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琦骏打着招呼:“来了啊,去热身吧。”
“嗯,那个……这些是我妈妈让我带给师父的。”
近藤泉把手里的大袋子递给江琦骏。
虽然近藤家的爸爸对江琦骏各种看不爽,但是近藤妈妈似乎还蛮喜欢江琦骏的,经常让近藤泉送些东西过来,像是近藤家特产的米酒,还有天妇罗、点心什么的。
江琦骏很是高兴地收下了:“这怎么好意思呢,下次让阿姨被准备这些了。”
近藤泉笑了笑,然后不好意思地说道:“还有,那个……师父,我后面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来道场了,万分抱歉。”
“啊?店里很忙么?”
“不是不是,那个我……打算回去工作了。”
江琦骏诧异地看向她:“当演员?”
近藤泉有些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因为托师父的福,虽然有很多找我去试镜的剧组,但是都是武戏……我演不了。”
啊,这……
虽然近藤泉很漂亮,但是能够成为演员的女孩没有几个不漂亮的,再加上她演技并没有太过出彩的地方,唯独武戏让人印象深刻,全是这一类的通告太正常不过了。
但那是江琦骏凭依的时候,他来演的,近藤泉本人可做不到,尤其是那一次从墙上摔下来之后更是给她留下了心理阴影,怎么可能还接这样的戏。
可以说,近藤泉的演员之路,算是托江琦骏的福,走窄了也走不下去了。
“抱歉……”
江琦骏老老实实地道歉。
近藤泉丽连忙摇摇头:“这个怎么能怪师父,而且我也不喜欢当演员的,你也知道的。”
“那你说的工作……”
“公司……答应给我出唱片了。”
江琦骏瞪大了眼睛,高兴地一拍她的肩膀:“了不起啊,近藤!”
近藤泉被他这打手一拍,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胳膊生疼。
“师父,小点声,小点声,不要让别人听到了,挺难为情的。”
“难为情么?要是我的话,得雇一辆广播车,就像拉选票的那种车一样,从广町的一丁目一路开到底,不炫耀到整个广町都知道可不行。”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太丢人了,师父!”
江琦骏是由衷地为近藤泉感到高兴,他还以为近藤泉已经打算彻底放弃当个艺人,安安心心地在自家居酒屋当个美厨娘了呢。
他还反思过这是不是有自己的原因,不过既然看到近藤泉凭借自己的努力重新踏出了自己的一步,着实是感到欣慰。
……
晚上七点,刚刚将高仓姐妹俩送到八幡高中的江琦骏正在往回走的路上。
他本打算直接坐地铁去世田谷区的风间家上补习的,不过刚刚打电话没有打通,直接打了风间家的电话后,最终接通电话的居然是风间抚子。
江琦骏也不知道那俩人是又发生什么了,导致这“值班”时间又出现了混乱,不过今天的补习估计是上不成了。
风间抚子可不喜欢上什么补习课,她又不是目标东大。
其实这一点上,辉夜也是一样,只不过她喜欢陪着某人,干什么都行。
“那接下来的时间去哪儿呢?回家么?”
江琦骏觉得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干,而且过不了几个小时就得再出来接人回家,想着干脆找个地方坐坐,等到高仓姐妹下了自习之后,直接接她们回得了。
只不过这段时间去哪儿待着呢?
江琦骏在荏原的街道上兜兜转转了好半天,直到被当做可疑人员,遭到了警察的询问。
“什么嘛,是江琦啊。”
“川上警官,真巧啊,带我回警局吧!”
“?”
……
荏原警察署,江琦骏坐在会客大厅的椅子上,端着装了咖啡的一次性的纸杯,喝了一口,舒坦地说道:“还是这里好啊,来了这里就像是回家了的感觉。”
第十章 有哥哥真好啊
“我说你啊,把警局当什么地方了?咖啡厅么?”
