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那帮人看不上咱们这些卖命的,岂知若是没有我们,他们何以安安稳稳地站在朝堂指点江山?”
自古文武之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若文臣是东风,武将是西风的话,那么西风被压的时间就很长,翻身的次数不多,时间不长。
当然,这跟皇位上坐着的那位的忌惮有巨大的关系,书生造不了反,但是武将想造反就容易得很。
大将军站了起来,其他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对,赵姑娘说得对,就为你的这句‘大周最可爱的人’干杯!”
说完,几人豪迈地一饮而尽。
施夫人对赵香柚说:“你抿一口就行了。”
赵香柚笑眯眯地应下,她才十岁,是不能喝酒,不过葡萄酒嘛,可以意思意思地沾一点。
她才不是馋了呢!
这时烤全羊上被下人们抬上来了,香味在大堂里飘荡,赵香柚的目光落在烤全羊上就挪不开了。
施夫人就示意将第一份烤全羊端来给她。
当满满当当一盘子片好的羊肉端到施夫人面前时,她就立刻给赵香柚拨了一半儿;嘴里嘀咕:“这也太多了,我可吃不了!”
“柚儿帮我吃点儿吧,剩下不好!”施夫人弯腰低头跟赵香柚咬耳朵。
赵香柚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施夫人好好呀!
面前的羊肉外焦里嫩,皮上滋滋地冒着油气,霸道的孜然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夹一块儿肉放进嘴里一咬,她滴个妈呀,好好吃!
女眷们看着赵香柚的吃相,心说这个小姑娘的吃相也太豪放了吧,姑娘家家的这种吃法……是家里没人教导礼仪吗?
应该是没人教导礼仪,不然就不会喧宾夺主地敬第一杯酒。
大将军夫妻两到底看中她什么啊?
“柚儿,喜欢这烤羊肉的味道啊?”施显德看她吃得香,就笑问。
赵香柚点头,她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没功夫吭声。
施显德就笑道:“过几日我去猎头鹿来,到时候你来吃烤鹿肉,我亲自烤!”
“我跟你说,我烤鹿肉的手艺可是一绝,将军府里的厨子可是比不上我!”
众人闻言纷纷心惊,大将军竟然这么宠这个小姑娘,还要亲自给她烤鹿肉吃?
于是,几个女眷心里便是有点嫌弃赵香柚的吃相,但还是撇开偏见,开始重新衡量赵香柚的价值。
与此同时,嘴上夸赞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说什么胃口好是福气,这么大的小姑娘就是应该多吃。
又说什么很难见到像赵香柚这么真性情的小姑娘,这种品质简直太难得了,赵香柚真是可爱又纯真。
……
“我派人送去的雪狐披风你们喜不喜欢?那都是我亲手猎的雪狐,皮子一直攒着呢,攒够了就做了两件披风。”施显德喝了几杯酒之后又问。
赵香柚喝了一口酒解腻,她笑着跟施显德道谢:“谢谢将军,我们很喜欢,不过我让人改成比甲了,就是我们刚才穿身上那个。”
众人:……
将军送的披风她竟然说改就改?
这不是不把将军当回事儿吗!
不不不,重点不应该是雪狐皮是将军亲自猎的!!!
将军对自己个儿的亲儿子都没这么好!
“他们一进门我就瞧见那比甲了,是真好看,回头我也让人把裘皮披风改成比甲穿。”施夫人就夸到。
她这么一起头,其他几个女眷就纷纷赞赵香柚心有巧思,也说回去就把披风搜出来改……
赵香柚:……
真的不用勉强!
真的!
你们的话马屁痕迹太重了!
不过……
她挺享受!
难怪昏君们都喜欢佞臣,因为佞臣会拍马屁!
