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笙冷笑,凤卿啊凤卿,也不过如此。
这次,可是你自己上赶着。
“得嘞,姑娘这边请!”
不远处,慕容涉紧紧的盯着凤卿的背影,笑的愈发深意。“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贝,小丫头片子也值得我出手?”
慕容涉身后,离盛轩的眼眸暗沉了些。“只让你坏她名声,敢动她一下本王废了你。”
“我怕我把持不住自己。”男人冷笑,这个离盛轩还真是为达目的绝不罢手。
凤家大小姐,白老将军的外孙女儿。
毁了她的名声再英雄救美,那这女人这辈子也就只能卑微的匍匐在他离盛轩脚下了。
多狠的男人。
“你可以试试看。”离盛轩威胁。
第16章 玩儿什么把戏
城酒楼。
凤卿带着林洛笙坐在二楼雅间,拿起桌上的菊花饼吃了一口,点了点头。“这城酒楼的糕点果然名不虚传。”
林洛笙欢喜的很,见凤卿这般毫无防备,愈发期待她名声尽毁的那一刻。
“阿姐,你先喝口茶水,别噎着。”起身帮凤卿倒茶,林洛笙指甲里掉下丝丝粉末。
“来来来,表妹,难得有人请客,咱们先吃,不用等。”凤卿站了起来,拿了块菊花饼放在林洛笙手里,趁她不注意将两人的茶杯调换。
“洛笙啊,阿姐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我从小一起长大,阿姐其实蛮疼你的。”凤卿端起茶杯,冲林洛笙碰了一下。“我以茶代酒,跟你道个歉。”
林洛笙受宠若惊,看着凤卿将茶水一饮而下,松了口气。“阿姐,我没事的。”
“知道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凤卿笑了一下,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端着栗子酥吃的带劲儿。
“姐……”林洛笙这药劲儿太足,无色无味,喝了没一会儿就晕了。
凤卿放下餐盘冷笑了一声,眼底透着阴霾。
和林洛笙互换了衣物,凤卿大咧咧的开门走了出去。“去告诉你们主子,人已经搞定了,带走吧。”
外面站着的人自然没仔细分辨两人的长相,这衣服没错就是没错了。
“对了,告诉你们主子,捉奸的时候最好屋里别掌灯,乌漆摸黑的更有信服力。”凤卿吹了下额前的刘海,大摇大摆的离开城酒楼。
跟她斗?十几岁的林洛笙现在还是太嫩了。
手下没有多说,四下看了一眼,将昏迷的林洛笙套上麻袋从后门运走。
青烟楼。
“王爷,楼下有个叫水桃的丫鬟,让您别忘了老柳树赴约。还说……”手下欲言又止,饶是个男人也红了耳朵根。
“说什么了?”离墨面不改色,冷眸喝着茶水。
“说您要是去晚了,就看不了活春宫了。”
……
离墨一口茶水差点呛死自己,这是她凤卿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该说的话?
还真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
手下惊愕的看着自家王爷这一脸的青白交替,能说出这话的,可是惹了哪家花楼的姑娘?
“行了,下去吧。”
起身揉了揉眉心,离墨往楼下走。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墨莲在台上练舞,身姿婀娜的走了过来,心下有些慌。“王爷,今夜盛会墨莲出台献舞花魁争艳,您……”
“本王会安排好。”离墨淡淡的说了一句,示意墨莲放心。
墨莲点了点头,眸子里有些失落,其实她更希望离墨亲自前来。
老街大柳树。
离墨赶到的时候凤卿已经坐在树干上睡着了。
水桃给她备了套男装,干净洒脱,看起来真的像偏偏公子,举世无双。
柳叶随风飘动,树上的人儿如梦如幻。
离墨安静的站着,眉宇间的暗沉消散了不少。
“嗯!”被噩梦惊醒,凤卿一下没坐稳从树上掉了下来。
离墨几乎是下意识抬手,将人稳稳的抱在怀里。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凤卿愣了片刻,盯着离墨的眼睛看了许久。
她以前到底是得了眼疾,这么绝色的男人居然相看相厌。
“下来!”
离墨蹙眉。
“我不!”凤卿耍起了无赖,挂在离墨脖子上说什么也不松开。“你凭本事抱住的,我为什么要下来!”
