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白妙灵肃然点头。
“那就这样吧。”徐智艺轻颔首。
“徐姐姐，你收徒可是大事，怎能如此草草？”袁紫烟不答应道：“至少要摆酒宴庆贺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的。”
“不成不成。”
“正是。”白妙灵附合：“确实不该如此草草，我想摆几桌酒席，庆贺蓉蓉拜师。”
袁紫烟嫣然笑着眯头。
徐智艺蹙眉沉吟一下，慢慢点头。
“嗯……”卢晓蓉悠悠醒来，疑惑看看四周，发现已经是不同的天地。
好像世界一下变了。
她双眸明亮，兴奋的看向四周，又看向白妙灵：“娘，这是怎么啦？”
她觉得天地明亮，空气清新，花香幽幽，声音也清脆悦耳，一切都变得如此美好。
“蓉蓉，你的病有望治好啦。”白妙灵抿嘴笑道，双眸泛起红意。
这个奇症折磨了卢晓蓉太久，她没办法像别的孩子那样出去玩，不能像别的孩子那样跑跳，只能困于这小小院中，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她失去了太多的乐趣，只为了多活一天，现在终于能摆脱这该死的奇症了！
苦去甘来，蓉蓉的命运终于迎来转折！
“娘，那真的太好啦。”卢晓蓉笑道。
白妙灵轻轻抚她头顶，柔声道：“蓉蓉，这一次娘不是骗你，是真的有望治好，这是你的师父，你随师父学习心法，就能治好你的病。”
徐智艺微笑看着卢晓蓉。
卢晓蓉看过去，不好意思的笑笑。
“还不唤师父？”袁紫烟笑道：“蓉蓉，你将成为一位顶尖高手，纵横天下无所顾忌。”
“师父？”卢晓蓉试着轻唤。
她觉得这个词很新奇，名称很奇妙。
“嗯。”徐智艺笑看着她，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再取两绺剑穗系到玉佩上，将玉佩挂到卢晓蓉细细脖子上。
卢晓蓉顿时觉得温暖。
玉佩好像一个小火炉，正散发着暖烘烘的热量，把自己笼罩在温暖之中。
“师父。”卢晓蓉高兴的唤道。
徐智艺道：“这只能保你暂时平安，还是要练功，今天便传你心法吧。”
“徐姐姐，太快了吧？”袁紫烟道。
这还没开拜师宴，就直接传功。
徐智艺摇头：“早一天练功，早一天恢复，她耽搁不得了。”
“好吧。”袁紫烟道：“那我们过去说话吧，白门主。”
“好。”白妙灵知道这是秘传，自己身为卢晓蓉的娘也不能听闻。
两人来到另一间院子小亭里。
白妙灵浑身轻松，清秀的脸庞放着光。
袁紫烟笑道：“真是奇妙，我们原本是过来找白门主你帮忙，没想到徐姐姐竟然找到了徒弟。”
白妙灵道：“现在我们不是外人，袁姑娘尽管说帮什么忙，绝不推辞。”
徐智艺与袁紫烟救了卢晓蓉的命，还收她为徒，白妙灵甚至可以将白霜门拱手奉上。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现在确实不是外人了。”袁紫烟笑道。
她将自己二人的来历说了一遍，听得白妙灵惊奇，觉得如听传说故事。
委实太过离奇了。
“我们现在需要建立一处安身之地，所以需要一些日常用的器具。”
“不如直接在南风城安身吧。”白妙灵道：“何必再另建他处，直接在南风城便好。”
“南风城……”
“南风城偏僻，而且白霜门也能掩饰身份，直接以白霜门的名义行事便是。”
“这个主意倒不错。”袁紫烟笑道：“不过我们可是烛阴司。”
“那白霜门便加入烛阴司。”白妙灵毫不犹豫。
第1182章 试剑
“你们真要加入？”袁紫烟讶然看她。
烛阴司再强大也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势力，在这个世界，烛阴司只是一个缥缈的名号而已。
而在这般情形下，白霜门竟然要加入烛阴司？
这意味着白霜门要听命于烛阴司，屈居人下，他们在南风城与另两方并列，并不办理于人，现在却要听命于人，白妙灵能接受？
“加入。”白妙灵轻轻点头。
她这几年的重心不是白霜门，而是卢晓蓉，在她的眼中，白霜门比起卢晓蓉不值一提。
