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种没有开外挂的手术,对别的医者来说才有参考性。
赵香柚陷入了沉思。
见她入定了一般封大夫就不敢打扰她,等了一会儿,回神过来的赵香柚就对封大夫说:“把老太太抬过来,立刻手术!”
中风病人的开颅手术如果不开挂的话暂时是没有啥成功率的,所以这台手术不宜让太多的人看见,不然赵香柚不好解释。
至于说封大夫。
他跟着自己研究了这个病人这么久,而且他也是个嘴严的人。
赵香柚决定带上他。
毕竟他们两个有一起给猪开了无数次瓢的革命友情。
封大夫没想到她会决定立刻手术,不过也没多说什么,马上就去忙活,赵香柚也带着人准备了起来。
因为无法做到灭菌,故而赵香柚决定除了封大夫以外只带着两个人在手术室。
其他人就在窗户外头观看。
她是背着一个大药箱子来的,药箱子是空的,赵香柚去手术室隔间净房里的时候乘机从空间中取出手术中需要用到的东西放到药箱里。
然后她换上手术服,戴上手术帽,将手反复洗干净,这才走出净房。
换了一身儿干净衣裳,头发被剃光的老太太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赵香柚命人进净房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深吸一口气之后就对准备好的封大夫以及她的助手道:“开始吧!”
封大夫跟赵香柚配合默契,赵香柚主刀,封大夫在旁边协助,赵香柚有精神力这个作弊器,能够精准地找到病灶处,她对封大夫说:“你注意她的脉象,并记住这个脉象的病灶到底是什么样子,手术过后咱们要将它写到脉案中去!”
封大夫连连点头。
手术结尾,赵香柚用兑了灵泉水的清洗剂清给患者消毒,再包扎,上的药也是加了灵泉水做成的伤药。
其实她知道不该这般依赖灵泉水,可是若不开颅又怎么能看得见病灶,怎么能把脉象和脑袋里的实际病灶结合起来?
这些资料对于古代的医者来说,是非常非常珍贵的。
故而她才决定用灵泉水。
而且,只要能将脉象跟病灶联系起来,将来是不是就能琢磨出不开颅的法子?
一场手术下来,赵香柚累坏了,但是她并没有歇着,而是跟封大夫一起讨论着把脉案写了下来。
而这场手术给沐恩石竹等人造成的震撼是十分激烈的。
在窗户外头看的人其实看不清什么,他们非常羡慕能在手术室里头给赵香柚打下手的人。
不过赵香柚对他们说,这种手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的,她跟封大夫可是给猪和兔子开了无数次瓢才练就的手艺。
并且叮嘱他们:“大脑是人体最复杂的地方,若是没有我的同意,你们任何人不得在病人脑子上动手术!”
她就怕手下的人以为自己可以。
遇到病人就想试手,虽然她自己个儿就是这样的,但是她跟他们不同啊,她有精神力,还有灵泉水,这两样能保证她做的手术不失败。
赵香柚想传播先进的治疗理念以及医疗知识,但并不想因此给医者树立错误的标杆。
她懂的只是皮毛,但是她的空间中有大量的医学著作,她可以花时间将这些医学著作一点点地抄写下来,在剔除古代社会没有的,并且创造不出来的高科技等知识的情况下,加以传播。
赵香柚通过古郎中,通过封大夫便知道,在古代,各个大夫手中的医书都是不外传的,只传家人,传弟子,以此来保证自家的饭碗。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医术得不到流通,让医术被限制在一个有一个狭小的框架中,不得发展,甚至是逐渐消亡。
……
“稍有不慎,人便是活下来了,也可能失明失聪,瘫痪或者是变傻……”
众人:“主子(姑娘),我们记住了!”