“凤卿!”离墨咬牙,威胁的意思浓郁。
“快快,我带你去个地方,晚了就没好戏了。”凤卿看了眼天色,笑着拉起离墨的手往秋水胡同跑。
离墨没有甩开,任由凤卿牵着。
他想看看,凤卿到底想玩儿什么把戏。
她想玩儿,陪她玩儿便是。
第17章 一场好戏
秋水胡同,勾栏院。
“我们家小姐找不到了,怎么办啊,你们有没有人见过。”水桃哭的梨花带雨,着急的小表情十分到位。
凤卿忍笑的捂着嘴,拉着离墨躲在房梁之上。
“水桃,阿卿怎么了?”
勾栏院外,离盛轩出场,同样的一脸担心。
“小姐不见了,我就是去买了些吃食回来就找不到我家小姐了。王爷,他们说看见小姐进了勾栏院,可我们家小姐怎么可能会进这种污秽场所。”水桃作揖,哭着开口。
离盛轩的视线落在勾栏院的家仆身上。“可有生人前来?”
“这……”那人有些为难。
“搜!”离盛轩暗沉着脸,示意手下去搜。
京都盛会,百姓接踵而至。
离盛轩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是生怕天下人不知。
房梁之上,离墨微微蹙眉,有些看不清凤卿到底在做什么。
“嘘,好好看戏。”凤卿扬了扬嘴角,眸子里却是深不见底的昏暗。
离墨侧目看了凤卿很久,莫名感觉她的周身凝聚着阴霾。
“小姐!”
勾栏院的门被离盛轩的手下打开,屋内满是春情。
“什么人!”
屋内的男人已经逃离,只剩下满屋温色。
“表小姐?”水桃尖锐着嗓子喊了一声。“表小姐怎么是你啊,我们家小姐呢?”
林洛笙头疼的从房间走了出来,衣衫不整。
勾栏院外,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这不是凤家表小姐,京都第一才女林洛笙?
“那不是凤家表小姐,怎么这般不知检点?”
“就是,在勾栏院夜会男人,真是不知廉耻。”
“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
“林洛笙!凤卿呢?”离盛轩几乎要把牙齿咬碎,全身气压冰冷,双手握紧到乏力。
林洛笙双腿发软的摔在地上,眼中除了茫然还透着浓郁的惊恐和不知所措。
这不可能……
“走吧。”屋脊之上,凤卿小声说了一句,气压却很低沉。
离墨没有多问,安静的跟在她身后。
那一瞬间,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凤卿在发抖。
凤卿扬了扬嘴角,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林洛笙八岁进入凤府,府中无一人对她有别,可她呢?一百三十口人,连鸡狗都不曾放过。
“那林洛笙与离盛轩有情?”走了许久,离墨冷声问了一句。
这一切,都是凤卿提前算计好的吧。
就因为林洛笙也对离盛轩有情,所以她便设计毁了她的名声?
凤卿走着的脚步僵了一下,回头看了离墨一眼。
莫名,那个眼神透着刺痛。
离墨不理解她……
也对,现在的林洛笙只是京都凤家的表小姐,京都第一才女,才情满溢,舞姿卓绝。
“心疼?惋惜?”凤卿歪了歪脑袋,低沉着声音再次开口。“还是觉得我阴狠毒辣?毁人名声?”
想来也是,这是重活一世,哪有人能与她感同身受。
即使是离墨,也未必再是前世护她到死的那个离墨。
离墨的双手有些僵硬,凤卿眼中的戾气居然是他从未见过的浓郁。
究竟经历过什么,才能让她周身透着死一般的沉寂,提到林洛笙就变了脸色。
“走吧,晚些时辰就无法英雄救美了。”收敛了周身的戾气,凤卿转身不再去看离墨的眼睛。
她害怕在离墨眼中看到厌恶。
她凤卿活了两辈子,张扬跋扈,唯我独尊。战场上她是离国唯一的女将军,万千鞑虏蛮夷哪个不是对她畏惧臣服……重活一世,她对林洛笙已是万般仁慈。
这一世若不是为了帮离墨,她早该把林洛笙碎尸万段。
……
“为什么要这么做?”离墨气压低沉,他只是想知道林洛笙做了什么。
“你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你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没错,这一切都是我算计的,我让人毁她名声,断送她的贞洁,我就是要她不得好死,这辈子都别想在人前抬起头来!”她就是要让林洛笙好好体验一下她前世所受的所有折磨!
