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夜这一句话,就让江琦骏风评被害。
“咳咳。”
辉夜咳嗽了几声,屁股微微挪动,靠近了一点近藤泉。
那副作态,分明是在明示“你可以开始了”。
近藤泉感到很为难。
抱,还是不抱?
用师范代的身体去抱另一个女孩,她总觉得感觉怪怪的,但是不抱的话,会让对方起疑心的吧?
“咳咳!”
辉夜像是嗓子不舒服一样,又咳嗽了几声,而且声音比之前大。
这是在催促了。
近藤泉犹豫来犹豫去,最后只能是硬着头皮伸手将辉夜抱在怀里,被辉夜不满意地轻拍了一下手之后,只好将她的两只手握着。
师范代的手很大,很温暖。而对方的手很小,细若无骨,触感冰冰凉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肩膀一沉,低头一看,辉夜将头靠在了她的肩膀处,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像是享受着爱抚的猫咪。
不过……真的好漂亮啊,睫毛也好长。
近藤泉也不敢动,只能是正襟危坐地保持着僵硬的姿势,内心的窘迫和尴尬让她好想从这辆车子里逃出去。
怎么办……好想回家。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近藤泉度秒如年,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小姐,快到家了。”
一直到快到目的地了之后,司机才出声用着半生不熟的日语说了一句,辉夜这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近藤泉松了一口气,正要松开手的时候,手却被辉夜反手抓紧。
辉夜依偎在她怀中,微微抬起头,看着她:“江琦君,下车之前不应该和以前一样,亲我一下先么?”
亲……亲?!
近藤泉脸蹭蹭蹭地变红了,目光不由自主地低头看向了辉夜那两瓣色泽光莹的唇瓣,粉粉嫩嫩的分外诱人。
要亲么?师范代平常都会那样做么?不做的话会让对方起疑心么?
可是、可是……
“对不起,这个我真的做不到。”
她低头道歉,语气像是快哭出了一样。
……
临下车前的那一次迫害力度过大,导致近藤泉跟着辉夜进到风间府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失魂落魄的。
但是辉夜心情却大好,平常在她脸上难得一见的笑容,此刻却一直挂在脸上,让人如沐春风。
辉夜带着近藤泉进了主宅之后,直接去了一楼的书房。
书房里,林老爷子正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上摆着一个棋盘,而他正戴着老花镜拿着一份棋谱研究着残局。
他看到自己孙女进来了之后,把老花镜往下抵了抵,斜着眼看着自己孙女,有些奇怪地说道:“你这是出去做什么坏事了,笑得这么开心?”
“这是偏见。虽然您是我的爷爷,不过我还是有保留向法律起诉捍卫自己名誉权的权利。”
“尖牙利嘴的丫头片子。”
林老爷子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决定和自己这个气人孙女冷战个五分钟,于是将目光看向了和辉夜一同进来的“江琦骏”身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朝他招了招手:“阿骏,来了啊。过来坐。”
近藤泉在辉夜和书房里的这个老人交流的时候,就一脸懵逼,因为两人是用华夏语在交流,而她压根不懂除了日语以外的任何语言,所以完全没听懂。
不过老人招手示意她过去的意思,她倒是看懂了。
近藤泉面如土色,她可不知道师范代这么多才多艺,居然连外国话都会。
她别说对话了,现在连听都听不懂,这不得立刻穿帮?
这回真的完了……
辉夜在一旁看着“江琦骏”不对劲的脸色,倒是没什么意外的,心里早有预料。
林老爷子见“江琦骏”站在那儿不为所动,纳闷地看向辉夜问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耳朵不好了?”
“爷爷,我和江琦君还有点事,那我们就先离开了。”
辉夜走到“江琦骏”的身边,拉着他的手,就把他带出了书房。
林老爷子一脸懵逼,今天还是他有事想找江琦骏,所以才让辉夜今天去把江琦骏接到家里来,否则上学日的时候,辉夜都是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的,周末才会回家住。
可人刚见着,还没正式开口说话呢,就被拉走了?
