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书吏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土地主竟然劳动到了京城权贵给他保驾护航。
当时人带着帖子来找他二叔的时候就把他给惊到了,当时心里不断地想着自己个儿跟游捕头一起算计秦玉栋的时候到底留没留下把柄啥的。
不过还好来人说以前啥事儿都不计较,毕竟他们以前也没开这个口。
有了这个话,孙书吏跟游捕头才放心的。
第304章 坑坑更快乐
孙县令冷笑:“本官只答应关照,可没答应包庇!”
“而且你看外头的阵仗,是本官能包庇得下来的么?”
“那些村民显然不是傻子,他们也怕本官包庇,所以在本官升堂之前,已经将这件事宣扬得人尽皆知了!”
“本官若是真敢包庇,你当巡察御史们都是摆设么?”
“等本官因这件事被撸掉官职,你猜猜看,看那边府里是会花心思为本官谋划,还是不搭理本官?”
“那咋整啊?”孙书吏愁得不行。
“你跑一趟,跟周世本说一下这件事,不是本官不保他,是本官保不了他。”孙县令道。
其实他心里十分讨厌秦玉栋,要整人的方法有很多,他偏偏选择了毁青苗这一条路。
这个举动,就是在跟他孙哲结仇!
“是,侄儿这就去!”孙书吏得了孙县令的首肯,就立刻出去找人。
孙县令虽然让他去通风报信,不过是给人卖个脸面,你让我关照的人自己个儿作死,我也没办法。
至于说你们主子要保人,那就你们主子来想法子。
秦家。
当捕快上门要拿秦玉栋的时候,秦少宇先是懵逼了一下,然后就在张婆子的鼓励下开演了。
“不许你们抓走我爹。”
“我爹天天在家里跟本就不可能干坏事儿!”
可他的小身板儿咋能拦得住这些捕快呀,捕快们很是顺利地就闯进了秦玉栋的屋子,并伺候他的人全给抓了起来。
“秦玉栋,有人指认你买凶毁青苗,跟我们走一趟吧!”
躺在床上的秦玉栋闻言就被吓尿了。
衙门的监牢那是他的噩梦所在,他不能去!
“你们搞错了,我没干过这种事儿!”秦玉栋战战兢兢地辩解,还让秦少宇去拿银子。
捕快们收了银子,语气就软了些:“被你买通的人不蠢,人家是一路跟着你的人找到了这儿,并确认你住这儿人家才去下山村干坏事儿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秦玉栋,你别为难我们,自己个儿起床自己走,省得哥儿几个对你动手。”
秦玉栋:“……”他才高兴了几天呀,明明那头府里说已经跟孙县令打了招呼,孙县令会照顾他的。
可为啥孙县令还要派人来抓他。
他不甘心,就道:“几位,我跟孙县令可是朋友……”
为首的捕快道:“干了这事儿,别说县令大人的朋友,便是县令大人的亲大哥,大人也只有大义灭亲的份儿。”
“你是不知道,那帮人击鼓鸣冤的时候,已经把你干的事儿宣扬出去了。”
“如今恐怕全县的人都知道了你干的好事儿!”
秦玉栋闻言如遭雷击,如丧考批,整个人的精气神儿都垮掉了。
该死的。
怎么这么点儿小事儿都干不好,还被人给跟踪了。
他必须得想法子,想法子脱罪才行,那帮人根本就不认识自己,他只要咬死不认……
幸好办这事儿的管事让他喊去府城了,衙门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人。
“你们别抓我爹,是我干的,啥事儿都是我干的!”秦玉栋这头正绞尽了脑汁儿想脱身的法子,就听他的三儿子哭着跟这帮捕快说。
他遗憾哟,老三若是再大个七八岁,他这么说倒是能替他顶罪。
可是他如今才六七岁,说这话他都不信,更不要说是捕快了。
等等……
除了老三,他还有两个儿子!
秦玉栋忽然灵光一闪,这一次随便让个管事去顶罪显然是不能够的,毕竟事儿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
再加上老大根本就不顾他的死活,手里拿着银子也不帮他走动通融……秦玉栋心中发寒,同时作出了一个决定。
他对几个捕快道:“几位,我跟你们走,不过我这三儿子太不懂事儿了,还请几位容我一点儿时间,我跟他说道几句。”
几个捕快收了他的银子手软,况且又不怕他跑掉,就熟门熟路地出门去等。
为啥说熟门熟路呢,那还不是因为秦玉栋是他们县衙牢房的常客!
