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光头男伸手要去接,而司野佑一松手,驾驶证掉到了地上。
“哈哈,抱歉,手滑了。”司野佑很是歉意地双手合十。
西装光头男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沉默地打开车门,准备去捡自己的驾驶证。
可就在他打开车门的那一刻,司野佑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狠狠一拳揍在了他的脸上。
他拽起西装光头男的衣领,脸凑得极近:“听我一些‘老朋友’说,有一伙刚从半岛来的韩国佬,只要给钱的话,什么都干,是你们吧?”
商务车内的西装男们纷纷大怒,正要起身。
西装光头男伸手摆了摆,然后看向司野佑,平静道:“司野警官,我们可都是有在纳税的好公民,你现在是在暴力执法么?”
“你可以试试去请律师告我。”司野佑好笑地说道,“现在媒体不都喜欢抓警察暴力执法做新闻么?说不定能让我引咎辞职呢,要不要去试试?连带着把你们这些臭虫都暴露在公众面前,你们敢么?”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些误会。”
“误会?我可不那么觉得。”司野佑伸手拍了拍西装光头男的脸,“你叫李泰安吧?这个名字我记住了,早晚有一天我会在警视厅请你吃猪排饭的。”
“现在……不想被我用拖车拖回警局的话,就给我滚!”
西装光头男沉默着,而司野佑哈哈大笑了一声,揉了揉他卤蛋一样的光头,这才松开手转身离开。
他看着司野佑离开,直到对方上了车大摇大摆地驶离了之后,这才打开车门,把被丢在地上的驾驶证拿回来。
等到他坐回车上,身后的西装男们开始嚷嚷了起来,而阿金也是心有不甘:“头儿,怎么办?”
“被盯上了。”西装光头男发动了车子,将车子向小区外头行驶去,路过不远处停着的几辆看似正常的车子,瞥了一眼说道,“那几辆车里头坐着的应该也是警察,只能先离开了。”
“头儿,要放弃这单么?”
身后有人有些不甘心地问着。
西装光头男思忖了片刻,摇了摇头:“不能放弃,这一单不单单是钱的问题,重要的是我们能否和极川会搭上线……这样,阿金,一会前面的公园你下车。这段时间我们动作太大,估计不少人都已经被警方注意到了,阿金你刚来东京,应该还没被警察盯上,这一单你带新来的几个人负责。”
阿金有些担忧地问道:“刚刚那个警察看到我的脸了。”
“天这么黑,车里也没开灯,他未必注意到你了,你换换装,没什么问题。这点风险是值得的。”
“行,我知道了。”
阿金爽快地将这件事答应了下来,舔舐了下干涩的嘴唇,笑容有些狰狞。
……
“是,佑叔……”
“果然在么?”
“没办法直接抓起来么?这样啊……”
“这事你可千万别和老爹讲!”
“是,我明白的,我不会主动掺和这么危险的事情的,老爹那边你可千万帮我瞒着点。”
在高档公寓的小区外,江琦骏接着电话,辉夜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等着他。
等到江琦骏挂断了电话之后,朝着辉夜走去:“没事了,我送你回家去。”
辉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朝着她所住的那栋高档公寓走去。
等到两人到了公寓门口时,辉夜指了指楼里:“要上来喝杯茶么?”
“好!”
“……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客套话么?”
“不,我今晚有在你家住下的打算。”
江琦骏很是认真地说着。
“这种发言,我就算直接报警也可以的吧?”辉夜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啧了一声,“果然,还是冲着我的身体来的么?真不敢置信。”
“我不会做什么,在你家打地铺也好。睡走廊都行。”
“什么都不做,你是处男么?”
江琦骏一时语塞,脸都憋涨红了,哼哧半天没说出声。
辉夜说道:“如果是抱着想要帮我的想法的话,你已经为我做够多了,我很感激,你可以回去了。”
“听着,辉夜。”江琦骏挡在了她的前面,脸色严肃了下来,指了指自己,“我帮你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我可是和你一样被困在了四月十七日这一天。”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一字一顿加重语气道,“这一次,我要确保我自己能够见到四月十八日的清晨!”
当特殊任务开启的那一刻,他与辉夜的命运便已然成了共同体,帮助她不单单是为了她,也是为了自己。
第二十九章 坦诚相见
江琦骏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房间这样想着,他更喜欢一个大家庭热热闹闹住在一块的感觉。
辉夜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装满了水的玻璃杯,端出来放在了江琦骏面前的茶几上。
“至少请我喝杯茶吧?”
“原始社会也有喝茶的习惯么?真是抱歉,我以为只要从马桶里装一杯水就可以了。”
“……先不说你还要说野人这个称呼多久的事情。你该不会真的从马桶里装了一杯水给我吧?”
“放心吧。”
“我就知道就算是你也做不出……”
“我家马桶很干净。”
“……”
要不是看着你从厨房出来,我还真信了。
江琦骏虽然这样想着,但还是默默地把茶几上的玻璃杯挪远了一点。
辉夜对江琦骏说道:“虽然你说要住下,不过我家并没有多的被褥。”
“不用了,我在沙发上就可以了。”
“真奇怪,我还以为你会借机说要睡我的床之类的。所以说,这么强硬的要住在女孩子家,却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么?”
她有些困惑地看着江琦骏。
江琦骏说道:“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可以把你的被子给我,我不介意。”
“恕我拒绝。”
辉夜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江琦骏倒是无所谓,他今晚本就没打算睡觉。
辉夜坐到了他的身边,脱掉脱鞋和袜子,两只脚踩在沙发上,抱着膝盖。
江琦骏不太明白她想要做什么,看了坐在身边的她一眼,然后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我能看一会电视么?”
“不行,我没有交信号费。”
“明明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连信号费都不交么?”
