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夜……
……
西域关城。
轩辕夜带人包抄，蛊兵紧随其后。
“将军……”身边，手下小声提醒。
离君祈的人，就在后面紧紧的盯着他们。
轩辕夜勒住缰绳，蹙眉回头看了一眼。
“城门攻破，你们便留在城内，帮拓跋铮守好城门，给奉天一个措手不及。”轩辕夜好不容易将自己的人都救出来，绝对不能让他们为了自己而死。
“将军！”手下惊慌失措，他们都是上虞的将士，跟了轩辕夜这么多年南征北战，怎么可能丢下自己的将军保命！
“听令，我一人好脱身，你们都在，不好脱身。”轩辕夜蹙眉，冷声下了命令。
“是……”副将点头，用力握紧缰绳高声呼唤。“西域城门已破，兄弟们，冲进去！”
远处，阿古桀扬了扬嘴角。
“这轩辕夜确实有本事，这么快就攻破城池。”
茶尔站在阿古桀身边，深意的看了他身边的傀儡一眼，抬手吹了个口哨。
很快，天空飞过大片雄鹰，追随茶尔的人紧随上虞军其后闯进城池。
阿古桀同样抬手示意身边的人，带领蛊兵进入。
“噗！”一声。
阿古桀惊恐的站在了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刀尖已经刺穿了胸腔。
血液顺着刀尖滴落，阿古桀不敢相信的回头看着茶尔。“你居然……”
茶尔，居然叛变！
茶尔冷眸看着阿古桀，拔出匕首，旋身斩断傀儡的脑袋，一把火烧了那喂养和繁殖蛊虫的身子，将傀儡的脑袋提走，与轩辕夜汇合。
“你们……该死！”阿古桀周身的黑气越发浓郁。
原本应该被一击毙命，可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色雾气凝聚，慢慢恢复。
“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阿古桀周身的黑色雾气被浓郁的怒意影响，骇人的厉害。
轩辕夜蹙眉看着已经将他们包围的蛊兵，将茶尔护在身后。“你选择与我一心，可有想过会死？”
“少废话！我并非与你一心，只是不忍再看着其他人被蛊虫侵害！”茶尔嘴硬。
轩辕夜扬了扬嘴角，旋身将人踹开。“本将军一人可斩杀千人，今日让你看看，怎么单枪匹马闯出包围圈。”
茶尔有些无奈，死到临头了……
还这么自信。
……
西夏军营。
“报！陛下！西域传来消息，轩辕将军假降，反杀蛊兵正在冲出包围圈。”
“报！轩辕将军的上虞军以及鹰城的部分将士已经与西域王汇合，守护城池。”
“报！”
“报！我方已经成功烧毁罗刹军战马饲料，洛城将军正全力应战。”
离墨快速起身，眼眸冷凝。“好！现在出兵，接应轩辕将军，保他安全无虞！”
凤卿松了口气，双腿有些发软的坐在床榻上。
轩辕夜……
这混蛋若是再晚一些，她心脏都要中风了。
“阿卿？”见凤卿穿上戎装，离墨有些担心。“我去，你寒毒刚……”
“陛下，你是西夏主帅，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出手，你越是稳坐营帐，他们越是猜不透我们的实力。”凤卿抱拳，单膝跪地。“凤卿说过，永远追随你，无论你是安王离墨，还是西夏王……”
离墨抬起的手有些抖，落在凤卿的脸颊上，笑了一下。“期待凤将军大胜归来。”
“凤卿前去与凤家军汇合，阿沐和澜汐的药粉会帮我解决食人族的隐患，我与洛城将军两面包抄，罗刹军不足为据。只是……”凤卿抬头看着离墨。“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她还要让卿尘信守承诺，帮轩辕夜救出鲛人族。
“嗯。”离墨眼神透着浓郁的温柔和宠溺。
那双嗜血的红色瞳孔，也就只有注视凤卿的时候，才满溢的温柔。
……
西域关城。
轩辕夜与茶尔突围，往西夏军营方向撤离。
拓跋铮派出暗卫拦截蛊兵，可阿古桀却一心要杀了轩辕夜。
“轩辕将军，快走！”
身后，原本以为对方是来杀自己的，可靠近才发现对方是个女人。