秦玉栋拉着秦少宇的手道:“好孩子,你记住我的话,并且马上按照我说的去做,我这里有一张路引,你带着去府城……找到泉子之后就把路引跟银子给他,让他立刻远走他乡躲起来,跟他说他的事儿没办好,这头要抓他……”
秦少宇点点头,秦玉栋就将自己个儿的的库房钥匙交给了秦少宇。
“你再给他们一点儿银子,就说我身体不好,让下人将我抬去衙门!”他得卖惨。
“你去府城之前先去找一下你周叔,把事儿跟他说一说,就说是你大哥干的,你大哥连累了我,请他一定要救我!”
“爹,我知道了,爹,你要保重。”
秦少宇按照秦玉栋的吩咐把事儿办完,就带着张婆子马不停蹄地往府城赶。
周世本先是见了孙书吏,在孙书吏把事儿跟他说了之后,给他气得都不知说啥好了。
他对孙书吏道:“草民知道县令大人的难处,一定会跟府里说清楚的。”
送走了孙书吏,又迎来了秦少宇,秦少宇哭着求他救秦玉栋,还口口声声说这事儿一定不是他爹干的,是他大哥干的。
说实话,若不是府里还用得着秦玉栋,周世本真的不想管他的破事儿。
他安抚好了秦少宇,便让人去找孙书吏,跟孙书吏说这事儿是秦少贤干的。
孙书吏忙将这话递给了孙县令。
如果判定是秦少贤干的,那么这案子传出去倒是没人能说什么闲话,毕竟秦少安可是秦家的嫡出大少爷。
再有,秦玉栋是被抬上堂的,外头的人都瞧见了,他的脸色不好,人瘦得只剩下骨头,他在堂上咬死了说不是他,瞅着也挺可信的。
况且那八个人的供词只说是姓秦的,他们也没见过秦玉栋,这个案子就胶着了起来。
然后秦玉栋貌似说漏嘴了,说他大儿子曾经嘀咕过这事儿。
孙县令乘机追问,秦玉栋立刻改口,可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改口也没有用。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说出他们家跟赵家的恩怨,跟村里人的恩怨,然后他大儿子扬言说要毁掉村里人的庄稼……
孙县令下令将秦少贤抓了。
虽然孙县令下令抓秦少贤,但是审案是不能只听一家之言,于是两父子就都被扔进了牢房中,隔着栅栏深情对望……
第305章 狗
呸!
激情对骂!
“虎毒不食子,爹你也太狠心了!”
“我可是你亲儿子,有你这么祸害亲儿子的么?”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摊上你这么个亲爹!”
“这事儿明明是你干的,你他娘的冤枉我,我连你在县里住啥地方都不知道……”
“猪狗不如老不死的玩意儿,煤窑每天都死人,咋你这个祸害就不死?”
被关进牢房之后,秦少贤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完全不管不顾,张嘴就骂。
秦玉栋被他给气了个半死,他怒道:“你个不孝的东西,小心天打雷劈!”
秦少贤‘呵呵’一声儿:“老天爷若是长眼,头一个劈死的就是你!”
“我那二叔二婶儿可是在天上瞧着呢,瞧着你咋把人唯一的儿子给赶出家门的!”
“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你手里的产业是我二叔二婶儿挣下来的,人家两口子前脚死在赶考的途中,你后脚就将人家四岁的儿子赶出家门!
论不要脸你天下第一。
论心肠狠毒你大周冠首!
毁全村庄稼的这种事儿,只有你这个黑心烂腚眼儿的老不死的能干得出来!”
“你……你血口喷人!”
“不孝的玩意儿,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你娘把你给生下来!”老底被儿子给当众掀开了,秦玉栋差点儿没被气吐血了。
“我呸!别给你自己个儿的脸上贴金,你不让我娘生你别爽啊,你这种老畜生爽完还带后悔的,老子瞧不上你!”
