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古达长老,这毒的滋如何?”凤卿笑着后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前世她中了淬炼剧毒,为了自寻解药她熟读百毒谱,这短剑上的毒是她亲自炼化,比淬炼还要毒上几分,就算阿古达能解,那也要被折磨上几天。
黑袍人眼中闪过震惊,看凤卿的眼神越发冷冽。
毒素随着血液沁入身体,黑袍人快速出手封住脉络,防止毒素蔓延。
但似乎没用。
“杀了她!”冷声下了命令,黑袍人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乌兰达的旧部已经包围了整个驿站,就算阿古达离开,以凤卿和十个暗卫的实力,怕是也不好应付。
“杀出去。”凤卿蹙了蹙眉,只有硬拼,杀出一条血路。
“嘭!”驿站外传来闷响,随即是浓郁的血腥气。
“凤卿!”
凤卿惊愕的看着闯进来的离墨,心口狂跳的厉害。
离京驿站分别不足三日,她以为自己要两年才能再见离墨。
一时有些激动,凤卿又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离墨!”
冲过去挂在对方脖子上,感受着他胸腔心脏的跳动才慢慢放下心来。
“小心!”离墨伸手挡住远处的暗器,冷冽的眸子扫了眼四周。“杀无赦!”
“是!”跟来的手下应声,不敢看他家王爷现在的样子。
以往哪有女人敢近身,人家凤卿姑娘直接挂脖子上了。
他家王爷不但没有推开,还一脸的淡定。
“真的是你。”凤卿又开始矫情了,前世她不是这样的,怎么还越活越回去了。
“不然你想是谁?”离墨暗沉着眸子问了一句。
“没有谁!就是想你!”凤卿赶紧抱紧离墨,松了口气。“你不在京都,跑来这做什么?”
乌兰达的残部被清理干净,凤卿大咧咧的挂在离墨脖子里,左右这里在边关,又不是京都。
“嘶!”蹦跶的欢乐,凤卿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这才想起方才和阿古达对峙的时候受了点儿外伤。
“别闹。”离墨蹙了蹙眉,冷着脸抓住凤卿的手腕替她查看伤口。
察觉到离墨的气压降低,凤卿有些没底气,他不喜欢自己靠近?
下意识想要后退一点儿,就听见离墨的声音更冷了。“别动!上药!”
凤卿鼓了鼓嘴,试着摇头。“这点儿小伤不用……”
“我说上药!”离墨黑着脸转身,拉着凤卿往楼上房间走。
“离墨,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在这。”凤卿瞬间没了脾气,只能乖乖认怂。
“关中旱灾,灾情严重,父皇派我前来赈灾,西垂边境也是必经之路。”离墨没告诉凤卿,他三天三夜一直都在赶路,就是为了在西垂追上对方。
凤卿心中一惊,关中旱灾?
不对啊……她记得前世关中旱灾是在宸帝去世那年,是两年之后!
为何提前了?
“离墨,赈灾不是小事!”
第34章 凤卿变了
身体微微有些僵硬,凤卿仔细回忆了下前世的记忆。
宸帝在位二十八年末,关中旱灾,湘南水患,天灾人祸,内忧外患。宸帝的病情也越发严重,才派离墨前往关中赈灾。
凤卿想,前世的宸帝肯定是盼着离墨赈灾立功,册封他为太子,继承皇位。
因为那一年,太子逼宫后已经和太子妃死在一起。
明明两年后才是离国最动荡的一年,可关中大旱怎么会提前了?
凤卿知晓,关中旱灾朝堂内政势必要拨款放粮,离墨显然没有和赈灾粮款一同前行。“押送赈灾款的人可靠吗?”
