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吧？”
苏歌仔细想了想，以前认识的墨行渊那么沉稳内敛，任性孩子这些词根本不跟他沾边。
现如今蓁蓁照顾他却任性得像个孩子，八成都是故意的。
慕蓁蓁没说话。
苏歌也没接着问。
两人都安静了一会儿，苏歌又关心道，“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说到这，慕蓁蓁又迟疑了一下，“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什么意思？”苏歌将暖呼呼的咖啡杯捧在手里，奇怪的看着慕蓁蓁。
什么叫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话。”慕蓁蓁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像没有那么欠扁了。”
苏歌：……
所以墨行渊以前说话是有多欠扁？
“我有些欣慰，又……有些害怕。”
也只有在苏歌面前，慕蓁蓁不太擅长隐藏自己。
“欣慰我可以理解，害怕什么？”
苏歌不解的看着她。
“我打算等他出院就跟他做个了结，以后我跟他，哪怕是朋友，都没得做。”
慕蓁蓁说这话的时候表情虽有一丝痛苦，眼神却格外的坚定。
“你考虑好了？”
苏歌愣愣的看着她。
她最终，选择霍嘉齐，舍弃墨行渊？
可她心里真正喜欢的人……
“嗯，我考虑好了。”慕蓁蓁眼底的坚定之色没有丝毫动摇，“我不能对不起嘉齐。”
霍嘉齐说得没错，蓁蓁是个好女孩。
蓁蓁，果然不会辜负他。
“所以墨行渊为你做出任何改变，你都会害怕？”
因为她心里有了答案，所以害怕墨行渊自我改变对她好。
那墨行渊知道自己好不容易肯做出改变之后，等待他的将是一个残酷的结果吗？
慕蓁蓁没有直接回答苏歌的话，却也是相当于默认了。
苏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想，就觉得墨行渊挺可怜的。
毕竟以墨行渊那种不可一世的性格，要让他为了别人做出改变一定比登天还难。
可是他却愿意为了蓁蓁做出改变。
只可惜等待他的是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即便再努力的珍惜，一切也已经晚了。
“所以，你现在在等墨行渊出院？”
苏歌又喝了一口咖啡，莫名的觉得苦了很多。
墨行渊或许并不知道，蓁蓁现如今给他的陪伴，都是为了彻底离开。
“是，他出院之后，我会跟嘉齐去见霍家的人。”
苏歌再次不说话了。
第874章 犒劳
蓁蓁的身份一旦被霍家承认，她和霍嘉齐之间，再分开就难了。
“蓁蓁，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虽然慕蓁蓁已经有答案了，可苏歌还是不希望她将来后悔。
有的事情，不能感情用事。
要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知道。”慕蓁蓁苦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岔开话题，“小歌，程教授给你们安排了心理病人吗？”
“没有。”
苏歌看了眼桌上的资料，“只是我个人感兴趣而已。”
慕蓁蓁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
……
“小歌，就是这儿，你有信心吗？”
温立心充当司机亲自将苏歌送到第一个客户谈判的地点，车子停下的时候，温立心一脸担心的看着苏歌问。
“安啦。”苏歌投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温立心一直在车里等着。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苏歌拿着一份合同从雅致的中式园林建筑中出来。
刚刚上车温立心整个人就激动的看着她，“小歌，怎么样，成功了吗？”
苏歌直接将手里的合同丢过去，“立心姐你自己看吧。”
温立心连忙拿过合同，粗略的扫了眼合同上的内容，然后看向最后的签字。
本就激动的她，看着底下的签字直接激动得整张脸都涨红了。
“小歌，你太厉害了吧，这么短的时间就拿下了合作？”
双方不过谈了短短十五分钟，小歌竟然就拿下了楚云伟周旋多日还没有拿下的合作。
这让楚云伟情何以堪啊？
“是立心姐教导有方。”苏歌微微一笑，“我可不会经商，专业知识都是立心姐教的，要没有立心姐，我有怎么能拿下合作呢。”