“哼,谁知道我那可怜的二叔二婶儿是不是被你买凶杀人的!”
“来人啊,冤枉啊,所有的坏事儿都是这个老东西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你们赶紧来查啊,这个老东西杀了我二叔二婶儿,他是杀人犯!”
秦少贤不管不顾地嚷嚷起来,他说呢,老东西早早地就派人回去递给信儿,那架势就是要把家业传给老二。
原来在这儿等着坑他呢!
凭啥!
想要他不得好,那就所有人都不得好!
他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你……逆子!”
“噗……”秦玉栋喷出一口鲜血来,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这场父子之间的pk,最终由秦少贤暂时胜出,撒花!
牢房里的犯人跟狱卒们吃瓜吃得津津有味,忽然这瓜熄火了。
那哪儿成啊。
于是便有老油子怂恿狱卒把秦玉栋给弄醒。
这还用得着说?
狱卒可是得了秦少宇打点的,拿人手软,立刻就去请了大夫,大夫来了一瞧,没啥大毛病,就是怒火攻心,给开了副药就走了。
当然,走之前是将人给弄醒了的。
这头人醒了,犯人们就开始起哄,纷纷问秦少贤:“你爹还干过啥缺德事儿?”
破罐子破摔的秦少贤便一阵秃噜,把他勾搭寡妇,勾搭有妇之夫,设套坑人田产,头一回坐牢的时候被人那啥了腚眼儿……
有的没的全突突出来。
惹得牢房里的犯人们跟狱卒们一顿哈哈大笑。
好容易缓过来的秦玉栋再度吐血晕厥。
而他的事迹则很快就传出了牢房,传得县城里人尽皆知。
孙县令收到消息,只冷冷地骂了一句‘蠢货’。
真不知道这样的蠢货那头为啥还要保他。
还真不怕被连累?
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周家的例子赫然就在眼前……
不过这不是他能管的,他不过是个县令,冷眼旁观着就成了。
周世本得了消息也久久无语,他默默地将这一切全写在信上,找人送去京城。
在京城没有回信之前,他还是得将人给捞出来。
真他娘的操蛋!
经过周世本的一系列运作(撒钱),三天后秦玉栋被无罪释放。
秦少贤被定罪,送煤窑挖煤去了,安氏来送他的时候哭得不行,秦少贤一直喊冤枉,喊他娘一定要救他。
安氏含泪答应,转头就给秦少坚拿银子让他去煤窑打点。
秦少坚面儿上答应得好好的,回头是去打点了,不过这打点的目的嘛……就是让他大哥走不出煤窑。
两兄弟真是一样一样的,报花账,当着面儿做人,背着面儿做鬼的手段简直是如出一辙。
至于说村里,县令做主给每个被毁掉田地的人家儿赔偿十两银子,另外给村里赔偿五十两。
秦家一下子又掏出一百两来。
可村民们不干啊,回到村里又跑去秦家闹,硬生生地又从秦家挖出一百两银子来。
这下就变成村里一百两,几个被毁掉田地的人家二十两,这一百两村长做主全部分了,按照村里的人头分。
这主意是洪剑帮他出的,用意很是恶毒,让大家伙儿体会一下坑秦地主的乐趣。
只要大家尝到了甜头,就会死盯着秦家,寻摸着找机会再坑一两把。
这样一来,就不会总是盯着老赵家了。
秦玉栋经历了这一出,身子骨就更加的不好了,大夫有一个没一个的往家里请,汤药针灸不断。
而他这回回来,安氏便感觉到他对自己个儿的防备,心跟破了洞的窗户似的,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又过了几天。
煤窑垮塌,秦少贤死在煤窑的消息传来,安氏整个人都不好了。
痛哭过后,安氏恨毒了秦玉栋,她越是恨秦玉栋,面儿上隐藏得越好……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五月初,京城那头来人给周世本带了信儿,随信儿来的还有一位老大夫。
周世本看完信之后就感叹,这秦玉栋是走了啥狗屎运,京城那头竟这般看重他。
到了秦地主家,这家办丧事,到处都挂着白,周世本心中连呼晦气。
见到了秦玉栋,周世本就对躺在床上形容枯槁的他道:“大管事送了个大夫给你,帮你好好调养你的身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