“算了算了,小年轻的事……等他们完事了,我再去找阿骏吧。”
林老爷子嘟嘟囔囔了一句,摇了摇头,继续低头钻研棋谱去了。
第五十一章 要素察觉
辉夜把近藤泉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大,甚至还带着一个客厅。
辉夜跪坐在客厅的垫子上,然后示意近藤泉坐到她的对面去。
近藤泉老老实实地坐下,坐下之后双腿并着,两只手放在膝上,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
辉夜也不着急先开腔,拿过矮桌上的研钵与香料,慢条斯理地研磨着。
近藤泉还是第一次接触香道,好奇地在一旁看着。
辉夜将小香炉拿过来,揭开盖子,细心地用刷子将里头烧尽的余灰扫出来,装到一个小盒里,又将研磨好的香料装进去,点燃后盖上了盖子。
香炉上白烟袅袅,一股淡淡的清香逸散开来。
做完了这一切,辉夜才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近藤泉,微笑着说:“你在看我研香的时候,倒是和江琦君一样,会专心地看着呢。”
近藤泉下意识地说道:“因为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话刚说出口,才反应过来,无比惊恐错愕地看向辉夜。
她……刚刚说我和江琦君一样,也就是说她知道我不是江琦骏本人?!
近藤泉内心顿时慌乱了起来,面上强行保持着镇定,强挤出一抹笑容:“辉夜小姐这是在说什么,我就是江琦啊。”
“江琦可从来不会称呼我为辉夜小姐。只有在调侃我的时候会叫我‘大小姐’,老实说这点我还挺讨厌的。”辉夜哂笑着摇了摇头。
只是因为一个称呼就知道不对了么?
近藤泉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试想一下,如果你的朋友声音、外貌都没有变化,只是突然改变了对你的称呼,会有人怀疑是被人假冒了么?顶多只是会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他了而已吧?
辉夜继续说道:“还有,江琦可不会主动抱我,他甚至没有主动牵过我的手。”
连牵手都没有的话,别说是未婚妻,或许连女朋友都不是吧?
近藤泉的心思顿时活络了起来。
辉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一句:“啊,不过倒是接吻过。”
“……”
刚刚活络的心又凉了下去。
“两次。”辉夜适时补刀。
近藤泉不想说话,表情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甚至开始怀疑辉夜是不是在故意耍弄她。
这个漂亮的大小姐,其实心眼很坏吧?
“当然啦,早在几天前,江琦君就和我说过,他最近开始变得能够凭依到一个女孩身上来着。所以今天的江琦君变得有点不一样,我就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比如互换了身体?”辉夜看着近藤泉变了数遍的表情,微笑着说,“看来,我猜对了,是吧。”
原来师范代什么都已经告诉她了么?他们是连这种秘密都能够分享的关系么?
等等,不对啊,自己和师范代不是昨天才交换的身体么?是因为自己向附身在自己身上的神明大人许愿,想要过上师范代一样的人生……
等一下,神明大人?
近藤泉想通了什么,脑子顿时变得乱糟糟的。
那个神明大人……是师范代假冒的么?
“那个,我能问一下,师范代是怎么和您说有关于我的事情的?”近藤泉想要从辉夜口中求证一下。
辉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喃喃道:“称呼江琦是称呼师范代么?也就是说是高仓剑道馆的学生?可那儿不都是男的么?”
她古怪地看了近藤泉一眼。
近藤泉听到了她小声的嘀咕声,很是尴尬地说道:“我……有时候是会被认出是男孩子,不过是因为留了短发的缘故。真的只是这个原因,不是其他原因啊!”