“我是陛下的人，这是乌兰达现在的族长阿古煜，现在来不及解释，回军营再说！”灵儿紧张开口，和阿古煜的人护轩辕夜离开。
“你们先走！”轩辕夜蹙眉。
远处，阿古桀显然已经被怒意冲到了发疯的地方。
阿古煜是他找来的援兵，居然敢如此背叛他！
阿古桀苍白的脸色简直如同吃人一般，凝聚全部的内息，将他这些年研制的剧毒凝淬再羽箭之上，拉满弓箭。
他要杀了轩辕夜。
“给我杀了他！”
“杀了他！”
阿古桀的声音再黑夜中嘶吼，浓郁的杀意让周围的蛊兵都瑟瑟发抖。
聚集的黑色浓烟萦绕再羽箭之上，弓满放弦，那只箭带着刺耳的响声冲着轩辕夜袭了过去。
“轩辕将军！”灵儿和茶尔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那毒箭再混乱中冲着轩辕夜的后背刺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
那一箭没有射中轩辕夜，被人生生用身体拦截。
轩辕夜倒吸一口凉气，惊恐的看着为他挡箭的人……
“你……”
“撤！先撤！”阿古煜慌张开口，先离开这个地方。
轩辕夜伸手接住已经站不稳的黑羽，那些毒气再他周身快速散开。
他本就是毒人，毒素侵蚀心肺，可阿古桀的毒实在太过霸道……
“你撑住……”轩辕夜的声音有些发颤。
他承认，他慌了。
若是黑羽为了他而死，阿岚若……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
阿岚若该怎么办？
“你不能出事！”轩辕夜用力凝聚内息，帮黑羽防止毒物扩散。
“没用……”
转移到了安全地界，西夏的兵马前来接应。
黑羽苦涩的笑了一下，抬起自己的手腕。“我……不是平白无故要救你的。”
轩辕夜惊愕的看着黑羽的手腕，破损处已经布满黑色毒丝。“我的毒已经扩散至全身，我活不了多久了……我救你，你欠我……”
“咳咳咳咳咳……”黑羽猛烈的咳嗽，血液呛出，完全成了深黑色。
“别说了，你不能死。”轩辕夜执着的开口。
“国师……至少，没有信错人，他相信你会回来，他为了救燕大，失血过多，会死的……你去救他。”黑羽想要推轩辕夜去救阿岚若。
轩辕夜有些无力的摔在地上，他也不知道，黑羽死，他为什么会这么慌。
满脑子都是阿岚若那张惨白受了欺负又孤独无助的脸。
黑羽是阿岚若心中唯一的支撑了，轩辕夜很清楚黑羽对阿岚若来说有多重要。
他是阿岚若的家人，也是他的光。
第479章 阿岚若的黑羽死了
阿古煜抬手试探了下黑羽的脉搏，倒吸一口凉气。“炙火之毒，就算他是毒人，也无法……”
黑羽用力推开轩辕夜，吐了口黑血。“去救阿岚若……”
最后，黑羽还是决定大逆不道了。
阿岚若不喜欢黑羽喊他的名字，可黑羽……却不想称呼他为国师大人。
那么疏远，那么冰冷没有温度。
“你去吧……这里交给我们。”茶尔用力握紧双手，示意轩辕夜先走。
轩辕夜呼吸有些不顺畅，起身上马，飞快往军营赶去。
黑羽看着轩辕夜离开，眼泪凝聚着黑色毒液开始往外涌。
阿古煜伸手点住黑羽的几处穴道，别开实现。“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黑羽看着夜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他已经，完成自己所有的心愿了。
只要他死了，轩辕夜就算是处于愧疚，也会照顾好阿岚若的。
只有这样，他的国师大人，他的阿岚若，他的神明……才能一直活下去。
视线越来越模糊，黑羽仿佛回到了一片火红的火海中。
他的家人被杀，西夏皇族子嗣凋零，各附属部落之间蠢蠢欲动。
“谢星竹，跑，快跑！”
他原本，是西夏五大贵族之一的谢家，整个邢从封地都属于他们。
可那一年，西夏出了变故，各部落之间互相残杀吞噬，脱离西夏，成了如今的邢从部落，不再受西夏制约。
他们家，就是被灭族的谢家。
“你叫谢星竹？”火光中，阿岚若的出现是他黑暗地狱里唯一的光。
那时的阿岚若为了躲避追杀一直是女装示人。
可无论阿岚若是男是女，还是不男不女……在黑羽眼中，都是他的神，是最圣洁的光。
