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太棒了。”
“太厉害了。”
“李浪,行啊。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服。”
“这水平,专业钢琴演奏家啊。”
“李浪这家伙呀,总是能给人惊喜。”
……
杨健激动的冲到台上,搂着李浪的肩膀,说:
“哥们,想想下乡时,我们让你唱个歌,你宁愿做一百个俯卧撑也不唱。想不到,现在来了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
李浪笑了笑,说:“别夸得我那么恨,一点小爱好,业余水平而已。”
李浪走到麦克风前,对着程千里扬了扬头,说:“嘿,我等着你那一声爷呢。叫啊。”
程千里黑着脸,坐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叫啊。”很多人喊着。
李浪右手掌拱起,放在耳后,做出“我在等着你叫爷”的动作。
程千里慢慢的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道:“算你狠。”
李浪的右手往前一挥,做了一个“滚”的动作。
程千里那声爷,最终没有叫出来,转身就走。
大家哗然起来。
“哟,这就走了?”
“怎么能这样?”
“别走啊,还没叫爷呢。”
……
杨健对李浪说:“这个程千里,做得太过了。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刚才那种情况,也只有你这么有才华的人,才能压住他。”
李浪只是笑笑,不说话。
……
程千里走了,一点也不影响大家的心情,该吃吃,该喝喝,该聊聊。
王蔷想到李浪上台表演之前对她说的话,越想心里越难受。
她有向李浪道歉的想法,可又无法低下这个头,最终还是张不开这个嘴。
她食不知味,随便吃了点东西,看着李浪被大家众星捧月的围着,感觉呆下去也没意思,聚会还没完,就独自默然离开。
走向门口时,王蔷心想:他看到我要走,会不会过来挽留我?
可是,她走出了门口,忍不住回头望去,看到李浪正和别人聊得兴起,根本就没注意到她的离开。
或者说,人李浪从出现到现在,就没有特意看过她一眼。
失落,似乎还有点恼怒?
……
聚会散场了。
李浪骑车回家的路上,突然从路边跳出一人,拦住了他。
他一看,原来是程千里。
程千里情绪很激动:“李浪,你这个小人,竟然这样算计我。”
骂我小人?
李浪被气笑了:“程千里,你让我管你叫爷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那不一样,我那是跟你开玩笑。”
“别跟我废话。程千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背后做了什么。”
“李浪,你说的是人话吗?你可别忘记了,你的第一份工作还是我帮你找的。”
“没错。但在你举报我的时候,我已经把工作还给你了,我不欠你。”
“胡说。我没有干过那事。李浪,你竟然诬陷我,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恼羞成怒的程千里,一拳往李浪的面门打去。
格斗技能三级的李浪,面对他这三脚猫功夫都算不上的一招,闪都没闪,一把抓住他的拳头,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
程千里痛得像只煮熟的虾一样,弓着腰跪在地上,却发疯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李浪,你打啊。你就算打死我,王蔷也不会再和你好。他看不起你这个收破烂的。”
“呵呵,不是她看不起我,而是——我看不上她。”
李浪又踢了程千里一脚,把他踢倒在地,才扬长而去。
……
夜已深,王蔷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心乱如麻。
以前的李浪,从来不对我说重话,什么事都让着我。我生气了,不管谁对谁错,每次都是他认错,主动逗我开心。
可是现在,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她回忆起和李浪交往以来的点点滴滴。
在北海公园荡起双桨,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在防空洞里被他吓着,彼此紧紧拥抱在一起;
在巷子里等他下班,他从厂里偷来的面包,是自己吃过最好吃的面包;
一起骑自行车说说笑笑去上班……
那一切,多么的美好。
可是,都成为过去了么?
王蔷想着往事,又哭又笑。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泪流满面。
她感觉丢失了很重要、很喜爱的宝贝,心里空落落的,特难受。“收破烂。有破烂的卖。”
李浪翘起二郎腿,坐在树荫下的凳子上看书。过个几分钟,他就喊几声。
自从他的文物鉴定和历史知识提升到lv6后,经验值的提升比起以前慢了很多。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就算升级再慢,他也乐意多看书,掌握的知识是自己的,谁也抢不走。顺便还能刷点经验值,一举两得。
这半年来,他通过阅读、收古董,系统技能有了不少变化
文物鉴赏和历史知识,卡在99点经验值上,已经大半个月没动静了。
他还存着100点经验值,本想加上去,让两项技能升到lv7,可系统提示,技能到了大师级后,最后的一点经验值,只能通过实践和学习来获得。
中医、画画、车技三项是收古董触发奖励获得的新技能。
在古董上,他的收获彼丰。
系统评定价值指数88的元青花梅瓶一个。
系统评定价值指数60…80的文物三件。
系统评定价值指数低于60的文物,上百件。
这些古董放在几十年后,他不知道具体值多少钱,但肯定不会低于两千万。
……
“哟,小子,我还以为你只是随手收点老物件,想不到成为我的同行了。”
正在看书的李浪,抬头一看,说话的人正是穿得破破烂烂的破烂侯。
“前辈啊,我这不是看到这一行,有着光明的前景嘛。向您老学习。”
“是不是从我卖你的那几本书里,瞅出点什么道道来了?”