烤羊肉分完之后,就上歌舞表演。
竟还有西域的舞姬,那身材那颜值简直了,跳起舞来那纤细的腰肢跟蛇似的,前头的胸,后头的腚都跟垫了硅胶一样,鼓鼓囊囊,挺挺翘翘。
再抛几个媚眼儿……
哎哟,赵香柚觉得自己个儿都有点招架不住。
她再去看几个男人,是将军笑眯眯跟音乐打着节拍,两个副将的笑容都有点荡漾,眼神落在舞姬身上的位置不是前胸就是后腚。
再看崽儿。
面无表情。
仿佛站在他面前跳舞的不是身材妖娆,脸蛋儿美丽的姑娘,而是一根根无趣的木头。
哼!不懂欣赏!赵香柚在心里吐槽。
目光越过崽儿,跟魏钺对视起来,魏钺瞪大了眼珠子,满脸就写着一句话:我没看!
我一眼都没看!
为了证明他纯洁的内心,他还用手掌遮挡住靠着舞姬那一侧的视线。
赵香柚:……
咋感觉大姐夫把她当成来抓奸的小姨子了呢?
大可不必!
我真的只是来吃肉的!
第505章 心软
宴席散了之后,魏钺就被两名副将给拦住了,问他秦少安跟赵香柚是啥来头。
魏钺如实说了。
两名副将哪里肯信,若真是一般的乡下孩子,大将军咋可能这般宠爱?
魏钺抠了抠脑袋:“不然您二位去问大将军?”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前段时间总是跟着纪大夫初入军营的小医助一定就是柚儿!
年纪跟身材都能对得上。
他当时还在纳闷儿呢,他认识纪大夫也不是一年两年,咋就不知道纪大夫还会柚儿的那一手缝针之术?
原来是柚儿来西北了。
见魏钺不说,两人也就不问了,罢了,他们知道这两人是将军大人的心头肉就行了。
若他们真想知道这两人的身份,派人去查一查就行了,只是这样一来万一惹怒大将军怎么办呢?
两名副将都歇了心思,在回家途中,两人在马车上就对自己的妻子说,一定要交好赵香柚。
可以在家里举办宴会,让家里的小姑娘们跟赵香柚接触接触。
“少安哥哥,是不是有人在说我呀,我的耳朵好热。”马车里,赵香柚赖在秦少安的怀双手抓着他的衣襟,死活不撒手。
秦少安唬着脸道:“你喝多了!”
真是的,看来还是把她给放松了,连酒都敢喝,还敢喝多!
这次回家一定要揍她,给她长长记性!
“我才没有喝多呢!我还能喝一坛子!”
“一大坛子!”赵香柚大声道,话里酒气浓郁。
“以后不许喝酒了!”秦少安训斥道。
赵香柚嘿嘿笑:“你让我跟你睡我就不喝酒,不然我还喝!”
说完,她就委屈起来:“少安哥哥都不疼我了,小时候还天天带着我睡,现在就不管我了!”
“呜呜呜!”
“我的狼崽崽!”
“我的狼毛!”
秦少安揉了柔眉心,醉鬼真是……竟然惦记着乡里的狼。
算了,回头给她弄几张狼皮做褥子吧。
小姑娘都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希望有了狼皮褥子她就不再缠着自己了。
回到住的地方,秦少安把赵香柚一路抱回了屋,嬷嬷们忙送上热水,秦少安吩咐人给她煮醒酒汤,又帮她擦脸洗脚。
等醒酒汤送来了的时候,小姑娘已经打起了小呼噜。
“你们来个人晚上守着她,万一她半夜要喝水……”
“算了,你们下去吧!”秦少安想让下人守她一晚上,可是又怕下人不尽心,到底还是决定自己守。
他拿了一本书坐在床边看。
不知看了多久,忽然听到床上的小丫头在嘀咕:“崽儿啊……小姐姐好好看呀,你咋不瞅呢?”
“要胸有胸,要腚有腚!”
“腚大好生娃!”
“嘻嘻嘻……”
秦少安:……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的小脑袋瓜子里头都想的是啥?
面黑如锅底的崽儿这会儿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把小丫头的脑袋瓜掰开,往外控一控里头的水。
赵香柚一觉到天亮。
睁眼就见崽儿从门外进来,板着一张脸对她道:“起来先蹲半个时辰的马步!”
赵香柚:“……”
见她懵逼,秦少安继续道:“下次若再敢沾酒,就一天不许吃饭,蹲一天的马步!”
赵香柚:喔豁!
友尽!
割席断交!