“小歌，你就别谦虚了，如果光凭专业知识，我可拿不下这合作。你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拿下合作，是你的本事，可不是我的关系。”
温立心小心翼翼的收起合同，随即高兴地看着苏歌，“小歌，你今天帮我们公司拿了一个大合作，立心姐必须犒劳你，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唔……没什么特别想吃的，要不立心姐还是送我回学校吧。”
“那怎么行，你今天立了这么大一个功，我必须得为你庆祝一下，我倒是知道一家不错的餐厅，我带你去。”
也不等苏歌再有什么意见，温立心直接启动了车子，掉头就朝一个方向开去。
苏歌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了眼时间，这会儿也差不多吃午饭的时间。
当即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了。
温立心挑了一家非常复古的中餐厅，里面的人穿的都是旗袍，餐厅布局很高档，装修十分豪华。
只是包间已经满了，在苏歌的建议下，两人就在大厅用餐。
温立心几乎将这家餐厅的招牌菜都点了，苏歌虽然觉得浪费，可温立心此番带她来这儿就是想好好犒劳她一顿，又怎么会在乎那点钱呢。
餐厅大概是因为生意好，上菜比较慢。
苏歌无聊的四周看了看，好巧不巧，又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875章 你可以把亦寒让给我吗
她慌忙收回目光，眼底光芒闪烁了好几下。
怎么回事，冤家路窄？
她难得出来吃两回饭，怎么次次都碰上那个女人？
这也太神奇了吧。
“小歌，怎么了？”
温立心瞧着她表情不太对，关心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立心姐，我去趟洗手间。”
苏歌直接起身往洗手间去了。
上回跟楚亦寒出去吃饭才碰上了艾米，这回和温立心出来吃饭也碰上她。
她和这个叫艾米的女人是有什么不解之缘不成？
苏歌站在洗手池那里用冷水用力洗了两把脸。
然后呆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苏歌，怕什么？
就算每回都遇见又怕什么？
楚亦寒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即便她背景再强大，又能怎么样。
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不要让她成为你的困扰。
楚亦寒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无视她就好了。
不要因为这种不相干没意义的人影响心情。
这么一想，苏歌心里明显舒服多了。
谁知刚舒了一口气，镜子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蓦然将她吓得脸色煞白。
“苏小姐可真是一个会保养的人，这么冷的天也用冷水洗脸。”
艾米今天穿了一身粉色皮草，粉色很减龄，可是穿在她的身上，却有一种扮嫩的感觉。
其实她的脸并不老，不过苏歌大概是看惯了她经常那种成熟的打扮，所以会有这种感觉。
“艾米小姐，真巧啊。”
苏歌有些狼狈的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回过头来，微笑着看向艾米。
“我也觉得，这么快，又见面了。”
艾米也朝她扬起一抹笑容。
只是这个笑在苏歌看来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因为有一种挑衅，轻视的感觉。
苏歌莫名的不太想和她待在一起，礼貌的又朝她点了下头，随即就准备离开洗手池。
谁知还没走出一步，艾米突然开口，“或许，苏小姐可以将亦寒让给我吗？”
“你说什么？”
苏歌蓦然顿下脚步，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艾米。
“我说，你可以把亦寒，让给我吗？”艾米优雅的拢了拢身上的皮草，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你疯了吗？”
苏歌这回真是毫不客气，“我以为艾米小姐应该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没想到，竟然会说出这么没教养的话。”
“苏小姐想要多少钱都好商量。”被苏歌骂了，艾米并未生气，反而很大方道，“我可以保证苏小姐下半辈子，或者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