封大夫在心中感慨,赵姑娘才五岁多,就有一颗医者仁心,医术也超凡,别人都说她是仙童转世,在他看来,她定是药神转世。
“今晚我守夜,明天早上你来接替我!”赵香柚对封大夫说。
封大夫点头应下,毫不客气地跑去睡觉了,他也累够呛。
剩下的人赵香柚也分了两班,一班下去休息,一班陪着她守夜,她顺便还能给他们看看这个老太太一直以来的脉案。
饭是在医馆用的,二丫亲自送来的,她放心不下赵香柚,来给赵香柚把床啥的都铺好了也没走,也在医馆住下来了。
因为赵香柚说她这几天都要住在医馆,所以二丫决定过来照顾她。
晚上老太太有点发热,赵香柚就给她行了一套针,她用精神力扫描到病人的颅内一切正常,伤口情况也还行,便放下心来。
一套针行了下来之后,老太太的温度就降了下来。
第二天封大夫来接班,赵香柚就将老太太的情况仔仔细细地跟他说了一遍,还是要求封大夫记住下老太太的脉案这才打着哈欠离开。
她连早饭都没吃就钻进被窝里睡了,可把二丫给心疼坏了。
中午秦少安过来了,他陪着赵香柚吃了一顿饭,赵香柚就死皮赖脸地缠着他留下来陪她午睡。
没法子,精神力透支了,她需要充电。
第452章 师徒冲突
秦少安这一陪着她就陪到了金乌西陲。
赵香柚彻底回神儿之后就匆匆去看病人,秦少安则去了县学。
县学的先生十分生气:“你说说你,你耽误了多少日子的功课,好不容易回来上课了,又是招呼都不打一声儿就缺席!”
秦少安也不辩解,他站得笔直,低头听训。
先生叨叨叨地骂了他一通,骂得口干舌燥,骂到最后自己个儿也觉得没意思。
于是就拿了一张纸往上写了两句话:“去,写两篇策论,明日一早交给我!”
“你若敢再无故缺席,看我会不会将你逐出县学!”
秦少安把纸拿到手中,就朝先生拱了拱手,告退离开县学,直奔医馆。
晚上赵香柚负责守夜,秦少安就在病房中写策论。
第二天早上天还不亮秦少安就回县学去了,赵香柚则吃得饱饱地上床,盖着被子呼呼睡了起来。
却不知她刚睡着古郎中跟刁大夫就来了。
得知封大夫在病房中,古郎中就问前来招待他们的二丫:“柚儿呢?”
二丫道:“柚儿昨晚守了病人一夜,这会儿已经睡了!”
“病人在那里?带我们去看看。”
二丫连忙让人将他们带去病房,结果病房外头守着一个人,要求他们沐浴更衣之后才能进去。
古郎中就道:“还没动手术不用沐浴更衣吧?”
药童恭敬地道:“回先生的话,老太太已经在两天前动过手术了!”
“什么?已经动过手术了,我不是跟柚儿说要等我和刁大夫到了再动手术么?”古郎中不高兴了。
“算了,还是先沐浴更衣看看病人的情况吧!”
“这天下病人千千万,你害怕再遇不到这样的病例不成?”
刁大夫出言,古郎中就不再说啥了,他跟刁大夫去沐浴更衣,衣服是医馆备好的病号服,这让古郎中心中的不快愈胜。
封大夫见到两人还是十分开心的,他热情地接待了两人,就老太太的病情和用药跟两人进行了探讨,封大夫仔仔细细地做着记录。
刁大夫跟古郎中又细细问了一些手术过程中的问题,比如如何判断病灶的位置。
这个时候的封大夫自然是不会说实话的,若是说实话,那赵香柚何必提前手术。
当然,他也不知道赵香柚是如何精准的知道病灶所在地。
好在这两天他一直在琢磨病灶跟脉象之间的关系,一路逆向推演,也是有结论的。
于是他便从脉象说起,又将患者的各方面反应融进来:“……故而,我就估摸着病灶应该在那一块儿……”
“我们心里也是打鼓的,也做好了打开颅骨什么都不做就将颅骨合上的准备。”
“如今就只有等老太太醒来了……”
刁大夫不时颔首,古大夫就觉得封大夫言不尽其实,论开刀的功夫,一定是他那个徒弟好于封大夫,所以这场手术一定是他徒弟主刀,而不像封大夫说的那样,他是主导的那一位。
于是,在封大夫跟刁大夫热烈讨论病情的时候,古郎中就从病房中退了出来,问门口守着的药童赵香柚的房间在何处。
因为赵香柚带来的人都曾在府城跟古郎中和刁大夫学医,故而都自动古郎中是赵香柚的师父,于是便带他去了赵香柚住的屋子。
古郎中举手敲门。
二丫忙跑来拦着:“古先生,柚儿昨儿一宿没睡,她这会儿……”
“我找她有要事,你进去将她唤醒!”古郎中神色严肃地道。
二丫见他这般,心里也怕耽误正事儿,就忙进去去将赵香柚从被窝里喊起来。
瞧着妹妹赖唧唧不想起床的样子,二丫心疼极了,但心疼归心疼,正事儿可不敢耽误。
