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她才是主谋,你们一定要对我从轻发落,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都是这个女人害了我……”
苏歌张了张嘴,可是发现此刻一句辩解的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那么一眨不眨看着面无表情站在自己身前的楚亦寒。
为什么……为什么不信她……
“住嘴。”
楚亦寒突然一个扭头,冷冷看向出租车司机,“什么时候一面之词也可以给人定罪了?”
“我……”那个司机显然被他眼神吓了一跳,“我这……我这不叫一面之词,我这叫口供,警察同志,你们说……你们说对不对?”
那个司机竟被吓得直接躲到了几个警察后面。
这个男人是谁啊,怎么会这么恐怖。
“咳……目前这位小姐受到指控,我们暂且只是将这位小姐带走调查,至于定罪,我们会继续调查寻找充足的证据,证据不足的情况下不会擅自给这位小姐定罪。”
那几位警察似乎都觉得楚亦寒有些面熟,面对他的时候,客气了许多。
“呵。”从楚亦寒开口的那一瞬,墨行渊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听着民警的话,他突然笑了一下,看了眼手术室,然后看向那个矜贵冷酷的男人,“织月如今就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而你,仗着自己高贵的理事长身份,亲自包庇害她的凶手。楚亦寒,你有心吗?就为了这么一个祸害,青红皂白都不分了,你是着魔了吗?”
“不分青红皂白的是你,着魔的是你才对,你根本就……”
苏歌话还没说完,墨行渊阴鸷的眼神冷厉看过来,她瞬间安静下来。
“轮到你说话了吗?”墨行渊嗓音森寒彻骨。
苏歌下意识往楚亦寒身后躲去,她不跟疯子吵。
沈织月出了事,墨行渊已经疯了。
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就凭她一个在场证据就断定她是凶手,警察都说证据不足,他凭什么就能断定是她谋害沈织月?
分明就是偏见。
见苏歌躲到楚亦寒身后,墨行渊阴冷的笑了下,再次看向楚亦寒,“楚亦寒,你确定要包庇这个祸害?你是想哪天死在这个祸害手里,才肯认清这个女人是不是?”
苏歌在楚亦寒身后气得咬牙。
就算她以前是个祸害,她以前也只祸害楚亦寒一个人。
楚亦寒都不计前嫌,他墨行渊凭什么这么说她。
楚亦寒从刚才走向苏歌那一瞬间,气息就已经淡漠平静下来。
第446章 是我做的
这会儿脸上也没有太大波澜,迎着墨行渊的眼神,面无表情开口,“如果我说,识人不清的人,是你呢?”
墨行渊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很快滔天的怒意浮上眼底,他突然走向楚亦寒,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森冷的扯了扯下嘴角,“楚亦寒,你什么意思?你相信那个女人的话,怀疑这场车祸,是织月做的?楚亦寒,你真该去看看脑子。”
墨行渊说完话就撤了手。
然后一个转身,重重一脚踹在走廊的椅子上。
安静的走廊顿时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回音久久不息。
疯子。
苏歌瞪了墨行渊一眼,赶紧过去帮楚亦寒整理衣服。
楚亦寒却并未看她,凤眸幽深的转向手术室。
眸底光芒深不可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众人都僵持在那里。
不知道过去多久,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没有一个人涌上去,只是所有目光都看了过去。
先出来的是个中年医生,神情凝重,摘下口罩之后先是叹了口气,又惋惜的摇了摇头。
整个走廊的气氛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各种阴冷诡异的气息交织。
“完了,完了……”那个出租车司机先瘫软到地上,嘴里喃喃的念着完了。
出了人命,他这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他这到底走得什么霉运啊。
还以为天降横财,结果遇上这么个短命鬼。
好在那人提前给了钱,家里人还能有个安顿。
不然他找谁说理去……
苏歌睁大了眼睛看着那个医生。
沈织月……救不回来了?
鲜活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吗?
