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庙村的村长仔细查看了,便将地契还给赵铭田:“地契是真的,老太太啊,您总算是来了呃,自打周家被抄家之后,我们村儿赁了周家地的人家就不安地很,也不知朝廷是个啥章程,天天悬着一颗心,也不敢往地里再种啥了。
您今儿来了,大家伙儿的心可算能落地了。”
赵老太太颔首:“有劳村长带我们去瞅瞅地。”
红庙村的村长连忙热情地带赵老太太去看她的一百亩地,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地跟上。
下山村的人还好些,毕竟经过了一晚上时间的消化,到底觉得这老太太不会在这种事儿上撒谎。
可红庙村的人,特别是老曲家简直就懵逼了。
老赵家买了周员外的地?
那可不是一亩两亩,是一百亩!
老赵家这么阔绰了?
曲家一家人都觉得晕,脚还飘。
有村民凑过来跟曲老头儿道:“你可真会嫁闺女啊,亲家母成了地主!太能耐了,你以前不是愁租赁不到周员外家的地么?这下好了,周员外家的地成了你亲家母的,还不是你说租多少就租多少?”
曲老头心中发苦。
他们家把亲家母给得罪了啊!
再作妖人家就要把他闺女给休回家!
早知道……
操蛋的,这世上哪儿有早知道呀?
第125章 你种地我背锅
地都是连在一块儿的,这让赵老太太十分满意,嗯,整个老赵家都十分的满意。
赵氏宗族的人如今看赵老太太的目光都在发光。
“哎,这地如果是在咱们村该多好啊!”有赵家族人叹道。
“在想屁吃呢,就算是我们村儿有人卖地,那也是零散的地,这儿一亩哪儿一亩的,想要周家这样整整齐齐连成一片的地……除非秦地主家垮了,要卖地!”
“也是!”
“秦地主垮不了,家里没有人嫖,也没有人赌,只要不沾染这两样,就垮不了!”
“这样不一定,万一秦地主跟秦举人似的死了呢?”
“要我说,秦地主一家子都死了那小狼崽子才叫灾星!”
“哎哟,你们说咱们家这位三柱婶儿咋就这么能耐呢?不声不响的竟攒下了这般大的家业,她的钱儿到底是哪儿来的?”
“我们也想知道是哪儿来的,谁敢去问她?”
“会不会她上次挖的人参是几百年的人参?反正我觉得不可能是只卖了五十两的,不然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多地?
都是一个村子的人,谁家不知道谁家?
他家可没有别的来钱的门路!”
“搞不好还真出再那人参上头!”
“我觉着,那小狼崽子不是灾星,是福星!不然你们瞅瞅赵三叔家……”
“对了,你们上山寻摸人参寻摸到了没有?”
“没有啊!”
村里人简直是羡慕死老赵家了,赵家本家族人又羡慕,又骄傲,同时又忐忑。
他们就后悔。
后悔自己个儿眼皮子浅,之前跑去找族长和族老们闹腾,赵三柱家的心眼儿可是比针尖儿还小呢!
咋整啊!
旁人咋说,赵老太太都是不管的,她细细地问了村长去年这片地的收成,也问了租户的情况,发现并没有租给老曲家的,老太太心里就舒坦了。
村长就问老太太是个啥章程,赵老太太就道:“就照着旧例来吧!”
得了消息赶来的租户们闻言,顿时就松了口气。
“慢着!”
曲老头儿急慌慌地从人群中挤了进去,赔笑着对赵老太太道:“亲家母,你这地我想租十亩来种,虽说咱们是亲戚,但我租亲家母的地该咋算就咋算,我不占亲家母的便宜。”
他这话音一落,租户们就十分紧张地看向赵老太太。
老太太笑了笑,她问曲老头:“那依照亲家的意思,这十亩地该让谁推出来?”
曲老头儿连忙奉承道:“还不是亲家母的一句话,这地是你的,你想给谁就给谁,想不给谁就不给谁!”
“我们家日子过得艰难,就指着说多租点儿地种了好有一口饱饭吃,这点忙亲家母应该会帮吧,毕竟不能瞧着我们家饿肚子不是?”