如果用白霜门来交换卢晓蓉的生命与健康，她会毫不犹豫。
如今卢晓蓉有了希望，而且还能学得顶尖的剑法，那白霜门又算得了什么？
白霜门的武功再强，也远不如卢晓蓉师父的剑法，那还有什么必要拿大？
她自认也是有过见识的，当世之中，有这般剑法的寥寥无几，这也是白霜门的机会，攀上大腿的机会。
所以她当机立断加入烛阴司，现在的投诚会改变白霜门的命运，也是白霜门腾飞的机会。
“好。”袁紫烟露出笑容：“白门主，你以后会赞叹自己今天的选择！”
白妙灵轻轻摇头：“只要治好蓉蓉，其他的无所谓，白霜门终究是蓉蓉的白霜门。”
她身为门主，却是名位不正。
如果卢晓蓉能恢复健康，那所有白霜门都会认她为主，而不是自己。
“白门主，你的心思倒正。”袁紫烟笑道：“蓉蓉你就放心吧，她做了徐姐姐的弟子，就是想弱也不成，将来白霜门是必然发扬光大的。”
“不求她武功多强，只求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武功不强，怎能平安？”袁紫烟摇头笑道：“不过白门主，要不要把另两帮给扫了？”
白妙灵沉吟一下，轻轻摇头：“算了，将来让蓉蓉自己决定吧。”
她做门主以来，核心就是守好白霜门，当初是替夫君守住，完成夫君临死之前的嘱托。
后来是替卢晓蓉守住，只可惜卢晓蓉一直患奇症，让她看不到希望，只能凭对夫君的诺言来支撑。
现在则不同，既然卢晓蓉有望健康而强大，她只需要保守的守好白霜门就好，开拓还是要交给卢晓蓉。
“也行。”袁紫烟笑道：“还是让蓉蓉自己决定，不过我觉得她性子可是猛的很，绝不会甘心只称雄于南风城的。”
“她呀……”白妙灵微笑。
——
自从拜入徐智艺门下，卢晓蓉每天都在发生着变化，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伸展开，饱满开，迅速从六七岁模样变成了十四五岁，十几天的功夫已经变成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亭亭玉立。
这种变化整个白霜门都看得到，啧啧赞叹，同时也鼓舞不已，人心更加凝聚。
卢晓蓉就是他们下一代的门主，可惜先前一直大病未除，性命危险，现在则一扫沉疴，希望无限。
而且他们也能感觉得到卢晓蓉的气息在迅速变强，从一个不会武功的变成了高手。
这利益于徐智艺的催动，她每天要助卢晓蓉练天机指，再加上幽冥神剑的心法。
除了幽冥神剑，还有李澄空所创的心法，最贴合卢晓蓉身体情况的无上心法。
练了这身法，卢晓蓉突飞猛进，一天修炼抵得上别人一个月，进度之快超乎徐智艺与袁紫烟的意料。
卢晓蓉确实是天赋奇特，论整体天赋可能不如独孤弦，可她是单方面突出。
她的奇症也正是天赋所致，如果没有幽冥神剑，她可能很快就夭折。
可有了幽冥神剑，她便如一柄宝剑，磨砺之后迅速绽放惊人的寒光与威力。
即使独孤弦修炼的进境也没有她快，短短的一个月，她已然把幽冥神剑练成，威力惊人。
“今天我们去杀一个人。”这天清晨时分，徐智艺把卢晓蓉唤到跟前，淡淡说道。
卢晓蓉已然与她一般高，骨肉匀称，姿容秀美，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稚气。
“师父，杀谁呀？”
“你觉得南风城境内，谁最该杀？”
“最该杀的？”卢晓蓉想了想：“铁刀帮的周行！”
“他为何该杀？”
“他杀了我们几位姐姐。”卢晓蓉哼道：“我听娘说，白霜门内有几位姐妹失踪，就是被这个周行害的，可偏偏这个周行武功太强，奈何他不得。”
“他真这么强？”
“我娘不是对手。”
“那他为何没对白霜门出手？”
“因为我们白霜门有四位长老呀，如果惹怒了我们，四大长老一起动手，周行也接不住的。”
“那为何不杀他呢？”
“如果杀周行，四位长老也会受伤，那么四如堂一定会趁机动手的。”
“嗯……彼此牵制。”徐智艺轻颔首：“归根到底还是实力不济。”
“是呀……”卢晓蓉叹一口气，小大人般的道：“实力不济只能忍辱，我一定会报这个仇！”
“那今天就报仇吧。”徐智艺道。
