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看,我刚才是不是有教养?”赵香柚扯着古郎中的袖子问他,求表扬的表情把古郎中给乐坏了。
苗大夫只觉得更羞愧了,他对苗阳道:“给小姑娘道歉!”
苗阳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师父的意思,心不甘情不愿地跟赵香柚道歉:“对不起!”
“师父?”赵香柚装作一副不明白的样子,小样儿,老娘是小孩儿好伐,欺负小孩儿你还真牛皮。
古郎中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笑道:“苗阳是在跟你道歉,他刚才说错了,没教养的不是你!”
“不是我?”赵香柚疑惑:“那是老爷爷吗?”
“咳咳咳……”苗大夫猛咳起来,他指着苗阳对赵香柚道:“让哥哥带你出去玩。”
苗阳露出嫌弃的表情,本来觉得这丫头长得还算是可爱,但现在却觉得这伶牙俐齿的丫头十分地讨厌!
一点儿眼色都没有!
这样的人古大夫还收为徒弟,真不知道古大夫的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不用,你刚才不是说要让你徒弟跟我徒弟比试比试么?”
“正好,我也想看看你我的徒弟差距有多大。”
苗大夫挑眉,他摸了摸胡子道:“我这徒弟可是天才,跟你家小丫头比,我怕别人说他欺负你家小丫头。
到时候小姑娘哭鼻子咋整啊?
你能哄住?”
赵香柚又扯了扯古郎中的袖子:“师父,这个哥哥是不是不敢跟柚儿比啊?”
“他是怕输给柚儿没面子么?”
“谁说我不敢比?我是怕赢了你你哭鼻子!”苗阳大声说。“我怎么可能怕输给你?”小丫头片子一个,哼!
古郎中看向苗大夫:“敢比么?”
苗大夫嗤笑:“激将法?老古,你这是飘了啊!我倒是没啥不敢的,只是你输得起么?
还有,咱们既然是比试,总不能没有点儿彩头。”
“还要彩头啊?不过是两个孩子比一比而已,要彩头就过了吧……”古郎中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迟疑起来。
苗大夫哈哈大笑:“看看,到底是你不敢还是我不敢,我说你带个小丫头来瞎胡闹你还不乐意,还说她就是要继承你医术的人。
这会子又心虚了!”
“不敢就是不敢,我们都是老朋友了,你放弃,我不会笑话你的!”苗大夫探起身来拍了拍古郎中的肩膀。
“谁不敢啊,添彩头就添彩头,你出啥?”古郎中气哼哼地道。
苗大夫道:“我若是输了,便教你徒弟妇人科和疮疡科,倾囊相授绝不藏私的那种!你若是输了,就教我徒弟九转还魂针可好?”
古郎中闻言倒吸一口凉气:“苗相霄,你挺贪心啊!”
苗大夫朝他拱手:“客气客气,你若是不敢比就承认,我也没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要你比!”
古郎中的眉头就拧成了麻绳儿了,他迟疑半响才道:“我徒弟到底年纪太小,跟着我学医的时候刚满四岁不久,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而已。
这么着吧,就比书本上的知识。
公平起见,要考哪几本书你来决定。
另外,重新约个时间吧。”
古郎中这么一说,苗大夫就觉得他是在垂死挣扎,想给自己个儿的徒弟多争取点时间。哎,干嘛呀,不行就不行,认了就有那么难么?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他喜欢!
他眼馋九转还魂针法已经好多年了!
原本他还怕自己这个徒弟比不过古玉,想了想自己就算教古玉妇人科和疮疡也无妨,他教是教,但是有些经验上的东西不是说教了对方就会。
但九转还魂针不一样,那是古家的不传绝学。
也就是说,若遇到古玉,苗阳输了的话他的损失不大,但若是赢了,那就赚翻了。
可如今苗阳跟这个小丫头比……那还不十拿九稳地赢?
不不不,是十拿十稳!
“成吧,就考《千金方》、《本草》和《黄帝内经》如何?省得你说我欺负人!”苗大夫笃定小丫头不过学了几个月,《本草》都不一定记全,更何况这三本书了。
给她半个月时间她又能多记多少?