“艾米小姐，我不缺钱。”
苏歌冷笑了一下，“你收回你异想天开的话吧，我的人，我是绝对不会让的。”
“即便你让不让，最后的结局都是一样的，与其等到被抛弃，现在做抛弃的那个人，难道不是更有面子吗？”
艾米倒是从始至终都很冷静，“我知道苏小姐现在不缺钱，可等到被抛弃的时候，苏小姐应该会明白，钱是个好东西。以免将来后悔，苏小姐不妨现在，就好好考虑清楚，你出个价，我不会少你一分钱。”
第876章 迷之自信
“他是无价的。”苏歌丝毫不用考虑，一双黑亮的明眸死死盯着艾米的眼睛，“你就是有再多的钱，我也不会把他让给你。”
见艾米依旧不为所动。
苏歌又补充道，“在你用金钱衡量他的价值的时候，你就已经配不上他了。”
“是吗？”艾米缓缓笑了，“果然是一个天真的小女生，你这样的想法，我曾经也有过，大概是十五六岁的时候，认为真正的爱，应该是圣洁得毫无杂质的。”
“你得不到真爱，不代表别人也得不到。”
苏歌知道她想表达什么，很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真正的爱，本身就是圣洁得毫无杂质的。
艾米脸上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自然，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歌问道，“你和亦寒，是真爱？圣洁得毫无杂质的真爱？”
“艾米小姐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不，我不清楚。”艾米摇了摇头，“我不信，楚亦寒这辈子，只会爱你一个人。”
“你应该觉得，他还会爱你？”苏歌看向她的眼睛里充满讥讽，“拥有这种迷之自信，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认为你现在对我所说的话，对我所持的态度，对亦寒而言，又是一件好事吗？”
艾米轻轻眯了眯眼睛，一种隐隐的威胁，流露在眼底。
苏歌表情顿时有些僵住。
她之所以不想见到这个艾米，就是因为她如今和楚亦寒之间的关系，有些复杂。
她是可能会带给楚亦寒麻烦的人。
换句话说，是楚亦寒也不能轻易得罪的人。
她又怎么能轻易得罪呢？
“不用害怕，在我没有放弃亦寒之前，我是不会伤害他的。”
艾米看着苏歌的表情，又缓缓笑了，“苏小姐不喜欢钱，或许，有什么别的爱好？只要你能放弃亦寒，你的心愿，或许我可以替你达成。”
“我的心愿，用不着别人帮我达成。”苏歌这会儿已经冷下小脸，“你以为我放弃了亦寒，你就能得到他吗？”
“这是一个概率问题，至少你放弃了之后，我的概率更高了。”
“哦？是吗？”苏歌面无表情，“百分之零的概率，和百分之零点零一概率的区别？”
“原来在苏小姐看来，我和亦寒之间的概率竟然这么低？”
“不然呢？”
她相信楚亦寒，无条件的相信他。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艾米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如果没有苏小姐，亦寒会不会选择我。”
“不好意思艾米小姐，我并没有答应放弃亦寒。”
“我知道。”艾米看着苏歌，眼中隐隐闪过一道光芒。
苏歌不解的看着她。
她不放弃亦寒，她怎么和她打赌？
只要她不放弃亦寒，她就永远在亦寒的身边。
不存在没有她的情况下，亦寒会不会选择别的女人。
“我只是说说而已。”
艾米轻笑了笑，“苏小姐何必这么紧张呢。”
“话说，不会因为我今天说了无礼的话，苏小姐回去之后，阻止亦寒明天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吧？”
“当然不会，我会和亦寒，一起参加。”
第877章 我相信你
苏歌紧盯着艾米，不卑不亢的答。
艾米脸上笑意随之一深，“不过，苏小姐大概也没有阻止亦寒的权利。”
说完就转身进了洗手间。
苏歌目送着她的背影，衣袖里的手指一点点卷曲收紧。
“小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
回到座位，温立心看着苏歌没什么血色的脸，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苏歌勉强扯了下嘴角。
温立心也没有多问，没一会儿桌上的菜就陆续上齐了。
“小歌，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这样吧，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