就在这时,走廊里忽然响起一个脚步声。
“蓁蓁。”
苏歌回头看去,只见慕蓁蓁穿着一件白大褂,毫无表情朝众人走来。
她都差点忘了,这里是长青医院。
墨行渊却根本连慕蓁蓁都顾不上了,几乎断定了沈织月没救后,他腥红的眼近乎发狂的盯着楚亦寒,“你这次要是敢包庇那个女人,你我以后再不是朋友,而是敌人。”
楚亦寒喉头滚动了两下,却没发出声音。
“墨行渊,这事真的与我无关。”苏歌满脸无奈的解释。
这人怎么就是不信她呢?
不信她也就算了,连亦寒也不信了。
沈织月出了事,就非得拉她做垫背吗?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偏执的人。
“你住口!”墨行渊如今可谓对苏歌恨之入骨。
哪怕是听到她的声音,都有掐死她的冲动。
苏歌被他吼得小脸青一阵白一阵,却不再吭声了。
跟不讲理的人讲理,根本就是徒劳。
慕蓁蓁一步步走过来,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毫无表情的脸上,始终没有掀起一丝起伏。
她没有走向那几个熟悉的人,而是径直走到几个警察面前,将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伸了过去,“是我做的。”
淡淡四个字犹如投进湖面的一块石子,所有人目光,齐刷刷朝她看来。
“慕蓁蓁,你发什么神经。”
几个警察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盛怒中的墨行渊却先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慕蓁蓁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
第447章 不用查了
“蓁蓁,你做什么……”
苏歌也被慕蓁蓁的行为吓了一跳。
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手术室门口的医生走了过来,他也是对直走向几个警察。
“这里有警察同志啊,我正想报警,我们在对病人手术的过程中,在病人体内发现了洛卡啡成分,洛卡啡是一种可以使人致幻的迷药,这类药在一般药店很难买到,所以误服的可能性很小,伤者很有可能是被人下药了,这起车祸原因,恐怕你们得好好查一下。”
洛卡啡……
苏歌眼神变了变。
这种药不仅外面很难买到,就连一般的医院也很少见。
沈织月怎么会服下这种药……
“你说什么?”墨行渊看着那医生,布满阴鸷的眼底,一团风暴肆虐而起,越滚越大。
相对于他的反应,楚亦寒则显得冷静许多,沉着的脸似乎是不经意扫了眼刚刚来的慕蓁蓁。
慕蓁蓁看着墨行渊惊变的脸,冷笑了下,用力甩开他的手,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袋小小的药粉,“不用查了,这个就是洛卡啡。”
“慕医生?”都是一个医院的,手术医生显然是认识慕蓁蓁的。
诧异了一下之后,从她手里拿过药仔细看了看,脸色顿时一变,“没错,这个就是洛卡啡。”
不,不可能……
苏歌不敢相信的走上前,一把抢过医生手里的药粉,然后打开凑到鼻尖闻了闻。
随即不可置信的看向慕蓁蓁。
真的是洛卡啡……
蓁蓁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歌,对不起,连累你了。”
对上苏歌的眼神,慕蓁蓁显得有几分愧疚。
“蓁蓁……”苏歌怔怔的看着她,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怎么会……对沈织月下药?
又是,什么时候下的?
苏歌想了想,忽然睁大眼睛。
沈织月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好像说过,她见过蓁蓁?
而且蓁蓁还对她说,她要离开了……
苏歌赫然明白过来。
蓁蓁就在那时对沈织月下的药吧?
而蓁蓁离开的意思……应该不是离开容城,而是,她做好了入狱的准备……
苏歌看着慕蓁蓁的眼睛越睁越大。
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极端的事?
