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引起了墨行渊的注意。
可墨行渊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移开目光,目光继续在茶楼搜寻着。
苏歌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小脸。
墨行渊这是,没把她认出来?
她当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墨行渊瞧了眼手机,目光像是下意识又朝她看过来。
苏歌连忙举起手机扬了扬,墨行渊脸色明显沉了下,这才大步朝她走来。
“墨总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如今见了我竟然都认不出来了。”
墨行渊刚坐下,苏歌便笑着揶揄了一句。
墨行渊看着她黑黢黢的脸,毫不客气道,“还嫌自己不够碍眼吗?”
苏歌笑意微微一僵,“呃,我这是,防紫外线,今天的紫外线有些强烈。不过,我以为在墨总眼里,我早就碍眼到了极点,没想到,原来还有余地,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收拾一下再出来的。”
嘴上这么说着,苏歌脸上可没有半点后悔的意思,淡淡拿起茶壶,往自己杯子里添满了茶。
霍嘉霖的杯子已经撤下去了,桌上还有空杯,苏歌看向墨行渊,“墨总喜欢喝什么茶,需要再叫一壶茶吗?”
墨行渊表情看起来有些不太耐烦。
苏歌翻过一个空杯,就着手里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到面前,“看来墨总没有喝茶的兴致,不过既然来茶楼,还是放一杯茶意思一下吧。”
“苏歌,你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墨行渊当真是一点耐心也没有。
第493章 你的明知故问没有任何意义
收到墨行渊凌厉的眼神,苏歌依旧面不改色,淡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清茶,“我能耍什么花招呢,真正耍花招的人,墨总可能做梦都想不到。”
“你什么意思?”
墨行渊冷眸瞬间一黑,深不见底。
“你知道蓁蓁恨你,怨你,将你视为仇人,那你知道,蓁蓁为什么恨你,怨你,将你视为仇人吗?”
苏歌有点想听墨行渊的回答。
两个人的误会,绝对不是一个人造成的。
“她是非不分,还需要什么原因。”墨行渊满脸严酷。
“蓁蓁是非不分?”苏歌想了想,“是因为蓁蓁坚信自己的父母没有贪污受贿,是被人冤枉陷害的,所以你觉得她是非不分吗?”
“或者说,蓁蓁想为自己父母洗刷冤屈,不惜与你和沈织月作对,所以你觉得她是非不分?”
“苏歌,你到底想说什么?”墨行渊看向苏歌的眼神一片森寒,“慕蓁蓁父母贪污受贿证据确凿,你难不成还想替他们狡辩?”
“墨总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蓁蓁五年的时间都狡辩不过墨总,我怎么能在墨总面前狡辩呢?”苏歌呵呵一笑,再度喝了一口茶。
墨行渊深黑的眸死死盯着她。
“我大概明白墨总的想法了,在墨总心里,蓁蓁父母没有半点冤情,蓁蓁理应接受这个结果,她只有接受了这个结果,她才是个深明大义的人。
可偏偏,蓁蓁从头到尾都不肯接受这个结果,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的父母是被人冤枉的,并且想方设法想为自己父母伸冤。
而在墨总看来,她触碰一个罪名已经落实的案子对她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一再阻挠她触碰这个案子,阻挠她为自己的父母伸冤,也因此,造成了你们二人之间的矛盾。
所以你一定觉得蓁蓁恨你,怨你,都是因为你们在这个案子上产生的意见分歧,而因为你觉得你是对的,所以那个是非不分的人,一定是蓁蓁,那么既然她是非不分,恨你怨你自然也是毫无道理的,所以墨总应该从头到尾,都觉得自己没有错过,从头到尾,都是蓁蓁一个人的错吧?”
苏歌放下茶杯,一眨不眨看着墨行渊。
墨行渊迎上她的目光,脸色丝毫未变,“你的明知故问没有任何意义。”
苏歌听着这个回答,也不知道该苦笑,还是该叹气,想了想,“蓁蓁父母的案子,当年是沈织月负责的,而蓁蓁这些年不仅怨恨墨总,还怨恨沈织月,在墨总看来,她对沈织月的怨恨,一定也是毫无道理的吧?毕竟她父母是罪有应得,沈织月只是公事公办,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约我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些无聊的话?”