“从现在开始，谢星竹已经死了，你跟着我，就要听话，就要乖……”
阿岚若从火光中将弱小的他抱在怀里，一步步走出废墟，带他从一个地狱，迈进了另外一个地狱。
“从现在开始，你叫黑羽，是我身边的羽翼，你若是能活下来，才有资格站在我身边。”
阿岚若将她扔进蛊虫堆里，只有和所有的试炼者一样，从死人堆里爬出去，他才有资格，站在他的神……身边。
“国师大人，我叫黑羽。”
后来的后来，他是唯一一个从里面爬出来的人，被阿岚若封为黑羽大祭司，主暗卫，毒杀。
而青玄，那个从文人堆里脱颖而出的人，却轻而易举的与他一般站在了阿岚若的身边，与他一起作为阿岚若在神殿的左右手。
很长一段时间，黑羽看见青玄便是满满的杀意，他不甘心，更不希望阿岚若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冷漠，无情，嗜血，残忍。
哪怕是同为神殿的手足被杀他要无动于衷，因为只有他们都死了，他才能成为阿岚若唯一的依靠。
只有不断的强大自己，才能让阿岚若的眼中有他。
他急功近利，不断的吸取蛊虫的毒液，提升自身的内息。
阿岚若看在眼里，也从来不去阻止。
直到……地下城的人，第一次找来。
他们为了杀阿岚若而来，黑羽从他们口中得知了阿岚若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他从来都不知道，高高在上，永远运筹帷幄呼风唤雨的国师大人，居然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
阿岚若惧怕地下城的人找来，所以他隐藏自己的身份，扮作女装，又或者他本就应该是美娇娥，用女装来掩盖自己的缺陷。
他洗澡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近身，无论是谁都要杀掉。
黑羽知道阿岚若的秘密，却在背后默默的守护着，无论是谁窥探或者觊觎，他都要杀死对方。
他堆阿岚若的话言听计从，阿岚若是他的命，是他前进的唯一方向。
将他炼制成毒人之前，阿岚若曾经找过他，他想尊重黑羽自己的选择。
黑羽几乎没有犹豫。
他告诉阿岚若，他要力量，更更强大的力量，只不过是想减轻阿岚若的负罪感罢了。
阿岚若给他力量，可这力量的代价却是逆天而行，也终将反噬其身。
眼中的光渐渐暗淡……
黑羽的视线定格在轩辕夜策马离开的背影上。
呼吸的声音有些加重，原来死亡，是这种感受。
“他……”茶尔紧张的摸了摸黑羽的脉搏，然后摇头。
阿古煜也看了灵儿一眼，同样摇头。
黑羽走了。
他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向着他的光明不断爬行，也为了他的光，用坠落黑暗。
毒人的炼制之法是逆天而行的，上面写了一句话，逆天之法阴毒至极，炼成之人将永坠地狱万劫不复生不如死……
是啊，被毒物侵染疼痛难忍的日子，真的生不如死。
而他，也算是解脱了。
……
西夏军营。
阿岚若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
身体突然一瞬间像是台阶踩空，昏迷中不管的挣扎。
“不要……”
“不要离开我……”
黑暗中，属于阿岚若的那道光，彻底的消散了。
没有人知道，黑羽对于阿岚若来说意味着什么。
甚至连黑羽自己都不知道，他在阿岚若心中到底有多重要。
从他在灰烬火焰中捡到那个孩子，当那个孩子第一次奶声奶气的扯着他的头发喊神仙姐姐的时候，他的一生……就再也没有放下过心中的执念。
黑羽是他带回去的傀儡，是他要试炼通过的尾巴利刃。
可把黑羽扔进试炼场，扔进万蛊坑中的时候，他的心还是被纠结在了一起。
他居然在担心，担心一个孩子。
黑羽死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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