老爷看成了他一样的好色之辈。
偏偏自己与老爷是清白的,如此污蔑老爷,实在不该。
她心中升起怒火。
童长山几次三番的骚扰甚至暗算,她都没生气,甚至还饶过童长山。
可陈至和的一句话就让她火冒三丈,想要狠狠教训他。
“那就恕小生得罪。”陈至和笑道。
“陈师弟!”一个中年男子唤道。
陈至和头也不回的摆摆手:“曹师兄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切磋两招。”
“小心。”那曹师兄重重说道。
陈至和心中不满之极,便不再应声,缓缓拔出腰间长剑,轻轻一振。
“嗡”长剑发出龙吟般轻响,如一条银蛇苏醒过来便要出击。
徐智艺从罗袖抽出一柄长剑,看得禇小月怔然,先前并没看到她有长剑。
她幽冥剑法一直在精进,尤其这一阵子李澄空一直将自己修为散去,她受其所赐,突飞猛进之下幽冥剑法近乎圆满。
幽冥剑法一圆满,则幽冥剑便如置于幽冥之中,心不动则藏于幽冥间,心动则剑现。
长剑平平常常,雪亮却不耀眼,森冷寒意不重,好像是一柄很寻常的青锋剑。
“看剑!”陈至和抖剑一刺。
“嗤!”徐智艺平平一剑刺出,轻轻刺进陈至和右肩,剑尖穿过肩头又倏一下拔出,重归入罗袖。
她负手面对怔然的陈至和。
陈至和动作停滞,脖子好像生了锈,艰难的一点一点低下头,看向右肩。
“锵”长剑脱离他手掌落地,剑身撞击一块石头发出清鸣。
他肩头已经汩汩涌血,却浑然不顾,艰难抬头看向徐智艺:“好剑法!”
徐智艺淡淡的没说话。
陈至和道:“不知是什么剑法?”
“陈公子,你这般本事,是没资格见我家老爷的。”
陈至和左手随意几指点右肩头,止住血,浑不在意的笑笑:“受教了。”
他没想到徐智艺明明修为不如自己,偏偏剑法神妙。
她的剑一出,天地顿时变缓,自己眼睁睁看着剑尖洞穿自己。
这一下如果是心口,自己已经死了!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