“快醒醒神,你师父在外头等着呢,他是从病房那头来的,瞧着挺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人有啥问题!”二丫把赵香柚从被窝里抓出来,虽她还没睁眼,还是不耽误二丫帮她穿衣裳。
“病人有问题?”听到这句话赵香柚一下子就醒神了。
她连忙下床穿鞋,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往外冲。
拉开门就见古郎中一脸凝重地站在外头,赵香柚问:“师父是从病房过来的么?病人怎么了?起高热了?恶化了?还是……”
“我有话问你!”古郎中对赵香柚道。
二丫见古郎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看了眼赵香柚,赵香柚将古郎中让进屋:“师父里面坐吧,二姐姐你先去忙吧!”
“好嘞,有啥就喊我一声儿,我就在外头大堂里。”二丫叮嘱一句,帮师徒两人关上房门。
“师父要问我何事?”赵香柚打了个哈欠,她还是个孩子,她熬夜了真的很困。
古郎中声音严厉地道:“站好!”
赵香柚狐疑地看了一眼古郎中,这好像是他第一次这么严厉地对待自己。
小姑娘乖乖站好,仰着小脸儿睡眼朦胧地看着他。
“不是让你等我来了之后再动手术么?你怎么就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还有,这次主刀手术的是你吧?你为何要让封大夫欺骗我?”
“赵香柚,在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师父?”
古郎中很生气很生气,他觉得自己个儿尽心尽力教导赵香柚,为了她能学得更多,还专门带她去府城拜访名医。
结果她呢?
根本就没将他当回事儿!
不只提前手术,还试图撒谎蒙蔽他!
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我真是……我真是太纵着你了,让你不知天高地厚,不止尊师重诺!”
古郎中的几句话让赵香柚的睡意褪去,眼睛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师父,若是病人情况危机,我也不能提前给她做手术吗?”赵香柚反问古郎中。
“还有师父都没问过我,我亦是没有跟师父说过什么,师父怎么下断言是我在欺骗你呢?”
“再有,这件事情很急吗?急到师父必须立刻问我才行,不然就会死人吗?”
赵香柚的三连问,堵得古郎中找不出反驳的话来,且她的态度彻底地激怒了古郎中,古郎中从未对她发过火,而这一次他忍不住了。
他觉得,他以前还是对赵香柚太温和了些,以至于她心里根本就没有师徒尊卑之分。
“放肆,赵香柚,我是你师父,是谁教你这么跟师父顶嘴的?”
“你可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第453章 师徒还是师生
赵香柚虚了虚眼睛:“师父的意思是,您是跟父亲一样的人吗?”
“赵香柚,不要岔开话题,我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古郎中指着赵香柚道。
赵香柚摇头:“没有解释!”
“没有什么可解释的。”
若说歉意赵香柚原本是有一些的,毕竟是她答应在前,毁诺在后。
但是,变脸之后的古郎中让她十分不舒服,特别是他用身份来压制她。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呵呵,请相信她,没有人乐意做赵香柚的父亲。
实际体验可以问问赵铭庭。
“过些日子我会将这几个病患的所有病历和记录都交给您。”她毁诺在前,这是她为自己的行为做出的补偿。
“另外,对于提前手术的事情我向您道歉。”赵香柚朝古郎中鞠躬。
“师父如果么有别的事情的话,请离开吧,我很困,我需要睡觉!”赵香柚赶人。
她不想再跟古郎中争论下去了。
古郎中气笑了,伸手虚点了点赵香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