……
“公子,前头有一两骡车陷坑里了,骡子的腿断了。”
施乐丞的队伍停了下来,山道很窄,偏生前头有辆车拦了路。
派人去周围查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埋伏,施乐丞就点了几个人去帮将骡车抬开。
只是,骡车里有三个被冻僵的人。
施文鼎亲自去查探,就见是一对中年人并一个年轻姑娘。
年轻姑娘还挺漂亮的。
“公子,他们不像是习武的人。”施乐丞人检查了一番昏过去的三人就道。
“公子,咱们不方便带人!”见施乐丞沉默不语,一名军官就出声提醒。
他们是施显德分配给施文乐等人的精兵,改变计划之后,他们留了一部分在金岸城附近盯着,另外一部分就护送他们去京城。
“留下他们他们会死的!”施文鼎着急道,既然看见了就不能见死不救。
施文乐做出决定:“分出一辆车和几个人来将他们送到下一个城镇,找大夫给他们看一看,若是能救活,就留点钱给他们。”
“不过我们先走,他们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施文鼎有些不放心,他没看到就算了,他看到了就做不出见死不救的事情。
在这儿停留半个时辰……若是留下来的人不尽心,那这几个人还是会死。
“那……那我留下来行不行,等安置好他们我就来追你们!”施文鼎有些气弱地跟施乐丞道,他也知道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点轻重不分了。
施乐丞颔首:“那我多给你留几个人!”
得了弟弟的同意,施文鼎就跑去忙前忙后起来。
施乐丞给他留下了两辆马车,两框子银霜炭,这银霜炭是他们在之前路过的城里买的。
施文鼎让人将中年男人放进一辆马车里,中年妇女跟那个年轻的女孩儿放一辆马车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施文鼎总觉得那年轻的女孩儿有点面熟,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我来抱她吧!”当有士兵要抱女孩儿的时候,施文鼎就下意识地出声儿。
将人送马车里,马车里燃着银霜炭,施文鼎用自己的狐裘给年轻女孩儿盖上,至于那个中年妇人则用的是从他们的骡车里拿出来的被子。
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率先醒了过来,他醒来的头一件事就是寻找妻女。
施文鼎听见动静就过去道:“大叔,你的妻女在另外一辆马车上,您先喝口热水缓一缓,等下我就送你们去城镇。”
中年男人一口气喝光一碗热水,就挣扎着要下车:“我要找她们。”
施文鼎只能让人搀扶着他去前头的车厢,男人看到妻女好好地躺在马车里就松了口气。
他对施文鼎鞠躬道谢:“多谢恩公救了我们,不知恩公能不能将马车卖于我,我们是去走亲戚的,时间长了没到他们会着急的。”
说完,他就从袖兜里往外掏钱,两张一百两的银票。
施文鼎脸色一变,命人将他绑了起来!
第506章 苏醒
就凭他看了十年话本子的经验,一眼就识破了此人的真面目。
哼!
疑点有三,疑点一:他说他是走亲戚的,但是身上揣的却是云州府的银票。
这年头出远门那都必须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有些人家的闺女嫁到临县都可能一辈子不得见,更不要说这亲戚一走就从云州府走到大西北来了。
可真够远的。
疑点二:银票上有血迹,分辨血迹这个技能是秦少安教会他的,没想他刚学会不久就派上了用场。
男人拿出来的两张银票上少许人血。
疑点三,银票皱巴巴的,还是一百两的银票!
银票这东西谁不是好好收捡着,生怕损毁了银钱就兑不出来了!
这男人瞅着不像是个有钱人,不可能这么糟践银票。
所以,施文鼎有个大胆的猜测,那两个女人根本就是他抢来的,这个人搞不好是杀了那两个女人的父兄,劫财劫人,把人带到西北来卖!
哇哦!
他简直太聪明了!
施文鼎心里的小人儿叉腰仰天大笑。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男人虚弱地挣扎,眼神慌乱无措。
“我把钱都给你们,你们放过我们一家人吧!”
施文鼎嗤之以鼻:“哼!放过你是不可能的,等进了城,本公子就将你交给官府发落!”
“把他扔进马车,不要让他死了!”
“对了,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搜出来,将物证保管好,等到了衙门就交给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