忽然,她又想到什么,目光从慕蓁蓁身上移开,看向手里的洛卡啡。
沈织月应该……一早就计划了车祸想要害她。
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蓁蓁会给她用这个药。
更没想到的是,下药时间竟然恰巧在她制造车祸这一天。
所以沈织月策划的这场车祸,原本可能只是想把自己撞个轻伤,然后联合司机的口供一切来污蔑她。
却因为她服用了洛卡啡,事情一下变得不可控起来。
车祸发生时,没有根据计划让载着她苏歌的出租车把她撞成轻伤,而是被另一辆黑色小轿车给直接撞成了重伤。
这才会有了如今的局面。
沈织月一定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把自己害得生死一线……
“那请两位小姐都跟我们走一趟吧。”
一个警察走过来把苏歌手里的证据拿了过去,口气还算客气的道。
第448章 现在到底是谁在包庇
“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你们抓我就行了,和她没有关系。”
见警察要带走苏歌,慕蓁蓁急忙朝警察辩解。
“我们看了监控,南苑路这起车祸,首要原因是因为出租车突然变道加速,而现在出租车司机指控这位小姐蓄意伤人,所以我们要一起带走调查。”
“不,不可能的,她不可能蓄意伤人,肯定有误会。”慕蓁蓁想了想,目光突然转向几个警察身后已经不敢再说话的出租车司机,“你为什么要污蔑小歌?你有什么证据指控她蓄意伤人?”
大概是仗着几个警察护体,那司机当即反驳道,“你个害人精,你给人下药,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反正他拿人钱财替人做事。
虽然那人八成要没命了,可他还是要把交代给他的事情给办了。
否则那人冤魂来找他,他可害怕。
谁知道那司机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身影疾步走过去,一把将他从几个警察身后拽了出来,布满阴鸷的寒眸充满杀意盯着他,“你说谁是害人精?”
那司机当即被吓破了胆,惊慌失措的看向几个警察,“警察叔叔……救命啊……”
这些人也太嚣张了吧,当着警察的面也敢动手。
几个警察相互看了眼,却没一个人出声。
“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墨行渊狠狠把那个司机甩地上,扭头铁青着脸朝几个警察道,“这事一定有误会,慕蓁蓁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司机被摔疼得蜷缩在地上,却仍然忍不住吐槽,“我说你们几个到底什么关系啊……手术室里面那女人不是你女朋友吗?你刚刚还那么紧张那女人,现在怎么帮着害她的人说话?”
墨行渊一个森寒的眼神过来,他当即捂住嘴,再也不敢吭声。
慕蓁蓁这会儿在一旁笑了,“墨行渊,你怎么知道我不可能做这种事,我自己做的事,我还能不知道?”
“慕蓁蓁你闭嘴!”
墨行渊整个人都炸毛了,“你再说一句,我现在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苏歌见状赶紧去拉过慕蓁蓁的手,示意她别再激怒墨行渊。
墨行渊这会儿,已经在发狂的边缘了。
保不准就真会把人从窗户那里扔下去。
几个警察面色都很为难,一人开口道,“这位先生,目前,是这位小姐亲口承认了对伤者下药的事,并且,拿出了证据,不管有没有误会,我们现在必须将她带回去调查。”
“她有失心疯,她说的话不作数!”
警察似乎尴尬了下,举起手里的药,“那这个药,又怎么解释?”
一旁站着的手术医生愕然的看了眼墨行渊,又看了眼慕蓁蓁。
慕医生有失心疯,他怎么不知道?
再说,长青医院会让有失心疯的人当医生吗?
“你们怎么知道,这个药就是伤者服用的药?”墨行渊抬起寒眸,眼神里满是浓浓的威胁。
此处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楚亦寒目光这时才看过来,眼底一片深意。
现在,到底是谁在包庇?
第449章 这个丧心病狂的女人
苏歌握着慕蓁蓁的手也是一紧。
以墨家在容城的权势,不说只手遮天,但像车祸伤人这种小事,以墨家的手段,解决起来轻而易举。
这里就这么些人,只要墨行渊现在毁了蓁蓁拿来的证据,就没有人能证明蓁蓁曾对沈织月下过药。
或者最简单的,他现在直接对这里的人、以及手术室所有医生封口,谁也不许提沈织月被下药一事,谁还能知道沈织月车祸之前被下过药?
这事儿横竖是为了慕蓁蓁好,苏歌当即选择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