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青玉知道贺修煜肯定是想拿什么证据给她看,证明他没有和安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毕竟贺修煜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但乔青玉目前还真的不想过多介入他的过去。
这是真话,一点都没有兴趣了解他过去和谁如何如何了怎么样怎么样了。
乔青玉连忙笑了笑,“其实苏云瑶的目的就是让我因为愤怒和嫉妒将你的门锁头砸破,可我这么聪明的人是不会上她的当的,我相信你,就没必要看了吧”
贺修煜站在门口,目光有些暗沉。
他并不想和乔青玉止步于此。
这是他的妻子,他会和她生儿育女,她会是他孩子的妈妈,他甚至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所以他希望乔青玉能和他走得更近一些。
贺修煜勾了勾嘴角,声音低缓,“看一眼也没有坏处,等你见到苏云瑶的时候,你可以告诉她,我将和安娜来往的书信都给你看了”
“苏云瑶说,都是外语写的,我又不懂,我看了也是白看呀。”
“我会给你翻译啊”
贺修煜理所当然的说道。
乔青玉默了默,“那我收拾完了再去看吧。”
“不会耽误太多时间,只有两封。”
“好吧。”乔青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第88章 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乔青玉心里暗想,如果被苏云瑶知道了,那个女人肯定要嫉妒的眼睛发红了吧。
还真的是何必呢!
你说你都重生了,能知道未来二十年的很多事情,你就是先知啊,说你是神夸张了,可你也和半个神差不多了,利用这样的条件赶紧的搞你的科研搞你的事业不好吗?
将精力放在她身上,那真是自讨苦吃。
于是乔青玉跟着贺修煜去了西屋,此时灯是开着的,贺修煜打开放在墙壁的书柜,里面有个抽屉,装了很多的信件,贺修煜慢悠悠的和她说道,“这些信件是我和我的老师同学,还有一些长辈来往的信件。”
乔青玉无可无不可的。
但不管咋说,这信件是混在一起的,证明并不像苏云瑶说的那样。
于是乔青玉笑呵呵的说道,“苏云瑶还说了呢,如果她不离开华夏国,现在你户口本上的配偶就是安娜了。”
贺修煜眉头微蹙,不过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不过发出了轻不可闻的一声笑。
乔青玉扫了他一眼,她可以将这理解为嘲笑吧,这是在嘲笑苏云瑶的话?
“我户口本的配偶是不是你乔青玉,和安娜在不在华夏国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贺修煜说这话的功夫,就已经将两封信拿了出来,打开之后将里面的信纸给乔青玉看。
乔青玉对S国的语言不精通,但是略微懂一些。
但她也要假装看不懂啊,要不然这可就真的没法和贺修煜交代了。
一封信是十年前,是贺修煜请教语法的。
另一封是去年的。
是从海外寄回来的。
贺修煜有的时候的确是一个严谨到近乎可爱的人。
他真的是说到做到,刚才那封信翻译完了,然后呢,又开始一本正经的翻译起安娜从海外给他寄回来的信,字里行间可以看出来,贺修煜没给她去过信。
通篇其实真的没啥事儿,就是例行的问候,可是这信纸似乎有点说道哦。
淡粉色的信纸。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所知道的那样。
当然了,贺修煜翻译的没毛病,没有断章取义,也没有混淆视听,该咋地咋地,那真是一字不差,而且他的S国语言发音真标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那个安娜学的。
可既然他让她看,还给她解释,那乔青玉还真就不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于是乔青玉去拿信纸,贺修煜虽然有一些诧异,不过还是将信纸给她了,此时两个人都是站着的,就站在书柜前,刚才贺修煜给她一字一句的翻译,两个人离得很近。
于是乔青玉转身的时候就那里哈,不小心碰到了贺修煜的胳膊。
贺修煜耳根子一下就红了。
身体在那一瞬间有些僵硬。
他可以百分百断定乔青玉绝对是无意的,可是这样的碰触还真的是头一次。
男人和女人的构造果真不同。
一时之间贺修煜都有些走神了。
乔青玉并不是大咧咧的人,有的时候她心很细的,可这次她真没注意到,因为她正举着张纸对着灯光看过去。
果然,上面真是,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
乔青玉挥了挥信纸,似笑非笑的抬头看向似乎在发怔的贺修煜,“你都没注意信纸吧,所以你就没有看出来安娜想和你表达什么吗?”