“嗯,这里的人说话也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
川上警官抱着胸无奈地看了江琦一眼,一旁办公的同事笑嘻嘻地说道:“行了,川上,江琦君喜欢待这就让他待着吧,反正又不会妨碍到你。而且人家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进金表组了,出来或许你还得喊人家一声上司呢。”
“要是这样的小鬼成了我的上司,我非得……”
川上警官嘟嘟喃喃了一句,话到一半想想这种可能性还真不低,硬生生地把话又忍了回去。
他也没再管江琦骏,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你要是无聊的话,那边有杂志你可以看。”
川上警官看江琦骏一幅闲着没事干的样子,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架子对他说着,架子上摆满了往期的报纸和一些休闲杂志。
江琦骏推着椅子坐到船上警官身边,好奇地问道:“川上警官,上次的犯人怎么样了?抓到了么?”
“没有,那家伙好像对这一带很熟悉,下手的地方都是没监控的死角。”川上警官一提到这事,脸色就不太好看,语气也是没好气地说道,“你问这个干嘛?高中生名侦探要来帮助警察破案么?”
“我可不是什么名侦探,我哪会这个。”
江琦骏连连摆手,他又不是某死神小学生,长这么大也没接触过凶杀案,更不具备什么刑侦推理能力,这种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去处理比较好。
川上警告瞥了他一眼:“那你这么关心干嘛?”
“我妹妹在八幡高中上学呀,会担心也很正常吧?”
“这样啊,倒也是。”
川上警官恍然地点了点头,觉得倒也在情理之中。
他在自己的工位上翻找了一阵,从一叠文件里头抽出一份来,打开后里面夹着一张画纸。
他把画纸递给江琦骏:“虽然人没抓到,不过上次的受害者有看到对方的脸,虽然因为雨夜加上事发地点灯光比较暗的缘故,描述地不是很详细,但大致上按照特征做了素描。”
江琦骏瞅了一眼,那画像上的人物相当抽象,卷曲的头发发际线很高,豁牙细眼。
“你们警局的画师……是抽象派的?”
“咳咳,经费有限都是请附近美大的学生做的兼职,不过给受害者看过了,她说还挺像的呢。”
“那这个人的妈妈一定很喜欢抽象派艺术。”
川上警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也那么觉得。”
江琦骏本想拿手机拍一下,不过刚拿出手机,就被制止了。
川上警官忙把画像塞回到了文件夹了:“这个可不给拍,按理说这个都不能外传的,你看一眼也就算了,不许拍啊,流传出去我可有大麻烦了。”
“好吧。”
江琦骏只能是悻悻地收回了手机。
不过他在心中还是默默地把那张画像上的人脸给记住了,这一段时间他几乎天天都要来荏原这边,说不定能够在街上碰到也未必。
……
之后,川上警官开始自己的工作,除了写了几份档案之外,就是优哉游哉地喝茶看报。
“警察都这么轻松的嘛?”
躺在沙发椅上的江琦骏放下茶杯和手里的报纸,看向躺在他边上那张椅子上的川上警官:“这就是纳税人的蛀虫的生活嘛?”
“咳。”
正在喝茶的川上警官呛了一口,没好气地擦着领口,说道:“大多数时候是这样的。不过赶上案子,要出勤或者审讯看管犯人什么的,那就得连轴转了,几天睡不了一会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毕竟是基层警员嘛,哪里天天有哪些案子,大多数时候就是处理邻里纠纷之类的,顶多了也就抓抓小偷。所以这一阵子的那家伙可是给我们添了很大的麻烦啊!”
