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香柚十分老实地伸手:“养人要钱,我还想要钱!”
周念:……
“王顺,带她去拿钱,愿意拿多少拿多少,朕不管了!”
“还有人,都给她,全给她!”
说完周念拂袖就走。
众人:……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陛下这是生气还是不生气?
瞅着生气,可是郡主这看起来明显十分无礼的要求陛下竟然也答应!
就……
就很离谱!
走了一截儿之后又顿下脚步扭头问阚闻朝他们:“你们是不是闲的?”
“阚闻朝,让户部摸查全国人口,让工部摸查全国水利情况,吏部核查全国官员,礼部会试的事情准备妥当没有?什么情况写清楚呈上来,朕要看!”
众臣:……
赵香柚对幽怨的老大人们耸耸肩,这个锅她不背!
坚决不背!
不过嘛……“回头我去给大人们挨个儿请平安脉!”
毕竟大人们的维护之心她还是要惦念的!
大人们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才好受了些,郡主请平安脉是一回事儿,关键是郡主请了平安脉之后会根据他们的身体状况给药啊!
这就难求啦!
阚闻朝对赵香柚道:“这些人你先命人看管起来,回头我审一审。”
赵香柚瞬间就秒懂他的意思,这帮子宫女太监们吓得瑟瑟发抖,要是落在阚闻朝手中他们不死也得脱层皮。
“不用,他们也是担心我,不像您想的那么复杂!”
“您担心的那些我都知道,但是小钱子他们不会。”
阚闻朝忙着去追皇帝,只道:“既然郡主笃定,那老臣就告辞!”
阚闻朝一走,这帮宫女太监便瘫倒在地,尼玛太吓人了!
这帮人稳了片刻,就纷纷给赵香柚磕头,感谢赵香柚的救命之恩。
要知道在宫里揣摩圣意是大忌!
赵香柚:“你们想想,是跟着我,还是另谋出路,若是想另,谋出路我也给你们想法子。”
“奴婢们跟着郡主。”众人纷纷磕头道。
赵香柚让他们都站起来,这一个个的脑袋都磕出血了。
“如果跟着我也行,谁想去女子医学院,谁想去藏书馆,藏书馆不是京城的藏书馆,而是我家乡的藏书馆。”
“当然,不管是女子医学院还是我家乡的藏书馆都只是暂时的,如果你们在里头历练出来了,将来我还会开更多的藏书馆和女子医学院,每个地方都需要管事……”
“你们中间若是有谁想学医也行,想学医就去女子医学院学,我给你们安排!”
这年头什么最缺?
人才!
故而赵香柚从来都不嫌弃人少,只嫌弃人手不够,宫里的内侍宫女们一个个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她拿到手上也好教导。
嘿嘿,周念就是将宫里所有的内侍跟宫女都给她,她也不会嫌少!
“这样,我给你们考虑的时间,明天早上告诉我就行了,大家伙儿先回去收拾东西,听王公公的人指挥!”
众人纷纷称是。
“郡主,请随奴婢去陛下的内库搬银子去!”王顺躬身请赵香柚走。
两人都屏退左右,走出一大截儿之后王顺就猛拍胸脯:“郡主,今儿真是吓死老奴了!”
赵香柚搓手:“对不住了,让您老跟着担心了!”
“您老有没有跟我出宫养老的的意思?要有不如层次机会我跟陛下把您要走。”
“我给您养老,您就跟我住!”
王顺摇头,他跟赵香柚说掏心窝子的话:“郡主,您知晓老奴为啥会害怕么?实在是皇帝这个头衔那代表的就是孤家寡人!”
“这人心易变,皇帝的心更是难测!”
说到这里,王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幽幽地道:“古往今来,皇帝的宠爱从来都不可靠……狡兔死走狗烹这个伎俩在帝王家用得最为娴熟。”
“老奴不走,老奴要在这宫里给郡主当眼睛,当耳朵,让郡主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可王顺越是这么说,赵香柚却越是坚决要将他弄出皇宫。
他心里这么装着自己,在周念跟前当差肯定会有表现出来的时候。
周念现在没变,但是皇帝当久之后呢?