贺修煜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了过去,他也惊呆了一下。
说句实话,他是真没想到这一张信纸还能弄出这么多的花样,他又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出来那一串串粉色的心型图案,而这意味着什么,他大约摸的也猜出来了,于是耳根处的红色就蔓延到了脸上。
这话怎么说呢,本来是想和乔青玉解释清楚的,以此来证明他行得正坐得端。
现在一张信纸竟然带了那么多的小心心,他是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那你给她回信了吗?”
贺修煜忙摇头,“没有,与S国往来信件太麻烦,我也没这时间,况且很没必要。”
“那么你是不是也大约猜出来安娜对你的心思。”
乔青玉语气颇有些戏谑。
贺修煜缓缓地挺直了脊背,然后慢悠悠的将乔青玉手里的信纸抽了过来,三下两下的折好塞到了信封里,随意的就放到了抽屉。
他专注的视线落在了乔青玉的脸上,明明他们两个近的呼吸可闻,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乔青玉,你云淡风轻的态度并不能说明你大气,只说明你已经不将这些放在心上了。”
乔青玉愣了愣,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别样的异味呢?
“我不放在心上不好吗?放在心上的话,等苏云瑶走了之后,我就会将你这门用斧子给砸开,然后我在屋子里乱翻一通,管它有用还是没用的,总之我要找出来你和别人通奸的证据”
“停,打住,乔青玉同志,你的用词极不准确!”
贺修煜神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带着一丝冷冽。
“刚才信封的落款你也看到了,那是在认识你之前,别说我和安娜什么关系都没有,就算是有关系,也不能称之为通奸,因为通奸的定义是指有配偶的男性或者女性违背各自夫妻关系中的忠实义务而与他人发生”
后面的话贺修煜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虽然这是非常正常的一个生理名词,可此时在这样晕黄的灯光下,面对着乔青玉他还是憋了回去。
“后面的不说你肯定也能大致的知晓,所以你的用词太不准确。”
乔青玉哭笑不得的看着贺修煜,其实也有点不好意思的,毕竟她刚才真的是脱口而出。
“我就是随便一说,我知道你是一个行得正坐得端的品节高尚的君子。”
贺修煜严肃的神情如潮水一般的褪去,桃花眼瞬间弥漫上了一层温柔的笑意。
乔青玉的评价他喜欢听。
而且一字一句的真好听。
他就是这样的人呢。
别人这样说他没什么感觉,可乔青玉这样评价他,心底里似乎有一点点的小雀跃。
而贺修煜将这小雀跃一点点的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所以乔青玉同志,有的时候说话也要三思而后行。”
“哎呀,我知道了,我刚才不过就是那么比喻嘛,你刚才说我不上心,如果上心的代价就是又哭又闹又吵又骂,其实也很没意思的对吧?”
第89章 谢谢她的温柔善待
贺修煜缓缓的点头,如果和从前相比,他的确喜欢现在的相处模式。
然后乔青玉摊摊手,“其实你看,这真不怪我,有的时候凡事难以两全。
如果听风就是雨,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你我脸上都不好看,平心静气的不好吗?况且咱家里还有个小孩呢,吵起来不会吓到她吗?”
贺修煜看着乔青玉的样子,实在忍不住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笑道,“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时时刻刻都有一肚子歪理呢?”
随后下一刻贺修煜就朝门口走去,乔青玉有些发怔,贺修煜竟敢摸她的头发?
可一转过头,发现蓉蓉站在门口。
乔青玉跟着出去,掩去那一丝不自在,两个人又一起收拾着灶房,乔青玉和贺修煜说道,“不管苏云瑶出于什么目的,你们基地的工作不忙吗?是不是她每天都没什么事儿啊?”