一提到“那家伙”,川上警官就难免有些咬牙切齿的。
他看向江琦骏说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对这份职业还是抱有幻想的,江琦君将来可不要成为我这样庸碌的中年大叔啊。要好好为东京的明天做贡献。”
“……说真的,我其实没怎么考虑过成为警察这个职业。”
“诶?司野长官可是在年会上吹嘘本部长的位置就算他坐不到,将来他的侄子也要坐上去呢。”
“……”
该说佑叔和老爹不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么?吹牛啤的功底都如出一辙。
“不过你放心啦,都是内部人的年会,要不然光是这句话就要被司野长官的政敌揪住不放呢。”
川上警官笑呵呵地说着。
警视厅本店那边派系繁杂,司野佑算是比较强的一支。不过川上这样的基层警员,也没有站队这么一说,荏原警察署的署长站那边,他也就站在那边了,不是自己有得选的。
他也懒得管这些,反正像是他这样年近四十还只是个巡查部长连警部补都不是的人,将来估计也就退休之后能混个荣誉警部,高层怎么斗那都和他没关系,也无所谓站队哪边,就算哪天司野佑倒台了,司野佑的政敌都清洗不到他这地方警署的小警员身上。
江琦骏就更不懂这些了,他也没兴趣知道,索性也没多问。
两人聊闲白的时候,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川上警官虽然职位不高,不过当了这么久的警察也经历过几件趣事,和他聊天倒也不会那么无聊。
……
不知不觉间,也快到了高仓姐妹下晚自习的时间了。
江琦君从警察署离开,朝着八幡高中走去。
荏原警察署和八幡高中离得并不远,中间只隔了一条坡道,步行大概也就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江琦骏来的时候,八幡高中还没到门禁时间,在图书馆上自习的学生们还没出来。
因为校门口有安保的缘故,他也进不去,只能在校门口等着。
不过他这一等,还没等到高仓姐妹出来,倒是等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江琦?”
“你怎么在这?”
远坂凉音刚从校门口出来,背着个包,戴着平常不会带的眼镜,平常会打扮地花里胡哨的头发今天也只是简单地用蝴蝶发夹夹了一下,倒是平易近人地像个邻家小妹。
江琦骏正蹲在八幡高中的校门口,看到她出来相当惊讶。
远坂凉音用挎着的包甩了他一下:“这话什么意思嘛,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学生呀,出现在这里很奇怪么?”
江琦骏看了看手机的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这个点还留在学校的也就只有期末复习的学生吧?我说你该不会也是来学习的吧?”
他和远坂接触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丫头相当的厌学。
他原本也就随口一说,可没想到远坂凉音脸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
“怎么可能……呵呵,我就算不学习也能考个很好的分数好么!”
“小唯说你不是你班倒数第一么?”
“……”
“好像还是全年级倒数第一?”
“……”
“原来是个笨蛋啊……你干嘛,松口松口!”
江琦骏死死扒拉了几下她的脑袋,才让她松开咬住自己手指的嘴。
远坂凉音擦了擦嘴,哼了一声:“我最讨厌了两种人了,一种是会嘲笑我的人。”
“你是小狗么?”
“还有一种就是江琦你这样的人!略略略。”
她朝着江琦骏扒拉着眼睑,吐着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就跑掉了。
江琦骏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
他一低头,看到地上有几分散乱的书。
远坂凉音好像并没有注意到她挎包的拉链没拉上,里头的书掉出来好几本都不知道。
江琦骏已经注意到远坂凉音跑没影了,只好先把地上的书捡起来。
他拿起其中一本看了一眼,是一本高中教材,翻开来发现里头还用红笔做了好多小记号。
“还真是来学习的啊……”
江琦骏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也没多想,准备把这些书一会交给小唯或者梨衣,让她们明天上学的时候带还给远坂那家伙。
……
另一边,远坂凉音正走在街道旁,正在和人打着电话。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有在好好上学啊!”
“明明自己一个人跑国外去,现在为什么要装作这么关心我的样子啊?”
“好了,我不想和你吵。总而言之,我会证明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你关心!”
远坂凉音挂断了电话之后,小脸还是气鼓鼓的样子。
她踢了几脚旁边的灯柱,嘴里骂着:“差劲,去死!去死去死!去死一万遍!”
好像这样子才能让自己的心里舒坦一点一样。但实际上除了脚疼之外,心情更糟糕了。
刚刚的电话,是她的父亲打过来的。
远坂凉音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