懂了,是个贫乳。
辉夜恍然,或许是同病相怜,所以她也提这茬,转移了话题:“其实江琦君最近经常突然性的昏迷……”
近藤泉听着她的讲述,终于是明白了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神明大人,而是江琦师范代。
那一次在天桥上唱歌时,应该是师范代第一次凭依的时候。而之后酒会的那一件事,帮助她的也是师范代。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明大人。
近藤泉有点儿不可思议地说道:“师范代为什么……他是阴阳师么?其实高仓剑道馆真正传承的不是剑道,是阴阳术么?”
她脑海里浮现出很多的神话传说出来,甚至脑补出了江琦骏白天只是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到了晚上就会摇身一变变成四处除妖降魔的阴阳师。
辉夜打断了她的幻想:“都不是,只是江琦君有些特殊而已,他总是会被动被卷入这些事情里头去。”
“被动的?”
“是啊,会出现这些事的缘故,最主要的是你的想法,你的愿望,而不是江琦的。”
辉夜说出这句话时,颇有感触。
近藤泉有些动容,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过了片刻,她才缓缓抬起头来,问道:“师范代身上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了么?”
“嗯。”
“辉夜小姐也是么?”
辉夜挺起胸膛,右手轻轻抚着胸口,笑着说:“我,是他的第一个。”
所以……师范代才会把这些事告诉辉夜小姐么?
近藤泉好像有些明白了。
辉夜问道:“所以,江琦现在用的是你的身体么?他人呢?”
“师范代现在代替我在医院。”
“医院?”辉夜惊讶地看着她,“抱歉,不过你要死了么?”
近藤泉:“……”
辉夜右手握拳拍了一下手掌,了然道:“我懂了,因为被病痛所折磨,祈祷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才会选中江琦的么?”
近藤泉:“……”
这个人真的会说话么?
她突然间没来由地有了一阵寒意,一侧目注意到辉夜看她的眼神逐渐变得不善了起来,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我只是工作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所以才去了医院的,但是应该很快就出院了。”
辉夜这才面色缓和了不少,问道:“说了这么多,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近藤泉低头说道:“啊,十分抱歉,我叫近藤泉,是师范代的学生。”
“你在做很危险的职业么?”
“不是,是……偶像,最近有再接拍戏的活,虽然只是很小的角色。”
偶像?
辉夜察觉到了要素,警惕地看了近藤泉一眼。
她突然想起来,上一次江琦骏好像有表露过对偶像有兴趣的想法来着。
第五十二章 辉夜的主意
东京都千代田区,熊森综合医院。
江琦骏在病房里在收拾着东西。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没什么大碍,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正当他把东西都收拾地差不多了,听到了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江琦骏本来以为是查房的医生护士,不过当门打开之后,却发现是辉夜。
而辉夜的身后,跟着一脸尴尬的近藤泉。
江琦骏扶了扶额:“所以说,还是被你识破了么?”
“江琦君,像是这种时候,不是第一时间应该通知我才是么?”
辉夜走进了病房,左右看了看房间,径直走到江琦骏身边坐下。
江琦骏好笑道:“通知你做什么,给我换一间好一点的病房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我明天就出院了。”
“江琦君或许没问题,但是有人的问题很大。”
辉夜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近藤泉。
江琦骏看向近藤泉,而近藤泉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明明手机里不是汇报说一切都还好么……
近藤,你可是要成为演员的人呀!争气一点!
辉夜凑近江琦骏身边:“如果放任她下去的话,一定会出问题的。江琦君也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你们的异样吧?”
“所以你有好的办法么?另外,说归说,你老摸我干嘛?”
江琦骏有些郁闷地看着辉夜伸向他的脸的手。
辉夜就算是被江琦骏埋怨了一句,也丝毫没有住手的打算,反而轻轻地捏了一下他的脸颊:“只是觉得这种状态下的江琦君,有点新奇的感觉。”
“……我要叫护士赶你出去了啊!”
“呵,生气的样子也很新奇。”
“很好,近藤,帮忙把窗户开一下,我要把她丢下去了!”
近藤泉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