“忙,自然很忙,她设计的图纸出了问题,可她还没有找出来问题在哪里呢。”
这是可以说的,贺修煜自然没有瞒着乔青玉。
乔青玉眼睛眨了眨,想起了剧情。
站在巨人肩膀上的苏云瑶在原主下线之后,那可真是顺风顺水呀。
不光是将贺修煜十年之后带领的科研团队的成果提前弄出来,她还利用二十年的知识提前弄出了其他几项科研成果。
剽窃的很是理所应当。
那么,这个出了问题的图纸是她自己设计的还是贺修煜的?
可如果是贺修煜的那应该就不会出问题。
“所以呀,你们基地对待这些科研人员,也不能一味的捧在掌心里,人才稀缺是稀缺,但是人品很重要,对了,我问你,小虎捡到的那把钥匙怎么来的?鲁桂莲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灭了口?给咱们家的那炸药火柴,虽然是王工做的,可他说的动机根本就没有可参考性!”
碗筷此时也收拾完了,两个人站在灶房,贺修煜真的是很认真的听着。
乔青玉看他听得很认真,于是继续接着说道,“我再说几句话,如果我说的错了,你就只当我没说,毕竟这是在家里,没在你的单位。”
“你说吧,没关系的。”贺修煜声音温柔。
“就是你们科研队伍以及实验室的团队组成,需要好好筛选一下。”
“比如呢?”贺修煜很是谦虚的问道。
“比如一些在你们研发制造过程中最关键的部门的科研人员,你要专门给他们召开个会议,现在基地肯定还有间谍,估计不止一个,就不知隐藏在哪里,所以要让这些人提高警惕,不要被美人计美男计给打败,导致家破人亡了”
贺修煜若有所思的看着乔青玉,忽然问道,“你这也是在警告我吗?”
“你觉得我是顺便警告你,可以这么认为。”
乔青玉声音也很认真。
李大哥前段时间和李大嫂经常提的那个聪明又温柔的女大学生,名字叫陈丹丹。
虽然乔青玉不能说人家是间谍,可她是看过书的,那么,这个陈丹丹就是间谍嫌疑人之一了。
贺修煜眉目温润,竟然也很认真,“尽管你的言辞有些偏激,也意有所指,不过整体来讲是有道理的,我会参考。”
乔青玉笑了。
她进了屋,然后看向坐在炕沿上的蓉蓉,惊讶的发现这小姑娘的眼睛又落在她的身上。
她在看她,她又在看她。
这个小破孩儿,不看她的小叔叔,她有什么好看的?
不过乔青玉还真就想起一件事,下午没事的时候,她将草木灰拌上黑土装在红柳条编的蓝筐里。
然后种下了金莲花和雪绒花。
其实彩虹花也叫金莲花,颜色靓丽多彩,叶子与荷叶差不多,而且侍弄的好了,还可以常年开花。
有十几种颜色,她选了七种。
按照颜色的顺序种在了一起,可惜的是没有花盆。
所以,她琢磨着去哪里弄点花盆去。
乔青玉指着现在还空空如也的黑土,轻声的对也跟她过来的贺雪蓉说道,“蓉蓉,十天之后,这些花苗就都会出来,到时候都放在你的窗台上,等夏天的时候它们就会开花了。”
贺雪蓉面无表情地看着篮筐,不过下一刻她的小手就放在了篮筐的边缘。
然后抬起头看着乔青玉。
小姑娘竟然笑了。
虽然笑容极浅,极浅,转瞬即逝,可是看了一个多月贺雪蓉面无表情的乔青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看向坐在桌子旁翻着书的贺修煜,惊喜的说道,“贺修煜,刚才蓉蓉对我笑了。”
因为贺雪蓉是背对着贺修煜的,他自然是没看见,不过贺修煜动作极快的放下书然后脱鞋上炕。
他和乔青玉一样盘腿坐在贺雪蓉的另一边。
歪过头去看他的小侄女。
贺雪蓉也歪过头去看她的小叔。
似乎就是在验证刚才乔青玉的话一样,贺雪蓉对着她的小叔也笑了笑,尽管这笑容和刚才的笑容一样,极浅极淡,眨眼即逝,可是贺修煜眼眶忽然红了。
他知道蓉蓉的病在一点点的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