不是她不相信周念,人性这个东西最是禁不住考验,赵香柚还是决定防患于未然,不在周念身边安插人手。
“一朝天子一朝臣,您想留也留不下的,现在您能留下,那是皇上刚登基,连登基大典还没办呢,太多事儿需要您这样的老人来料理。”
“可是您也知道,皇上身边有打小就在用的人,您霸着位置不挪动,那皇上身边的人能干么?”
“且您向着我这事儿皇上是知道的,您觉得他能放心?”
“所以,还是趁着这一次我跟皇上连您也一并要了,您回头再看看,有没有想要带出宫的人,最好啊,您能带出宫的都带出去……”
“顶好宫里一个您的人也别留!”
“您想想信王之祸,您觉得皇上他能容忍宫里有些人有别样的心思么?”
王顺沉默了。
“而且我跟少安哥哥商量好了,将来我们要踏遍大周的每一块地方,不会在京城久待的!
您现在就跟我出宫,我给您好好养养身子,把您的身子保养得棒棒的,将来您就随我们一起行遍天下,看尽天下风光……”
别说,赵香柚这一番描绘,王顺可耻地心动了。
看他还犹豫,赵香柚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这么决定了,回头我就跟皇上说去,您是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王顺闻言就红了眼眶:“郡主……”
赵香柚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等出了宫,我就叫您干爷爷。”
王顺这下子稳不住了,老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其实他很想不管不顾地张嘴嚎啕大哭来着,但这是宫里,他不敢。
赵香柚停下脚步,等王顺平复了心情才跟他去内库搬银子。
“……银票虽然方便,但老奴觉得还是搬现银合适,银票换现银还得给钱庄钱耗。”
赵香柚:……
所以您老觉得就您老这把‘吃里扒外’写在脸上的人,皇帝凭啥会一直重用你?
还是早点出宫早点保平安!
“那就拿两千两黄金,毕竟银换金子不好换,价也高,不是朝廷规定十两银一两金人家钱庄就得这么给你换!”
金子行情好的时候,得十二三两银换一两金呢!
你要跟钱庄扯朝廷规矩,钱庄一句话没有金子,你爱换不换!
政府意志跟市场意志有冲突太正常不过呢。
“好!”
两千两金子被人抬出去之后,王顺又顺手拿了几盒子南珠,几匣子首饰塞给赵香柚。
老头儿想得挺光棍儿,反正他要跟郡主出宫养老了,就别顾忌太多,拿呗!
反正皇帝说的随便拿。
赵香柚看老头儿完全没有手软停下来的意思,连忙将他拉出了内库,尼玛这么拿下去她严重怀疑老头儿想把内库给搬空了!
第903章 有钱的太监
赵香柚果真去找周念讨要王顺去了。
周念气笑了,他把手中的笔扔进笔洗里,指着赵香柚道:“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贪心?”
“你连我的大总管都要拐走!”
赵香柚狗腿地跑去帮他洗笔,一脸的为他着想:“王公公老了,那头儿哪儿有年轻人用得顺手?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让他跑一截儿路,你都得担心他喘断气儿!”
赵香柚将洗好的笔挂在笔架上,抬手就要给周念捏肩膀,周念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你别来这一套!”
“别把用在太上皇身上的那套也用在我身上!”
“太上皇还没醒呢!”
所以,他不想成为第二个太上皇!
而且还有表弟呢!
表弟要是知道了咋整?
周念不敢想!
赵香柚扯了扯嘴角,她提醒周念:“你都是皇帝了,还那么胆儿小干啥?”
“能不能有点君王气度?”
周念猛地摇头:“郡王气度又不能吃,再说了,胆儿小活得长!”
“你就说给不给吧!”赵香柚不跟他磨叽了,她指着张故:“你也要给年轻人发光发热的机会!”
“知不知道什么叫新皇新气象!”
“手上有年轻人不用,你想累死老头子啊?”
“小心有人说你苛待太上皇的人!”
