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围,所以还请你多多理解。”康戈两手一摊,一脸无奈。
听了他的话,邓纯简直是悲从中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乎分分钟有抽搐的可能性,嗓子眼儿里还发出了一种痛苦的呜咽声,不过眼泪倒是没有流多少。
“你还好吧?”颜雪连忙过去倒了一杯热水过来递给她,怕她真有什么突发状况,“如果你现在的承受能力没有办法再进行深入的沟通,我们可以另外再约时间。”
邓纯一脸痛苦地摇着头,两只手有些哆嗦地从颜雪手中接过纸杯喝了几口,然后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粗气,就像一个刚从沙漠戈壁滩被营救回来的迷途驴友。
“那我还有第二个请求,你们一定要帮我!”缓了一会儿,她终于又开了口,“你们可不可以把徐文瑞家的地址给我?他出事了以后,叔叔阿姨一定都很伤心很痛苦,我也没有什么能做的,至少可以去陪陪他们,安慰安慰他们,也算是我能为徐文瑞做的为数不多的事了!”
“这……”颜雪听了她的这个请求,有些犹豫,这毕竟不是他们可以直接做主的事情,“这样吧,你先稍微休息一下,这件事我征求一下徐文瑞父母的意见。”
这个条件并不过分,邓纯表示理应如此,于是颜雪便把她留给康戈,自己到一旁打电话。
电话是打给徐文瑞父亲的,颜雪考虑到徐文瑞母亲之前的情况就不是很好,情绪很容易激动,之前徐文瑞和伍贝贝在一起的时候就遭受到了家里面的强烈反对,这位邓纯虽然可以确定是和徐文瑞有过一段交往,但是徐文瑞父母那边对她是个什么态度可就不大好说了。
今天她跑来询问徐文瑞的家庭住址,这本来就说明了他们两个恋爱关系还不够深入。
徐文瑞父亲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边传来带着期待又有几分忐忑的声音。
“你好,颜警官,是不是我们家文瑞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徐文瑞父亲问。
“不是的,我今天打电话过去,是想要和你确认一下,你和徐文瑞母亲认不认识一个叫做邓纯的姑娘?她之前和徐文瑞是恋爱关系对吧?”
“对,是有这么一回事。”徐文瑞父亲一听不是案子的调查有收获,不禁有一点失落,所以回答关于邓纯的问题时,便显得有些没了精神,“那个孩子不会也有什么事吧?”
“她没有什么事,只是听说了徐文瑞的情况,跑来询问我们是不是可以帮忙要一下你们家的住址,想要过去探望一下,所以我们得先征求一下你们那边的意见。”颜雪解释道。
没想到她这么一说,徐文瑞父亲顿时就没了方才的没精打采,语气很激动的忙不迭开口:“不行不行!你可万万别把我们家地址告诉她,现在这个时候可别让她到我们家来!今天好不容易我妈和我老婆不为了孩子的事情相互埋怨了,我不想再有什么节外生枝。”
颜雪没想到徐文瑞父亲会是这样的一种态度,赶忙追问下去,徐文瑞父亲最初是不大想去解释的,无奈颜雪一直问,他便只好把这背后的缘由讲了一遍。
虽然说邓纯从来没有登过徐文瑞父母家那边的门,但她和徐文瑞谈恋爱期间,徐文瑞父母倒是见过她几次,只不过都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外面。
之所以从来没有让她到家里来做客,主要是因为之前徐文瑞安排他们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见过一次面,但是那一次见面的效果并不理想,徐文瑞的母亲对邓纯可以说是非常不接纳,甚至可以说是一丁点都看不顺眼,之后就没了下文。
要知道,即便是之前的伍贝贝,在说谎被拆穿之前,至少从形象和言谈举止上,还是颇得徐文瑞母亲的欢心,一直到后来几次三番在自己的家庭背景方面被发现说谎,这才把原来的形象分逐渐都扣干净的。
到了邓纯这里,等于是连最初的印象分都没有赚到,直接就被徐文瑞母亲嫌弃了。
偏偏这边徐文瑞母亲根本看不上邓纯,拒绝徐文瑞带邓纯登自己家的门,那边邓纯本人却是对她和徐文瑞的感情好像非常认定似的,第一次吃饭就开口闭口说两个人毕业以后要如何计划,谈多久恋爱,什么时候结婚,甚至连生孩子都已经在她的计划之内了。
人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奇怪,如果是一个符合自己心意的人说这些,可能会觉得对方是对感情认真,并因此而感到欣慰甚至感动。
可当这个人是自己并不喜欢的对象,那么越是长远的计划,就反而越招来恶感。
所以那一次徐文瑞母亲并没有太多理会邓纯,只是私下里告诉徐文瑞,这个女孩儿不行,配不上他,不能做徐家的儿媳妇,最好尽快分手,不要拖得久了,交往深入了,到时候想分手都不好分,给彼此都造成伤害。
徐文瑞当时的态度是比较含糊的,虽然没有马上同意分手,却也没有像之前面对母亲要求他和伍贝贝分手的时候那样反应激烈。
他很平淡的表示自己知道了,心里有数,让母亲不要再啰嗦了。
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就在徐文瑞父母都以为他已经和邓纯分手了的时候,在一次一家五口约了在外面见面吃饭的时候,邓纯却又一次不请自来。
第四十四章 死缠烂打
因为发现儿子并没有和邓纯分手,徐文瑞母亲异常恼火,但是或许是之前反对徐文瑞和伍贝贝的感情,因此和儿子产生了很大的争执,甚至一度影响了母子感情,徐文瑞母亲从这件事上吸取到了教训,所以这一次她并没有矛头直指的和徐文瑞争吵,而是冷着一张脸,一顿饭的过程当中几次三番针对邓纯,不管是她的言行举止,还是外貌长相,都被刻薄的嫌弃。