墨行渊已经不想听下去了。
苏歌笑着摇摇头,“不,我只是为了让整件事情变得更清楚,所以梳理一下脉络。毕竟已经过去了五年的事,重提起来,很多东西容易模糊。”
“现在基本已经梳理清楚了。”
第494章 我想墨总你应该不了解女人
苏歌敛了笑,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墨行渊,“你一直以来,对自己,对沈织月都是深信不疑,却从没有相信过蓁蓁。”
“苏歌,你觉得现在是你为慕蓁蓁鸣不平的时候?”墨行渊看着苏歌的眼神越发轻蔑,嘲弄的扯了下嘴角,“我真是疯了才来见你,你和慕蓁蓁一样,都是没有是非的人。”
“我和蓁蓁没有是非,那在墨总心里,什么样的人才有是非呢?沈织月在墨总心里,一定是最有是非公道的人吧?”
不等墨行渊被自己气走,苏歌直接道,“不知道墨总知不知道这件事,沈织月亲口告诉蓁蓁,蓁蓁的父母之所以入狱,是因为你一手策划,你是背后那个将蓁蓁父母陷害入狱的人,而沈织月更是向蓁蓁坦诚,她就是你的帮凶,是你们联手,将蓁蓁的父母害得入狱。”
墨行渊表情明显僵了下,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淡漠的话充满威胁,“苏歌,编故事,就编得像一点。胡说八道,对你没有好处。”
“看来墨总是不知道这件事。”苏歌无奈叹了口气,“看起来确实是一个离奇的故事,在墨总心里,沈织月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呢。所以即便是蓁蓁亲口告诉你这件事,你也一定不会相信吧?”
墨行渊死死盯着苏歌,冷眉一点点蹙紧。
“可怜蓁蓁这人单纯,沈织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一直都认为,你是策划她父母入狱的人,所以她才会怨你,恨你,将你视为敌人。而沈织月亲口承认是你的帮凶,她自然也怨恨沈织月。
而你,一直曲解了她的怨恨,你太不了解蓁蓁了,你一直觉得她是非不分,一点也不深明大义,可你真正了解她内心的苦楚吗?
她明知你是诬害她父母的人,她留在你身边五年,是一种多大的折磨?你从不曾试着走进她的内心,从不曾了解她,哪怕直到现在,你也偏执的认为,你和沈织月一点错没有,是我在胡说八道,或者说,是蓁蓁在胡说八道。整个事情,都荒谬到了极点。”
苏歌最后一句话可以说彻底将墨行渊的话堵住了。
他好半晌也没说话。
此地一下子就安静了好久。
几分钟之后,他端起桌上的茶,一口喝了个干净。
重重放下茶杯之后才开口,“确实荒谬到了极点,我为什么要去害慕蓁蓁的父母?”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沈织月更合适。”苏歌说完就一拍脑门,“啊对了,沈织月如今还在昏迷不醒,你根本问不了她。那你觉得,蓁蓁是会撒下这种弥天大谎的人吗?你可以找蓁蓁亲自问个清楚,沈织月当年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蓁蓁已经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境地,只要你问,我想她会如实回答的。”
墨行渊像是难以相信,整张脸颜色一点点变了。
他紧蹙着冷眉,漆黑的眸底,光芒闪烁个不停。
“我想墨总你应该不了解女人。”
第495章 墨总你没有资格逼问我
苏歌像是说得口渴了,端起茶杯又淡淡喝了一口,“沈织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作为女人可以给你提供一点思路,她可能,纯粹就是为了挑拨蓁蓁和你的关系。”
她不指望墨行渊能理解这个思路,又道,“不过,沈织月既然对蓁蓁说了这样的话,那么说明,蓁蓁父母的案子,不是无迹可寻。”
苏歌放下茶杯,直接将一旁整理好的几页重要资料朝墨行渊递过去。
“我无凭无据,肯定不敢叨扰墨总的,这是我托人查的蓁蓁父母案子的一些重要资料,墨总可以自己看看,其中有多少疑点。”
墨行渊僵了几秒才拿起资料。
苏歌淡淡道,“慕家二老入狱之前,和沈织月的父母交集颇多,并且,沈市长还引荐了不少人给慕家二老认识。那些人的身份,这里都有具体资料。墨总是个聪明人,仔细看看这些人的身份,其中有多少猫腻,应该不难看出来吧?