“她想嫁给离盛轩,好啊!我让离盛轩这辈子都不可能光明正大明媒正娶的把她娶回家!”
第18章 起了杀心
呼吸有些不顺畅,凤卿眼中的恨意仿佛要把夜色吞噬。
身体颤抖的厉害,手指发麻的握紧在一起。
是她失控了……本以为可以很好的控制。
“凤卿!”离墨抬手抓住凤卿的手腕,用力把人压在角落的墙壁上。
头一次,他感觉现在的凤卿异常陌生。
在离墨的记忆里,凤卿虽然被凤家宠坏,可骨子里透着善良,她嫉恶如仇却不该做出这种毁人名声的卑劣之事。
本以为自己会厌恶这样的凤卿,可莫名他只觉得心疼。
“你就那么爱离盛轩,爱到让你忘记自我?”离墨的声音透着薄怒,为了不让林洛笙嫁给离盛轩,她就可以做出这种事?
凤卿沉默了很久,盯着离墨的眼睛也看了很久。
是她错了,现在的离墨,不会理解她。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
就当她回来还债好了,还了他离墨抵死相护的恩情。
“安王殿下,青烟楼的墨莲是您的人吧?墨莲,墨莲,为你离墨而生的白莲?”凤卿冷笑,再次开口。“今夜百花争艳,狼多花儿少,你去晚了可就要错失这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美人了。”
前世,京都盛会,百花争艳。
青烟楼的墨莲夺京都花魁之名,百家名门子弟一掷千金但求共度良宵。
其中就有她要救的人,左丞相之子,木淮桑。
木淮桑一直被丞相养在老家襄阳,直到前几日才接回府中。京都公子哥大多不认识木淮桑,这人又天生放浪形骸,花魁争艳上对墨莲一见倾心,话语和行为都轻浮了些。
墨莲是离墨的人,离墨自然会让人出手教训木淮桑。
这也是离墨和木淮桑结下梁子的渊源。
前世,是她和离盛轩夜会,在青烟楼外救下被群殴的木淮桑,也让木淮桑从此跟了离盛轩,成了离盛轩后来阵营中不可缺失的铜铁臂膀。
木淮桑此人天生放荡不羁,可却是个十足的天才。
离盛轩能顺利登基称帝,除了她的凤家军镇压叛乱外御敌邦外,木淮桑这个人……至关重要。
内安民心,勤政减赋,百姓拥之。
“凤卿!”离墨微微蹙眉,眉宇瞬间凝聚杀意。
凤卿果真知道青烟楼的墨莲是他的人。
“安王殿下,不想让人知道青烟楼的幕后之人是你?”凤卿深吸了口凉气,手腕被离墨握紧的生疼。“我可以不说出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威胁我?”离墨气压低沉。
凤卿约他出门,在勾栏院看戏,就是为了继而威胁他?
“也不算是威胁,总之……一会儿到了青烟楼,如果有人打一个叫木淮桑的人,你要出手相救,并且……让他买下墨莲初夜。”
以凤卿对木淮桑的了解,他纯粹只是欣赏墨莲的才情,就算是买下初夜他也不会干什么。
在木淮桑眼里,美好的事物不容许被玷污。
“你做梦!”离墨手上的力道越发加重了些,看凤卿的眸子透着浓郁的疏远。
凤卿叹了口气,懒得解释。
她果真是个很糟糕的人,也许是她不配。
“或者安王殿下觉得现在杀了我灭口,也可以。”凤卿耸了耸肩,表示她不会反抗。
“你以为本王不敢?”离墨旋身将剑抵在凤卿胸口。
凤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离墨,笑的有些苦涩。
前世,这人到死都在护着她。
重活一世却拿剑抵在她的心口。
就为了那个花魁墨莲?想来离墨也是喜欢墨莲的吧?否则前世又怎么可能排除万难娶她为妃,还专宠她一人。
“木淮桑是左丞相养在襄阳的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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