便是再给她一年,这么小的年纪这三本书也不一定能吃透。
但这三本书他徒弟苗阳可是学完了的。
“行吧。”古郎中应下。
“哈哈哈,那就定了,半个月之后就在杏林堂……”苗大夫十分亲热地抓住古郎中的手道,古郎中的脸色很臭。
苗大夫又得意地拍了拍赵香柚的肩膀:“小姑娘,你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去学,这半个月可要勤勉些才成,到时候别输得太难看,堕了你师父的名头!
你不知道,你师父是很厉害的人,他也是脑子有坑才跑去当游医郎中!”
第274章 找茬儿
“好哒,柚儿会努力哒,谢谢老爷爷提醒!”赵香柚乖乖地道,“老爷爷真是个大度的人,不鼓励自己的徒弟,反倒是鼓励柚儿,柚儿好感动!”
苗大夫:“……”
谢倒是不必谢。
不过是稳赢的人做做姿态罢了!
只是叫爷爷都已经很过了,为啥还要在前头加个老?
小姑娘眼神儿不好呀!
从内堂出来,赵香柚就见大堂里站着两个亭亭玉立……呸!玉树临风的少年。
他们一人穿一袭枝绿色的儒袍,如玉兰花般清雅。
另一人穿一袭深烟色的儒袍,似寒梅般冷艳。
对,就是冷艳!
赵香柚觉得崽儿翻过年又好看了不少!
“少安哥哥!”赵香柚哒哒哒地跑过去抱住他的腿,少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她才转头招呼跟朵玉兰花儿似的古玉:“师兄!”
“柚儿。”古玉笑应了,但是心里却不是滋味儿,小师妹从来不让他抱,可是却很黏秦少安。
难道是因为秦少安救过她的缘故?
秦少安压下蠢蠢欲翘的唇角,转身就往外走:“去逛街?还是回家?”
“少安哥哥不回家温书么?”赵香柚问。
秦少安道:“临考前可以休息放松两天。”
赵香柚想想也是:“那就逛街吧!少安哥哥,我跟你说喔,半个月之后我要来这里跟人比试哒!”
说着就想起了古郎中来,便冲着古郎中挥手:“师父,我跟少安哥哥去玩啦!”
竟是招呼他们一起去逛街的意思都没有!
古玉有些失落。
每次只要有秦少安在,他就觉得他跟他们两个格格不入,没有办法融入这两个人营造出来的氛围里。
就很不舒服。
“跟好你少安哥哥,不要乱跑!”古郎中叮嘱,看见了爷爷和送他出来的苗大夫,古玉上前两步去跟苗大夫打招呼。
苗大夫瞧见古玉眼睛便是一亮:“哟,你这孙子不错啊,一表人才!几年前见他还是个小不点儿呢,如今这个头窜这么高了!”
古玉矜持地笑了笑。
“县试考得怎么样?”苗大夫又问。
“县试考再好也是虚的,还得看府试如何。”古郎中道。
苗大夫抬手指了指古郎中:“你这个人真是无趣,跟我所说怎么了?你这孙子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忽然弃医从文,便是考得不好我也不会笑话他。”
“第一!”古郎中道。
苗大夫:“……”
苗阳闻言也是惊讶了一下,他这才仔细打量起古玉来,眼前的少年生得很好,用‘玉树兰芝’来形容一点儿都不过。
难怪那丫头说他生得不好呢,如果那丫头的眼前天天晃悠的都是古玉和刚才那个少年,她的眼光的确是被养刁了。
长得好,学问也好。
这样的人他是比不过的,还好学医的不是他。
苗阳心里暗戳戳的想。
“咳咳!几年没见了,晌午就一起吃个饭吧,苗阳你好好招待古玉,我跟你古伯伯去探讨探讨医术。”说着,他就拉着古郎中上楼。
“古兄,不然我带你去逛逛街?”苗阳道,古玉笑着点头:“嗯,正好我想去书局挑点儿书,又对府城不熟悉,就劳烦苗兄了。”
“隔壁街就有一间大书局,我们慢慢走过去就好了,也不远。”
古玉跟着苗阳出发去书局,路上他问苗阳:“苗兄,我师妹是要跟谁比试,你知道么?”