甭说,曲老头这番话两个村的人都觉得十分有道理,亲戚之间本就该守望相助。
况且人家是照着规矩来,旁人咋给租金,他们就咋给租金。
没毛病。
反正如果他们有个地主亲戚,他们也会贴上去。
于是纷纷帮曲老头儿说话,当然他们这么做也有讨好曲老头儿的意思,想着人家毕竟是量亲家,搞好了关系往后他们是不是也能多从赵地主手中租点儿地来种?
曲老头儿见村里不少人帮他说话,就高兴起来,他开口说十亩地,他能种么?
自然是不能的,他打的主意是将地转租出去,等到收了租子,他少给老赵家一些又如何?
不过十亩地的收成,少些老赵家还能跟他闹腾不成?
你都是地主了还跟我计较这三瓜两枣?
不怕人笑话?
甭说,他的算盘打得贼精明,可惜他却估错了对手。
他的对手跟他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
小小青铜就敢挑战最强王者……
赵最强王者老太太就冷笑道:“那不成,亲家又想租种我的地,又不想得罪人,还让我来得罪人……可没这样的道理,亲家若是不说要谁家原本租种的地,我可就帮不了亲家了!”
“再有,都是靠田地吃饭的,是你要夺人家的饭碗,没道理我来给你背这个锅!
大家伙儿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当然了,若是有人觉得我不通情理,不照顾亲家,那也成,是我家的租户就把田地让出来给老曲家种,不是我家的租户,也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也把你们自己个儿的地让出来给老曲家种!”
她能惯着老曲家?
不能够啊!
赵老太太说了这番话之后,红庙村的人就再不敢吭声附和了。
特别是租户们,纷纷出声谴责曲老头:“你家就你们老两口下地,再租十亩地种得过来么?”
“可不咋的,别累死在地里!”
曲老头儿:……
关你们屁事儿!
他倒是想挑个软柿子捏,可甭管他如何睁大眼睛,都挑不出来软柿子。
都是一个村儿的人,都沾亲带故,他敢说要夺了谁的地,全村人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给淹死。
曲老头儿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起来,这老虔婆,简直一点儿脸面都不给他留!
还是村长开口:“行了行了老曲头,你心里打啥主意甭以为大家伙儿不知道,老老实实把你家几亩地种好就成了,别总盯着别人的锅里瞧!”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以前是咋样,以后也是咋样,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也甭想耍幺蛾子!”
“还有没有人有意见?”红庙村的村长扯着嗓子问了一嘴儿,没人敢吭声,他便看向赵老太太。
赵老太太指着林大喜道:“剩下的事儿就大喜子来料理,我家老三帮着大喜子打下手。”
说完她就要揍人,这头孔家人就笑眯眯地凑上来了,要请赵老太太去他们家坐会儿,赵老太太问赵香柚:“想去玩儿么?”
曲家三个妞和老孔家的一堆男娃顿时都十分期盼地看向赵香柚。
于是赵香柚就点头:“阿奶,我想跟他们玩儿!”
因为大妞跟她说红庙村有个小荷塘,这几天正好有人挖藕,放干了的藕塘里能捞到不少好东西,泥鳅,螺丝,鲫鱼,鲤鱼……
“那成,那就谢谢亲家了!”赵老太太应了下来,孔家是曲家的亲家,跟老赵家这也算是拐着好几道弯儿的亲家。
第126章 父慈才子孝
赵老太太了乐意给孔家这个面子,是因为啥呢,是因为孔家的棒槌闺女总是会把曲家老两口气吐血。
她就得劲儿。
就愿意给老孔家作脸。
红庙村的人瞧着赵老太太去了老孔家歇脚,就知晓这是曲家把赵家得罪狠了,赵家亲戚情面都不愿意顾及了。
加之曲老头儿之前耍的心眼儿,不少村民便对他嗤之以鼻。
有那等嘴碎的直接就开嘲讽模式,把曲老头儿臊得哟……
满脸通红!
老两口灰溜溜地跑了。
倒是曲金宝一点儿没受影响,乐颠颠地带着三个闺女跟着赵香柚他们这一大群孩子呼啦啦地去了藕塘。
孔氏想着他们要捞鱼啥的,就跑回娘家拿了好几个背篓,她亲娘见状连忙给她塞了一把铜钱:“买些藕回来,还有那鱼人家是要收钱的,别忘记给钱。”
荷塘是有主家的,故而孙婆子这般说。
孔氏也不客气,揣了钱就走。
春夏的荷塘漂亮,可是秋冬的荷塘就很萧瑟颓败。
荷塘里全是枯叶和烂泥,荷塘边儿上也全都是稀泥浆子。
一群男娃们可不嫌弃脏,呼啦啦地就往荷塘边儿冲,脱了鞋,挽了裤脚就吧唧往淤泥里踩。
瞬间。
一堆泥猴出现了。
曲金宝也挽了裤子下去,他扭头对赵香柚道:“柚儿想要啥,舅舅给你摸!”干活儿他不行,不过玩儿他在行啊,村里的男娃男人们谁还不会摸个鱼了?
