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彻底移不开目光了。
眼睛又一次瞪大，目光之中的疑惑逐渐变成了不敢相信、震惊、惊骇、再到看向江北时，那种深深地无法理解。
“这……”他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这是……”
一旁的张东哲也忍不住好奇，想看看江北如此“不要脸”的也要来报社登的新闻到底是什么。
但与总编看到这份律师函时，一样的目光也出现了。
大概就是——怀疑人生。
“咕噜……”
“咕噜……”
总编和主编，俩人齐齐的咽了口唾沫。
总编办公室内静的针落可闻，江北也不想打破这美好的氛围，他笑呵呵的坐在了沙发上，等着这个已经确定了的答复。
在这样的重磅新闻下，总编只要不是冯亮的亲爹，就不可能拒绝！
他有这个自信——
因为上一次，江北在将明天超市肉出问题登上电视的时候，这位大总编就已经卖过冯氏一次了。
不过问题也有，那次是电视台带头报导的，日报这边如果不跟，才是真的有问题。
但这次……
电视台没报。
这也相当于是给到了报社新闻。
他也不急着催促这俩人给出个结果，就坐在那笑呵呵的看着。
……
王总编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揉了揉眼睛，没看错，这就是一封律师函！
而且，是馨蓉公司发给明天服装的！
不对……
这是江北发给森鹿公司的。
但是他不傻。
他明白，如果这个新闻要登上报纸，那就是江北发给明天服装和森鹿双方的！
这是江北的最终目的，彻底抹黑森鹿！
而一旁的张东哲已经看呆了，甚至他的目光中已经火热无比！
总编瞥了一眼张东哲，仿佛是在说：干了这么多年的编辑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至于这样眼睛放绿光？
而张东哲也觉得总编是这样的……你都干到总编这位置了，还至于跟看到了宝贝似的？
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双方都对这样的新闻持有天然的火热心理。
在看到这样有冲击力的新闻时，他们的第一反应已经不是到底可不可以上报纸了，又会不会在上了报纸后引起冯氏的怒火。
而是……
给了头版头条的版面后，这条新闻可以造成多么大的轰动效果！
半晌，二人像是终于看完了这张律师函的内容，也像是终于回过神儿来了。
张东哲反应过来了，双眼激动，却不得不压制着这一切的看着总编。
总编没说话，只是对着张东哲轻轻的摇了摇头，将那颤抖着的手，直接按在了办公桌上，强行让自己不再继续颤。
他有一丝纠结。
别看他上了年纪，但他却依旧精明无比，因为处在这个位置，想得罪人实在是太容易了，但想卖给谁人情，也同样简单。
但问题在于，这个得罪，这个人情，值不值得。
而面对这张律师函……就算他不是律师，也很少会接触这一行的人，但他还是看明白了个中的端倪。
律师函……是没用的。
表面上这上面说的挺邪乎，也挺吓人，但如果江北真打算去告冯氏，那就绝对不会只带来这么一张近乎毫无用处的东西。
也就是说，江北就是打算靠着这东西来抹黑冯氏的！
毫无疑问，如果这东西被他给登上头版头条了，那就绝对不是得罪冯氏那么简单了，这是和冯氏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所以为了明天一天的疯狂，得罪了冯氏那种存在到底值不值得？
这是个不由得他不考虑的问题。
如果是对外人来说，绝大多数都是要拒绝的……但偏偏他们都是新闻人！
在重磅新闻面前，他们是根本忍不住的！
就算是一向稳重的总编，在纠结这些的时候，呼吸也逐渐的粗重起来，那种让整个城市因为一个新闻而疯狂起来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百姓们会盯着每一天日报的变化，会争相讨论……
终于，王总编的目光和江北那满是笑意的眼睛对上了。
“王总编，您有决定了吗？”江北轻松的问道。
总编心中复杂情愫瞬间被冲散了一般，他突然觉得很窝火……因为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这江北给拿捏住了。
他就这么肯定自己会接受这条新闻？
“呵呵……”总编淡淡的笑了一声。
“不好意思，江董，我还是无法为这样一条新闻彻底的得罪冯氏，您应该理解。”
“毕竟，除了东海日报之外，我相信江董还是有很多其他的宣传手段的。”
他的演技很好。
这是他参加工作的三十多年里慢慢磨炼出来的。
只是让他觉得不解的是，这个明显还没他一半年纪的江北却根本没有反应……甚至连收敛一下笑容的意思都没有？
第536章 乱成一锅粥的冯氏
“那确实是有点可惜了。”
江北像是终于意识到，他这样的表现是不太友好的，便赶忙收敛了笑容，露出了颇为沉重的表情。
王总编张了张嘴……他想骂人。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能强求总编先生了。”
“我还是试试其他的宣传手段吧，这事儿还是得报道出去。”江北颇为可惜的道，说罢，便要拿着那张律师函离开。
“等等！其实江董……还有一种可能。”
王总编突然按住了江北的胳膊，眼中尽是纠结。
为了这个报道，他这个老脸算是豁出去了，必须要这个新闻！
但是让这位总编因此把冯氏给彻底得罪了，这又是不现实的。
他知道，自己眼下是被拿捏住了，而刚刚那样的口吻，也不过想要个台阶下而已……好在江北给了。
所以他的戏也能继续演下去了。
“江董……您说要试试其他的宣传方式？不知道您说的是哪种？”总编颇为关切的问道。
“我在报社工作了这么多年，别的不说，还是有点朋友的。”
“我现在也没想好，不知道王总编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江北干笑着问道。
“也不算是什么多好的建议，但我觉得江董可以试试电视台那边。”总编和善的笑了笑。
“要是江董能拿下电视台那边……在电视台先报导的情况下，我也可以一起报导。”