先不说路上流匪众多,单说朝堂虎视眈眈的也不在少数。
前世关中旱灾,离墨前往赈灾路上遇到匪徒,她所在的凤家军距离最近,可离盛轩却让她按兵不动防止关外突袭,不许支援。
幸好离墨亲自压阵,救济款终是顺利到达汉中之地。
可中间却也出了插曲,说是赈灾款少了黄金一千两,这可不是少数目。
后来查实,是离墨私下吞了这笔钱。
前世的凤卿不信任离墨,还觉得他贪财好利。其实是离盛轩故意算计,借机毁掉离墨在朝中重臣心中的地位,让群臣助他登上皇位,顺应天意。
“可靠,放心。”离墨帮凤卿上了药,情绪这才缓和了许多。
“离墨,你听我说,赈灾真的不是小事,赈灾款什么时候发放?”凤卿知道赈灾款没有那么简单,内务府批下来也要三天才能筹备完全。
“明天一早,我的人会押运上路。”离墨没有告诉凤卿他让锦风兵分两路的事情,不是不信任,是不想让她分心。
边关的危险,远远比赈灾路上要严重的多。
“听我说,路上会有流匪,陇西一带不太平,你带人折返,提前疏通好。”凤卿有些慌,没由来的慌。
这不应该,明明应该是两年后才发生的事情,却提前了?
是因为她提前入了军营吗?
凤卿确实把入军营这件事提前了两年,有些事情看似没有关联,却又像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后面的路只怕会有更多的变数。
“还有,你给木淮桑书信约他一同赈灾,让他和救济款一起上路,他那么想证明给他父亲看,肯定会欣然答应!”凤卿紧张开口,木淮桑毕竟是左丞相木云之的独子,儿子跟随赈灾款同行,左相一定会监督内务府。
只要赈灾款别在出内务府的时候有差错,一切都好说。
“还有,你让王府信得过的人彻查账房,所有人都要清查,我怕会有人害你。”
“还有,赈灾银和粮食出内务府一定要再清点一遍。”
“还有……”
凤卿明显慌了,声音和神情都透着紧张与惊慌。
“凤卿!”离墨把人拉进怀里,捏着下巴吻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凤卿为自己担心的样子,既欢喜,又心疼。
也许是错觉,离墨总觉得凤卿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情,让她全身笼罩阴霾和惊恐。
凤卿从前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从没有这么强的戒备心,所以才被离盛轩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
什么时候开始,凤卿变了,变得警惕,谨慎,小心翼翼。
离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似乎是百花盛宴的那次遇袭之后。
“离墨,你信我。”凤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是真的怕了。
师父到现在都联系不上,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故。
她必须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让离盛轩钻了空子。
“好,今夜返程,我听你便是。”不想让凤卿担心,离墨揉了揉她的脑袋。
他日夜兼程赶来,不放心凤卿而已。
“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有事的。”凤卿自然也知道,离墨赶来是为了保护她。“外公那边已经派人接应,过了嘉隆关我们就能会合。”
“你知道这次刺杀是谁的人?”离墨气压低沉的问了一句。
“乌兰达旧部,林洛笙的人。”凤卿点头,林洛笙让人来刺杀她,这件事离盛轩肯定不知道,所以……她可以趁机做做文章。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离墨抬眸看着凤卿。
“当然是回礼!”凤卿脸色一凌,拿出她那只分叉的毛笔,在茶水中涮了涮。“今日经西垂边境,遭遇乌兰达旧部追杀,受重伤,庆幸无性命之忧。然,乌兰达旧部之人说林洛笙指使,还说林洛笙亲口承诺有王爷撑腰,凤卿不信,想听王爷解释。”
凤卿鬼画符一样在宣纸上书写,奋笔疾书。
离墨有些头疼,凤卿这狂草比她的剑法还要带风。
“你想离间林洛笙和离盛轩?”离墨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离间谈不上,本就有嫌隙,看他们狗咬狗。”凤卿愤恨的咬了咬牙,嘴角被抹了墨汁。
“燕七,传信给宣王府!”大手一挥,凤卿潇洒的坐在榻上。许久没有实战了,这一动手还有点儿乏累。
“累了?”离墨走到凤卿面前,深邃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身下的女人。