周念扶额:“我就说了一句,你听听你有多少句等着我呢?”
赵香柚嘿嘿笑道:“那你说给不给吧!”
“哎呀,你就给吧,正好让张故接王老头儿的班儿……”
赵香柚为啥推荐张故呢?
其一,他的确是周念的心腹之一,第二,张故这会儿就在身边伺候啊,她这不是顺水推舟赚个人情么。
而且她总不能当着张故的面儿推荐简平?
然后得罪张故,简平没在跟前儿,能不能相信是她推荐的还两说!
赵香柚的宗旨:绝对不吃亏!
果然,张故从她投来感激的眼神。
“行了,给你给你给你!”周念没好气地道,“一个月以后,你来领人!”
说完他又对张故道:“你接王顺的班儿,这个月好好跟在王顺身边学,学不好朕就换人!”
张故连忙跪下来给周念磕头,内心那个激动哟……
赵香柚从宫里出去,晚上就收到张故派人送来的谢礼。
五万两银票!
赵香柚:……
看来皇帝的心腹太监啥的都有钱这事儿是真的!
啧啧,看着这出手,一出手就是五万!
然而赵香柚还真的是错怪张故了,周念才当了多久的皇帝啊,张故想多收点儿钱他也没有发挥的时间不是。
这些钱都是他攒了好多年的!
他也是豁得出去,为了感谢赵香柚把自己个儿的老底都掏空了。
但人家张故会想啊,如今他当了最大那个大太监,今后的银子还能少么?
光是那些个想将闺女塞进后宫的人家就多如牛毛!
陛下是对孙婷痴情一片,还打算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而且外人就算知道,也会觉得君王不可能这样,只要锄头挖得深,就不愁没有挖不动的墙脚!
这不,陛下这才登基多少日子,他都收了五千两银子了!
落到自己的口袋里就有两千两!
当然,这事儿是过了明路的,陛下一半儿,他一半儿,他又拿出一些给手下人分。
陛下说:以后再来这种人,继续收!
反正你只答应他们在朕面前提起他们的女儿!
你又不能替朕做主!
不管张故如何敛财,反正赵香柚收钱收得心安理得。
一眨眼功夫一个月过去了,王顺被赵香柚接出宫,直接就让他住在郡主府。
但王顺的意思是他要住长乐郡主府,不住永泰郡主府,他要给赵香柚打理郡主府,即便郡主府是空着的!
赵香柚想了想,就同意了,反正老头儿怎么舒服怎么来。
她自己则去忙女子医学院的事情。
三个月后,王顺忽然来了一趟女子医学院,赵香柚忙完看到他之后非常高兴。
她绕着王顺转了一圈儿,打量够了之后就十分满意地道:“嗯,长了点儿肉,脸色也红润,说明干爷爷有乖乖听话照着我开的单子吃饭睡觉服药锻炼!”
王顺也高兴,他打量着赵香柚道:“郡主长高了些,就是太瘦,还得再长些肉才好看!”
赵香柚连忙摇头:“我不瘦!不要长肉!”
长肉什么的还是算了吧,长上去容易减下来难!
“走,我带郡主去看样东西!”王顺牵着赵香柚的手就往外走,屋外停着马车,赵香柚上马车之后就问王顺:“干爷爷我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远吗?我下午还有两节课呢!”
王顺卖关子:“一会儿郡主就知道了!”
好吧!
赵香柚在马车上闲来无事,就给王顺把脉,顺便帮他按摩了一下背脊跟腿部关节。
王顺在宫里当了一辈子的奴婢,腰椎跟膝盖都有毛病,这都是老太监们的职业病!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一个十分恢宏大气的宅院门口,门口的一对儿汉白玉石狮子威风凛凛。
宅院的匾额用红布遮着,高高的房门,高高的门槛儿,哪儿哪儿都写着‘我很贵,别摸我!’
赵香柚跟王顺下了马车,宅院的朱红大门打开了,两排奴仆齐刷刷地跪下给赵香柚磕头:“奴婢们见过郡主!”
这些人一瞅就是宫里出来的,有宫女,有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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