江北恍然大悟！
“要不我帮江董联系一下电视台的台长？”
“有劳总编先生了。”
“没事，江董没必要这么客气，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哈哈哈！”
“……”
戏演的差不多了，双方又开始成为了朋友，至于一旁的张东哲，也是被这一出弄得一愣一愣的。
要是他不知道的话，还真以为这俩人是忘年交呢，可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啊，而且就几分钟前还很不愉快的那种。
接下来的事就比较简单了。
这位大总编直接给东海电视台的台长打了电话，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江北和冯亮的事儿你都知道吧？”
“江北把冯氏给告了，律师函在我手里，这事儿你打算报一下不？”
“没问题，明天早上一起。”
挂断了电话，王总编才对江北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江董就不用折腾了，我已经搞定了。”
江北：“……”
说实话，他还挺想感谢一下这王总编的，毕竟最近他上电视的次数有点多，他觉得再这么搞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但他没想到，这老王竟然直接帮着他拿下了。
当然，江北也明白，老王帮他也是在帮自己。
为了不面对冯氏的怒火嘛。
但这事儿之后……冯氏还有那个闲心管他们这些做新闻的人如何？
估计已经是自顾不暇了。
“多谢王总编了，改天我请您吃饭。”江北一咧嘴，也笑了起来。
“那我就不在这多待了哈，公司那边还有事要处理。”
江北摆了摆手，直接走人了。
留下了仿佛石化在原地的王总编和张东哲。
半晌。
“王总编，这……”张东哲忍不住开口。
“别这这那那的了，有啥话赶紧说。”总编很是淡定的坐在了椅子上，拿着那张律师函复印件端详起来，越看越是满意。
“这个……您刚刚不是还说不能报导和冯氏有关的吗？怎么这突然就……”张东哲实在是太好奇了，虽然他也知道，这是在打总编的脸。
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想……
尤其是想到了今天第一次来总编办公室时，眼前的大总编扯着他衣领吼的模样。
可以明显的看到，王总编在听到张东哲的话时，手颤了一下，那律师函险些都从指缝中滑落。
“你懂什么？”
“那冯天明告诉我的是不能报导明天超市的事儿，这是明天超市的吗？还是明天服装？”
“我报导的明明是森鹿的事儿，森鹿可是沈城的公司，你懂个什么。”王总编瞥了他一眼，颇为不悦的道。
“……”
怪不得人家是总编啊……张东哲暗暗倒吸了口冷气。
“行了，你等我一下，我把这个律师函给电视台那边传真一份，然后你就拿着回去吧，赶紧把这个文案写出来。”
……
且说冯氏这边。
昨天的《东海有约》节目，成为了江北翻盘的重要武器，虽还没至于彻底翻盘，但已经隐隐有了苗头。
因为……
访谈的宣传效果真的太好了！
尤其是那认真却又温柔的说起江北在做这些善事，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时，说起了女儿时的模样。
对任何一个家长都是杀伤性极大地武器！
而且，效果已经展现出来了……
这一早上，专卖店的情况完全可以用“很不乐观”来形容。
虽然今天是周三，是工作日，但就算如此，昨天也还是有不少顾客的。
反倒是昨天几乎还门可罗雀的ilive专卖店里，多出了很多顾客……
可以说，因为昨天的访谈节目，强行让ilive和森鹿第一次处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ilive在森鹿的打击下焕发了第二春，就代表着森鹿的销售额降低。
可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明天超市的购物卡送不出去了！
也是因此，此时的冯氏总部已经彻底的乱成了一锅粥。
明天超市，明天服装两边的人也都来到了冯氏总部。
一场场会议，持续不断的进行着。
每个部门都在商讨着办法，如何改变这一局面。
就连昨天险些因为《东海有约》而昏死过去的冯天明，也不得不再次来到了工作的第一线，只是相比于之前……他衬衫的口袋里还装着一小瓶速效救心丸。
这一上午，他开会占用了一半的脑袋，而半则是他一直在考虑着，江北究竟会用什么样的手段，让ilive在森鹿面前重新找到优势。
不知为何，他的越来越强烈了。
又是一场会议结束。
明天服装的市场部依旧提供不出什么好办法，该做的，冯氏已经做到很完美了。
……
不得不说，冯天明的嗅觉还真是挺准的。
因为此时。
一个手里拿着律师函的不速之客，已经来到了冯氏公司的大门口。
第537章 快来人啊你们董事长过去了
杨国鑫此时很纠结。
感觉手里的律师函就像有千斤重一样。
他很想进门，直接丢在前台然后转身就跑。
因为他没忘记老板的嘱咐，保护好自己。
还有……什么叫挨一下直接躺地上啊！
“该死活不了，回去指不定还能加官进爵，工资翻倍呢，干了！”
杨国鑫攥紧了拳头，像是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士一般，将生死置之度外。
他高昂起头颅，走上了冯氏公司门前的台阶，进入楼内。
“您好，请问找谁？”前台姑娘还不知来者目的，带着职业性的微笑询问道。
“我找你们公司的冯总，或者冯董，都可以。”杨国鑫淡淡的道。
虽然他觉得眼前的姑娘笑起来很好看，而且出于礼貌，他也应该给对方回一个微笑，但是……
他是真笑不出来。
“请问有预约吗？”前台姑娘也愣了一下，赶忙又挂上了笑容。
见冯总，或者冯董？
这人好大的口气，而且穿着西装，看起来身份不俗。
“没有，你帮我问一下，就说我是馨蓉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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