“因为这里住得很少。”
江琦骏默默地把遥控器放下,两个人就这样坐在没有客厅里,互相沉默了一会。
“虽然我说过好几次,但你可能压根没打算记住。所以我再重新说一遍,我叫江琦骏。”
“嗯?”
“今年十七岁,在青藤男子高中上学,高二生。家里是开剑道馆的,有两个妹妹,还有一个很严厉的老爹。家里还欠着钱,日子过得不是很充裕,和其中一个妹妹关系也不好,不过一家人过得热热闹闹的,我并不讨厌现在的生活。”
江琦骏像是在做自我介绍一样,继续说着:“小的时候就开始练剑道,学得是古流示现流,练习很辛苦,小时候没少挨过老爹的揍,也哭着说过不想学了这样的话,可到最后也是坚持到了现在。学习也不错,目标是考上名门,将来成为了不起的人,能够让家里人过得幸福。”
辉夜看着他,没有打断他的话,只是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疑惑。
她不明白江琦骏突然间为什么和她说这些。
江琦骏看向她:“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坦诚一些。所以我先说了我的情况,到你了。”
“我们现在是在相亲么?”
辉夜笑了起来,小巧的脚趾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江琦骏的大腿。
他往边上挪了挪,揉了揉脖颈,挪开着视线:“这样才公平才是么?”
辉夜没有说话,而江琦骏也没有在看她。
片刻后,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疑惑地朝着她看去,却发现辉夜正在脱衣服。
“等等等等,为什么你要开始脱衣服?!”
“你不是说要坦诚相见么?”
“我说的,和你说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吧?!”
江琦骏慌慌张张地站起身,背过身去对着她。
在他身后,辉夜已经脱去了上衣,随手丢在了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平静道:“江琦,转过身来。”
“我事先声明,我可不是那种被女人挑逗却傻乎乎什么都不会做的性格,我很勇的……”
“看看我!”
她清冷的声音,带着强硬的口吻。
江琦骏内心挣扎片刻,还是很诚实地转过了身,看向了身后的辉夜。
紧跟着,他愣住了。
灯光下,辉夜的身体呈现出姣好的曲线,白皙的肌肤仿佛牛奶一般。她上身只穿着贴身的文胸,美好的弧度挤压出沟壑,纤细的腰肢可堪一握。
可江琦骏的目光,却在她的左肩处。
她的左肩纹着一只般若鬼,从后肩位置一直延伸到左胸口上方。
辉夜两只手挡在胸前,看着他瞠目结舌的样子,指了指自己的左肩纹身:“你知道么?这是极道的大家主才能纹的。现在,你对我有所了解了么?”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自说自话地搅和进来,可你真的确定我值得你的帮助么?因为是美少女,所以你就会施以援手?”
“如果明白了,就收起你的伪善离开吧。不要再管我的事情了……等等,你不要再过来了,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辉夜在最后半句话时,惊慌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紧张到破音。
因为此时此刻,江琦骏已经凑近了她的身边,眯着眼睛凑得很近地看着她肩膀上的纹身。
他伸出手,用指甲扣了一下她纹着的般若鬼。
“嘤!”
她很是敏感地发出了一声嘤咛,耳朵根一下子就红了,被江琦骏触碰到的皮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抱着沙发上的衣服遮挡着身子向后退着,羞怒地瞪了江琦骏一眼:“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
江琦骏看着自己的指甲缝,扣弄了一下,恍然道:“这不是纹身贴纸么?”
“……”
“所以你弄个假纹身,想吓唬我?”
“不、不是……”辉夜被他戳穿了,飘忽着视线,期期艾艾地说着,“本来是要真纹的,可是……太痛了。”
江琦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怎么都好了,纹身也是,说我伪善什么的也是。”
“我啊……”他竖着大拇指,指着自己,笑容自信爽朗,“只会做自己觉得该做的事情!”
辉夜看着他的笑容,一时有些失神。
【辉夜对你卸下了部分心……】
江琦骏耳畔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只是这系统提示音像是卡壳了一般,说到一半便没了下文。
而辉夜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低着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第三十章 不要打断一个想要耍帅的男人
公寓楼下,一伙人朝着大门走去。
为首的是一个染着金发的女人,大晚上的戴着一副能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脸上铺着厚厚的粉底,妆容浓得像是艺伎一般。
而在她的深厚,跟着几名年轻男人,穿着嘻哈的服饰,看上去刚从夜场回来,喝了不少酒的模样,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跄。互相勾肩搭背,不时嚷嚷着什么,然后便是一阵哄笑。
在这栋公寓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轿车内,几名便衣注意到了这些人,不过并没有太过在意。
为首的金发女人用门卡打开了公寓的大门,一行人步入了公寓之内。
等到他们都进了电梯之后,那群像是嬉皮士一样的年轻人都收敛了起来,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
金发女人摘下了墨镜,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拿在手里举在他们面前,用韩语说道:“这是目标,要活的,不可以动。”
虽然打扮成了女人的模样,可他低沉的嗓音却暴露了他的性别,赫然便是那西装光头男手下的阿金。
其他人认真地把照片上的女孩模样记住,然后点了点头。
阿金舔舐了一下嘴唇,有些兴奋。
他刚来日本不久,能够单独负责这么重要的单子,实属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看了一眼腕表,吩咐道:“半个小时左右,如果一切顺利,目标的房间灯光开关两次之后,就会有我们的人帮忙引开楼下的便衣,破坏沿途监控,帮助我们逃跑。如果失败的话,我们的人会通知头儿,但是下场不用我说了吧?”
“明白。”其他人纷纷点头,脸色严肃。
说话的工夫,电梯已经到了十五楼,也正是此行目标所在的楼层。
阿金重新将墨镜带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