反正曲金宝就是个中老手。
赵香柚对这个舅舅其实挺无感的,不厌恶,也不喜欢,毕竟没咋接触过,没感情。
不过她也没拒绝他的好意:“啥都要!”
想了想她又道:“我喜欢大螺丝!”
“好嘞,舅舅给你捞,二丫呢,二丫喜欢啥?”
二丫没想到小舅舅还会问她,她连忙应道:“柚儿喜欢啥我就喜欢啥。”
接着曲金宝又问他的三个闺女,三个丫头一个说喜欢吃泥鳅,一个说喜欢吃鱼,还有一个说想要吃黄鳝。
曲金宝都乐呵呵地答应了下来,总结到一起,就是见啥摸啥。
赵二丫抱着赵香柚远远儿地站着,生怕那帮臭小子们甩出来的泥巴溅到她打扮得可可爱爱的妹妹身上。
“柚儿想不想吃野果子?红庙子附近又很多野果子。”曲大妞问赵香柚,她娘叮嘱过她们姐妹,要她们姐妹甭听爷奶的,要对赵香柚好些。
她是个聪明的,眼瞧着赵香柚如今是地主家的小姐了,自然就更殷勤了些。
“想要,我们去摘果果!”到时候给阿奶和少安哥哥还有洪老头儿吃空间中的果子,就能借口说她在红庙子附近摘的。
见赵香柚同意了自己个儿的提议,曲大妞高兴极了,赵香柚挣扎着从赵二丫的身上下来,曲大妞就去牵她的手,然后几个人蹦蹦跶跶地就跑了。
赵二丫连忙跟上。
红庙子是个土地庙,很小,就跟老赵家灶房一半大小,里头供奉的是土地公公。
庙子修在一个山包下头,三包上有很多灌木丛,里头又不少红红黄黄的野果,长相有点像覆盆子,但是没有覆盆子那么好看。
赵香柚不认识,但是二丫和曲家三姊妹都说是能吃的。
曲家姊妹还当着她的面儿吃给她瞧。
并且邀请她也尝尝,二丫就说先摘了,等拿回家洗洗再给赵香柚吃。
这下曲家三姊妹也不好边摘边吃了,二丫把她的手帕贡献了出来,赵香柚也贡献了出来。
大妞几个瞧她们的手帕上还有刺绣,就不敢用手帕包,怕把手帕染上颜色不好洗。
于是二妞就哒哒哒跑去找了几张大大的芋头叶子过来,几个人就开始放心大胆地摘野果。
赵香柚发现曲家几个丫头也就曲大妞话多一些,曲二妞和曲三妞的话都很少,另外,曲三妞还格外胆小害羞一些。
她总是爱偷偷打量赵香柚,赵香柚一看过去她就会脸红地垂下头。
赵香柚很是逗了她好几次。
挺有意思的。
开心了她就不知道从哪儿又拿出一个荷包来,从里头掏出糖块儿分给几个姑娘。
有糖吃,曲家的小丫头们都开心了起来。
曲大丫自觉赵香柚成了自己人,就跟她说:“柚儿你要小心我阿奶,不要往她身前凑。”
“为啥?”赵香柚歪着小脑袋瓜子问。
“因为我阿奶最会收拾人了,她喜欢用针扎我们,我们疼了,去告状还瞧不出来伤,转头她就哭,说我们冤枉她。”
“三妞最傻,被她扎得最多!”
赵香柚一听扎针心里就一个激灵,原主体内的针难道是曲老婆子扎的?她连忙释放精神力去检查三个表姐的身体,发现她们体内并没有针这才松一口气。
这三姊妹的体内都没有针,是不是说明曲老婆子人前老白莲,人后容嬷嬷?
只是用针这个工具收拾孙女儿?
她体内藏针这个谜团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解开。
慢慢来吧,她相信总有水落石出的哪天,重要给那个早早就逝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