苗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是跟我比试。”
“比试什么?”古玉又问。
苗阳道:“《千金方》、《本草》和《黄帝内经》里的内容。”说完,他又急忙解释:“是你爷爷跟我师父一起定下来的。
不过古兄放心,我会让着些你师妹的,毕竟她还是个四岁的娃娃。”
古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苗阳又解释:“开始我以为是要跟你比试,但你爷爷说你要走科举仕途,所以就让你师妹跟我比。
我原不想比的,但是你师妹激我……”
古玉打断他的话:“切磋一下也没什么,不过你别因为她年纪小就让着她。
如果让了,不但是不尊重作为对手的她,也是不尊重你自己。”
“我希望你能全力以赴!”
“比试对于你们来说,最要紧的是展示你们的真才实学,若你让着他,让别人怎么看你?
你是想外人都以为苗大夫的弟子其实是个庸才么?”
可怜的娃儿,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幸好他没学医,不然将来得被柚儿给压得喘不过气儿!
苗阳不知道古玉心中所想,对古玉的好感蹭蹭蹭地往外冒,这就是传说中的君子品格吧!
“多谢古兄提醒,是我想差了,到时候我会全力以赴的!”
古玉颔首,希望你不要输得太惨!
秦少安抱着赵香柚在街上走,赵香柚指着哪儿他就走去哪儿,一路逛下来啥糖葫芦、凤车、风筝、糖画……等等小玩意儿买了一大堆。
他们还碰见了耍猴戏的,赵香柚想看,秦少安就将她驼在自己个儿的脖子上。
赵香柚抱着他的脑袋,看得津津有味儿,最后猴子端着铜锣来讨赏的时候她十分大方地赏了一把铜钱。
“咦,这不是秦兄么?”秦少安刚托着赵香柚从人堆里出来,就听见有人招呼他。
赵香柚一瞧,是两个十五六岁的书生。
“张兄,顾兄。”秦少安淡淡地跟两人打了个招呼。
张书生热情地邀请他道:“既然碰上了就一起去吃饭吧,晌午我请,一会儿两位给我们担保的先生也会来!”
秦少安摇头:“不必了,家里有长辈等着呢,告辞了!”
说完,他驼着赵香柚就走。
“呸!”
“德行!”
“多了不得似的,被一个女娃骑脖子,也不怕晦气!”被拒绝的张书生脸色十分不好,对着秦少安的背影唾骂道。
“行了行了,他这个人本就不合群,他不来我们吃饭还自在些!”顾书生劝道。
忽然,一道惨叫声传来,就见秦少安的身侧倒下一名少年,少年抱着手在地上打滚儿,嘴里嚷嚷着:“打死人了!”
张书生跟顾书生连忙跑了过去,张书生也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指着秦少安怒道:“亏你还是赶考的学子,怎么当街打人呢?”
这边儿闹腾得厉害,很快就围满了人,大家就对秦少安指指点点起来。
“读书人咋这样啊!”
“还是赶考的学子呢,这样的人就不该放进考场!”
“就是,也太跋扈了些,这才多大年纪,就这么残忍,直接把人小哥儿的手都给折断了!”
见大家伙儿都指着秦少安,张书生就得意起来,哼,让你目中无人!我看这事儿闹大了,你还能不能进考场考试!
第275章 暴力
“狗子……狗子啊,你的手咋让人给撇断了呀……”
“我可怜的狗子呀!”
“你们读书人咋能这么欺负人啊!”
一名妇人忽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扑在惨叫的少年身上嚎啕大哭。
她这么一哭,众怒就被挑了起来,纷纷指责秦少安,并嚷嚷着说要去帮忙报官。
这个时候,便有两名中年男人站出来帮秦少安说话:“我看这里一定有啥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读书人也不容易,一闹进衙门,他连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不如这样,让他赔点银子,再请个大夫帮这孩子把手治好就成了。”
“对对对,若是将他送官,他既丢了读书人的身份,必定会怀恨在心,万一不肯出银子帮这孩子治疗手就完了!”
众人闻言就觉得这两人说得十分有道理。
偏张书生不满,他站出来道:“这位小兄弟治手要多少银子我来出,劳烦诸位帮请个大夫来!”
“但他当街故意伤人就不能姑息,这样的人也不配念书!”
“不然若将来他考上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