“那倒不是,哥们我十年前就有高人指点。”
“这么说,我看走眼了?小子诶,今天我让你开开眼。胭脂胡同一百三十七号,进门右手第一间就是我破烂侯的,我等着你。”
“好嘞。”
破烂侯一走,李浪也没心思做生意了,他惦记着破烂侯那个乾隆爷亲笔题字的贴盒。
。
过往
他把三轮车骑到一条无人小巷,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人,就直接把车收进系统空间,徒步往胭脂胡同走去。
他在路上买了一瓶两块五的汾酒,一包花生米,外加一只烤鸭,来到胭脂胡同。
破烂侯家的院门大开着,他就直接走了进去,看到破烂侯坐在屋里,正拿着个紫砂茶壶喝茶。
李浪站在门口,把手里拎着的酒和花生、烤鸭提起来:“您让我开开眼界,我请您喝酒。”
破烂侯笑了笑:“小子,挺上道。进来坐吧。”
李浪走进屋,把东西放在桌上,眼睛好像不受控制的四处看着。
他发现,破烂侯说的让他开开眼,并不是说说而已。这家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小型文物展馆。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李浪细细看着。
当他走到一幅山水画前面时,眼睛就挪不开了。
仔细的看了好一会,他才长呼出一口气,说:“这是,徐悲鸿真迹?”
破烂侯“呵呵”笑了两声:“小子,眼力不错。三十多年前,家父有幸认识徐老,这幅《雨后春山》,是家交向徐老求来的。”
李浪知道,徐悲鸿的画,再过几十年,绝对是天价。
这幅《雨后春山》,虽然和徐大师的巅峰之作有一定差距,看起来像是即兴之作,但也绝对价值不菲。
这么贵重的画,竟然就随便挂在厅里。李浪真为破烂侯的心大捏一把汗。
不仅破烂侯,李浪的师父关老爷子,也把一些珍贵的文物摆在屋里显眼的地方。一方面,和这时代的社会风气有关。另一方面,也是人们不知道,几十年后,古董会那么值钱。
还好这个年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如果放到后世,别说这幅画了,那些做贼的,连装咸菜的坛子都能给你偷干净。
文物鉴定技能达到大师级的李浪,又看了一些摆在厅里的老物品,不仅没有赝品,还全都是珍品。
来破烂侯这开开眼,想不到,卡了大半个月的两项技能齐齐升级。
惊喜。。。
破烂侯有点小得意的看着李浪:“怎么样?还成不?”
李浪:“太成了。太长见识了。”
破烂侯:“看可以,别动心思。”
李浪:“明白。”
屋里放着这么多珍稀文物,还让李浪来开眼界,证明李浪在破烂侯心里,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李浪坐下来后,突然想起那本收来的清代日记里,写的慈禧宝物被盗事件。
他知道破烂侯是清代王爷的后代,可能听过这事。为了找共同话题,李浪就跟破烂侯说起了这事。
结果破烂侯马上就来精神。
“我父亲无意中得到一个本子,它就是属于盗慈禧财物那伙人中的一个。”
“那本子上写了那伙人,偷了东西后逃跑的一些事情,还有一对玉佩的图片,并注明了藏宝地点和玉佩有关。”
“我父亲曾经带人进山里找过,但是什么也没找到。”
李浪:“破烂侯,那个本子还在吗?”
破烂侯:“在。但这么多年来,不知有多少人打过这批宝物的主意,就没一个人得手的。小子,你就甭想这个了。”
“我对这些事情很好奇,能不能把本子借我看看?”
破烂侯摇了摇头,在一堆古书里找了好一会,掏出来一个破旧的小本子,随手扔给李浪:“拿去,送你了。”
“谢谢您呐。”
李浪一翻小本子,字还挺多,就装进口袋,回去再看。
他看到,破烂侯正用放大镜在看一个贴盒。
他只是瞄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来,说:“菊之爱,陶后鲜有闻……”
破烂侯猛的抬头,惊讶的看着李浪。
李浪没被他影响,继续说着:“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予独爱出淤泥而不染。长春居士。”
破烂侯有点不敢相信的首:“你见过这贴盒?”
李浪笑而不语,又补了一句:“黄的,金丝楠木底。里面的字,是乾隆爷亲笔。没错吧?”
李浪的表现,真的让破烂侯大吃一惊:这小子,不仅有眼力,见闻竟然还这么广。人才啊。
他不由得对李浪竖起大拇指。
李浪知道,师傅他老人家很喜欢这个贴盒,于是说:“侯爷,跟您商量个事,这贴盒我很喜欢,能不能借我研究几天?”
“哟,还真动心思了?”破烂侯似笑非笑的望着李浪。
“我只是想借来把玩几天。怎样?”
“也不是不行。”破烂侯笑着说,“但是,上次被你小子摆了一道,我……”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进来。
李浪一眼就认出,她是破烂侯的女儿侯素娥。
……
侯素娥低着头说:“爸,我那口子伤口感染,在家里发着烧呢。我要是能挺过去,也不想过来麻烦您。您看,您能不能伸手帮帮我。”
她的情绪很低落。
可破烂侯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就像没听到女儿说话一样。
“爸,您还想让我怎么样啊?我都这么低三下四求您了,您还让我怎么样啊?我还是不是您亲生女儿啊。”
侯素娥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行,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也不会让你过舒服了。”
情绪激动的她,拿起旁边一个瓷瓶,就要往地上摔。
破烂侯紧张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站在侯素娥旁边的李浪,眼疾手快,快速上前,双手紧紧抓着侯素娥手上的瓷瓶,紧张的说:“别别别。这可是宝啊。”
他小心而又坚定的把瓷瓶抢了过来,重新放回原来的位置。
破烂侯这才放下心来,又坐了回去,但还是不说话。
李浪知道这对父女之间的矛盾,他做了个决定:为了破烂侯,这事,管了。
他对侯素娥说:“这样吧,我跟你去看看你家男人。”
侯素娥却不领他的情:“我家的事,不用你来管。”
穿越之前的那个李浪,要收侯素娥侄子当玩具玩的古董。
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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