慕家二老,极有可能是被沈家安排的人下套了,我拜托的人目前还在查找确切的证据,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查找起来毕竟要费些时间,而沈市长的身份,要想将他查个底朝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之所以这个时候找你,主要还是为了蓁蓁。我知道你最近一定也在想尽办法让蓁蓁从监狱里出来,人想要出来很容易,可她的心一旦关上了,可就很难再打开了。
你和蓁蓁之间最大的问题,你一直都没有明白,恕我直言,这些年,是非不分的人不是蓁蓁。你想要蓁蓁心甘情愿从监狱里出来,你如果足够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苏歌说完话,又将其他资料一并推到墨行渊面前,“这些都是我托人查的资料,我已经看完了,这么齐全的记录,应该可以治墨总的疑心病。我要说的话也说完了,墨总不用怀疑我托人查这件事的用心,我不过是不忍心看着蓁蓁一辈子被人辜负,被打着为她好的名义的人,亲手逼上绝路。”
墨行渊始终没再说话,他冷冷的看着苏歌递上来的资料,眉眼迅速布满一片阴鸷。
苏歌什么都不再多说,起身就准备离开。
“站住。”
墨行渊突然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吗?”
苏歌淡淡回过头来。
“这些资料,是谁帮你查的?”
墨行渊那双眼简直黑得无边无际,凌厉的脸,有种难以形容的黑暗料峭。
“怎么?”苏歌有些奇怪的挑了挑眉,“你不想沈家被人彻查?”
难不成,想对彻查沈家的人下手吗?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墨行渊依然冷着脸。
苏歌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只有我想提供给你的消息,我才会提供,我不想提供的事,墨总,你没有资格逼问我。”
“苏歌——!”
墨行渊阴寒的眼神里,布满危险。
“威胁我也没用,我从不吃这一套。”
苏歌丢下话就走了。
有楚亦寒那个大靠山在后面,对于墨行渊,她没有任何忌惮。
第496章 你自己去问四爷吧
不过对于墨行渊和沈家的关系……
这些年墨家对沈家照顾颇多,墨行渊更是一直无条件相信沈织月。
这之间,是不是还有什么缘由?
她要不要查查?
苏歌直接下楼离开了。
墨行渊气息森然的坐在原地。
阴鸷的眉目,死死盯着桌上资料。
一双枯瘦的手,一点一点收紧成了拳头。
几乎是握得咯咯直响。
沈家竟然敢,竟然敢——
……
苏歌的专属司机就等在茶楼下面,苏歌坐进车后,想了想,“不去学校了,去sj财团吧。”
这会儿已经三点了,回学校也做不了多久实验了。
不如去公司,接她家亦寒下班。
苏歌想了想,又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堆卸妆工具,迅速将脸上黑乎乎的妆卸了个干净。
卸好妆后又想到什么。
亦寒这会儿,在不在公司呢?
他经常会外出见客户,万一不在公司怎么办?
苏歌琢磨了一下,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人接起了。
“夫人。”凌风的声音听起来难得有些沉重。
外面车流嘈杂,苏歌也没听出不对劲,“凌特助,四爷现在在公司吗?晚上有行程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四爷不在公司。”
“不在公司?那在哪儿啊,出差去了吗?”
苏歌刚想吩咐司机掉头,凌风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医院。”
苏歌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僵住。
“……什么意思?亦寒他……哪家医院?”苏歌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
凌风报上了地址。
苏歌一路都在催促司机,最终还是花了二十分钟才赶到一家隐秘的私人医院。
苏歌下车就一路小跑,终于在一间病房门口看到了凌风。
她匆忙跑过去,“凌特助,怎么回事?”
“你自己去问四爷吧。”
凌风哪里敢多说什么,沉重的将脸别了开去。
苏歌迅速回想了一下前世的情况。
如果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