凤卿一身男装,英姿飒爽。
紧张的看着无限靠近自己的离墨,以为他又要亲自己。
三分不好意思,七分上瘾的闭上眼睛,等到接下来的温存。
可等了半天,只听见离墨忍笑了一声,手指就落在了她的嘴角。“有墨,擦干净。”
凤卿尴尬的脸都红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她期待离墨吻她的样子一定让离墨笑话了。
“凤卿……”见凤卿要跑,离墨伸手拉住她的衣领,生生困在自己怀里。“保护好自己,不许受伤。”
“这有什么,想当年我在军营,身上七七八八不下十几处致命……”话说了一半,凤卿的身体突然僵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我是说当年我爹在军营……”
离墨的眸子眯了眯,没有多说,也没有多想。
凤卿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从没离过京都。
“嗯,那天看了。”离墨调侃。
凤卿想起那天离京驿站的事儿,越发想找地洞钻进去了。
“以后也不许受伤。”
头顶,是离墨清冷又极具威胁的声音。
莫名,凤卿却觉得温暖又有安全感。
爬到床榻上,凤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离墨身边。“在陪我一会儿,一会儿你就走。”
“好。”离墨点头,坐在床榻边看着凤卿入睡。
抬手轻轻触碰凤卿的发丝,离墨扬了扬嘴角。
一切好像是做梦。
“你若不负我,此生定护你周全。”
凤卿太累了,很快睡了过去。
离墨小声说了一句,却有些不忍离开。
“不要,不要!离盛轩我杀了你!不要……”
“离墨,不要,不要死,不要!”
……
凤卿睡得并不踏实,似乎做了什么噩梦,一直都在挣扎。
第35章 赈灾粮被做手脚
离墨心口收紧,抬手轻轻擦拭凤卿额角的细汗。
杀意在黑暗中蔓延,离墨不知道离盛轩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但让凤卿害怕成这样,那就该死!
“没事了,我在……”离墨小声安抚了一句,拍了拍凤卿的后背。
月色清亮。
离墨连夜往京都关外赶。
他已经让人给木淮桑去了书信,大抵一天半的脚程两方便会会合。
京都,宣王府。
“该死的蠢货!”离盛轩的气压很低。“让人刺杀凤卿,林洛笙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王爷,西垂传来消息,凤卿小姐确实被人围剿,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今日一早是暗卫用马车从驿站接走的。”
手下禀告。
离盛轩的眉心微微蹙起,心口莫名收紧。“让太医准备好伤药,连夜兼程给凤卿送去!”
眼眸越发暗沉了些,林洛笙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王爷,赈灾款已经下拨,可今日一早左相却亲自前去稽查,是不是陛下的意思?”手下紧张问了一句。
离盛轩蹙眉,左相?
左丞相木云之乃是朝中重臣,深受宸帝信任,朝中后宫多少皇子大臣想要与他交好,能让他出动,除了他的好父皇还能有谁!
“可做到万无一失?”离盛轩冷声开口。
“大米和藜麦已让人掺假,黄金和白银也已经注假,就算是左相也不可能一一过检。”手下赶紧开口。
“好得很。”离盛轩用力握紧双手。“去告知林洛笙,我要见她。”
……
内务府。
木淮桑顶着大太阳等在外面,悄无声息的给掌管库房的人塞了根金条。“这次赈灾非同小可,可有差错?”
“瞧您说的,真金白银粮仓放粮,哪能有差。”那人四下看了一眼,咬了咬手里的金子。
木淮桑扬了扬嘴角,又塞了一根。
虽然肉疼,但难得离墨看得起他,又赏识他的才华,约他一同前往灾区赈灾,这也是在给他机会。
“好好想想,一旦出了什么问题,陛下怪罪下来那可不是掉脑袋那么简单的事情。”
木淮桑这人聪明,长得文文弱弱,秀气可人,可这脑子里全是坏水儿。
掌管库房的官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最捞油水,也是最能知晓谁进谁出的人。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这几日拨款放粮,有人单独进去了半炷香的时辰。”库房掌事小声开口。
木淮桑眯了眯眼睛,果真有人在赈灾物品上动手脚?
天灾人祸,关中百姓颗粒无收民不聊生,居然对赈灾物下手。
“可知是谁的人?”木淮桑硬着心肠又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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