幽冥神剑毕竟是杀人之剑，如果没有杀过人，是没办法真正领悟其妙，难登其堂奥。
“可是我能杀得了他吗？”卢晓蓉蹙眉，担忧的道：“他武功很厉害的。”
“一试便知。”
“嘻嘻，那倒也是，有师父在，我怕什么呀！”
“我只会在一旁看着，你不会死，但如果受伤，我可不会管的。”
“……好！”卢晓蓉紧抿红唇，缓缓道：“我一定要替姐姐们报仇！”
“走吧。”徐智艺道：“找他去。”
“师父，我们就这么直接找过去？”
“嗯。”
“可是……”
“直接当面杀了他便是。”
“……是。”卢晓蓉咬咬牙答应下来：“我知道他每天早晨都要去朝阳楼吃早点，我们过去！”
“走。”
两人出了白霜门，来到一座酒楼，登到三楼，停在四人一桌跟前。
这一桌坐了四人，当中一个中年，其余三个青年作陪，俱是武功在身。
“哟，二位美人儿有何贵干？”
当头的中年男子相貌平庸，双眼却精芒闪动，此时散发出气势来，却是一个大宗师，正是铁刀帮的供奉周行。
卢晓蓉刚要说话，徐智艺淡淡瞥一眼：“出手吧，不必啰嗦。”
“是。”卢晓蓉忙点头，按上剑鞘瞪向周行。
“哈哈……”周行大笑。
卢晓蓉虽然突飞猛进，可毕竟还没达到大宗师之境，并没被周行放眼里。
“嗤！”亮光一闪，卢晓蓉的剑已经刺进周行喉咙。
她吓一跳，忙后撤。
“嗤——！”
血箭喷涌。
“走吧。”徐智艺转身便走。
卢晓蓉看一眼，脸色苍白，忙跟上徐智艺，走出几步便平缓了心跳。
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并没有兴奋也没有恶心，好像微不足道的刺死一只虫子。
第1183章 磨练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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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供奉！”
“你……”
“别让她们跑啦！”
三个青年大吼大叫，慌张不迭，有的去扶周行，有的指着徐智艺与卢晓蓉怒喝。
但他们却没有胆量冲上来。
周行都被一剑杀了，他们自知不敌，上去便是送命，可又不能不管。
卢晓蓉扭头看他们一眼。
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三个仿佛被捂住了嘴，惊悸的看着她甜美而稚气的脸庞，一动不敢动。
卢晓蓉冲他们嘟一下嘴，做了个鬼脸，转身跟着徐智艺走出了酒楼。
“嘻嘻，师父，太容易了吧？”
“你觉得杀人容易？”
“是呀，一剑便解决了他，真是痛快！”
“那你不觉得他虽然该死，可临死前的眼神多么渴望活着，就像你当时一样？”
“……他害了那么多人，那些人也一样啊，所以他该死！”卢晓蓉道迟疑一下说道。
“如果不是他呢？”
“既然不是坏人，当然不能杀喽。”卢晓蓉毫不犹豫的笑道：“师父，你是怕我滥杀无辜吧？”
“我怕你杀人上瘾。”徐智艺淡淡道：“一旦掌握了生杀予夺的力量，便会油然而无法自制。”
武功即权柄，修炼了幽冥神剑，便无异于有了生杀之权柄，这是最让人兴奋的。
一旦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痴迷于此，那便会动辄杀人，不问善恶。
而善恶又往往没那么容易分得清，有些人背负恶名，其实是被冤枉，有些人身负善名，其实罪恶滔天。
世事无绝对，如果动辄出手杀人，很容易杀错人，到时候麻烦无穷。
心灵会有破绽，心境会陷入枯寂，到时候很难突破到真正的顶尖层次。
那就愧对幽冥神剑的传承了。
“师父放心吧。”卢晓蓉娇笑：“我怎么可能杀人上瘾呢，我可不喜欢杀人了！”
“是么？”徐智艺看她一眼。
看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可不是不喜欢杀人的模样，反而是很喜欢杀人。
徐智艺隐隐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