尽管徐文瑞父亲在描述那件事的时候,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但是颜雪仍然可以感受到徐文瑞母亲对邓纯的人身攻击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几乎可以用“羞辱”来形容。
而徐文瑞对于自己母亲的这种态度,也只是在当场的时候略微维护了邓纯几句,说得还都是一些囫囵话,并没有完全站在邓纯的立场上。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徐文瑞也从伍贝贝那一次不惜一切的坚持,以及之后的失败上学到了什么,之后没有过多久,徐文瑞就放弃了坚持,回家来告诉父母他已经和邓纯摊牌分手了。
本来徐文瑞父母对这件事的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自己家里不满意的女朋友分手了,儿子也没有特别强烈的情绪波动,算是平稳过度,皆大欢喜。
没想到隔了一段时间,徐文瑞母亲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是邓纯打来的,一开口就是求徐文瑞母亲不要从中作梗,希望家里面能够成全她和徐文瑞之间的感情,不要让徐文瑞那么为难那么辛苦,她和徐文瑞是真心爱着彼此,棒打鸳鸯是不对的。
徐文瑞母亲被她这一通电话激怒,火冒三丈说了很多有些过头的话,但是邓纯就好像听不懂来自对方的言语攻击和羞辱一样,反反复复说来说去,基本上就还是那一套话,她和徐文瑞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如果不是家里面阻挠的话,可能徐文瑞就不会那么为难了。
徐文瑞母亲最后觉得自己跟邓纯根本无法沟通,索性挂断了电话,她这边挂断,那边邓纯就又打过来,徐文瑞母亲把邓纯的手机号码拉黑,邓纯就又用别的电话号码打过来。
徐文瑞母亲的工作性质又决定了她没有办法一直拒接所有的陌生来电,最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狂轰滥炸一般的电话骚扰,简直快要崩溃了。
她询问徐文瑞,这是不是他和邓纯串通好了和家里面抗争的手段,徐文瑞却冷淡表示自己和邓纯早就分手了,没那么无聊,还让母亲不要理会,说邓纯就是个神经病。
可是邓纯的电话还是那么不依不饶、防不胜防的打过来,最后没有办法,徐文瑞母亲不堪其扰,只好选择更换手机号码,被折腾的够呛。
“经过那件事之后,我爱人她是听到邓纯的名字都会忍不住发脾气,这种时候要是再让她接到邓纯的电话,那不是想要了她的命么!”徐文瑞父亲在电话那头苦哈哈地说,“我们家现在的情况真的已经够乱套了,不能再火上浇油了!邓纯就算是出于好意,那这份好意我心领了,你帮我谢谢她,但是电话就不用打了。”
既然徐文瑞父亲说出了这样的一段过往,颜雪自然也不好强求,便没有再对他进行劝说,只又询问了一下徐文瑞在与邓纯分手之后,是否又跟伍贝贝和好的事情,徐文瑞父亲对此表示不知情,只说伍贝贝肯定是不可以的,家里面不会同意,因为那孩子虽然长得挺精神,但满口谎话,感觉人品和家教都很成问题。
至于为什么邓纯也同样遭到了徐文瑞母亲的强烈反对,徐文瑞父亲也是一肚子苦水。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这家人有点太不好相处了?长得好看的伍贝贝,因为不诚实,我们不同意,邓纯诚不诚实不好说,形象你们现在也见到了,确实是不怎么好,我们也不同意。”他对颜雪说,“其实形象好不好那倒还都是其次的事儿,毕竟孩子找对象,自己觉得顺眼是最重要的,我们在这方面也不会那么霸道,但是邓纯那孩子……性格不太对劲儿。”
“怎么个不对劲儿法呢?能稍微具体的说一下么?”一听这话,颜雪知道自己这一通征求意见的电话算是没有白打,应该能有所收获。
“其实就后来她那么一遍一遍换着号码给我爱人打电话的那个做法,你不觉得就很不对劲儿么?正常人谁会这么做?咱都不说小姑娘家一般脸皮薄,自尊心强,肯定会觉得没面子,不好意思。就算是脸皮厚,死缠烂打的小伙子,也没有这么做的。
那时候到了后来,我们都说不清这姑娘到底是真心想要让我们家里这边松口,同意她和文瑞的事情,还是单纯就是因为和文瑞分手了,所以迁怒我们,用这种方法报复我们。
这都还不重要,毕竟那是在他们两个人分手之后才发生的,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一次跟亲戚一起在外面吃饭,正好是周末,就打电话让文瑞来一起吃,文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是不是因为实在拗不过,那一次又把邓纯给带去了。
就那一次,我爱人对邓纯原本就不太好的印象,彻底坏得一塌糊涂!就连我们家的亲戚也都说这个姑娘可不行,找什么样的对象也不能找这么一个回家。”?“这么严重么?她是在饭桌上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话,还是做了什么冒犯的事?”颜雪有些惊讶,方才见到邓纯,如果说这个姑娘形象方面不太好,那倒是也算说得过去,可是性格上这么短的时间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情绪波动也没有到离谱的程度。
“言语比较不合时宜,行为也确实是有些冒犯的。”徐文瑞父亲提起这件事依然充满了无奈,“那天我们是和另外两家亲戚一起吃饭,有一家是带着怀孕的儿媳妇来的,还有一家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外孙,文瑞当时带着那个邓纯来了,我爱人不是很高兴,但是想着亲戚都在,面子总还是要的,所以当时也忍着,没有摆脸色,也没赶她走。
结果吃饭的时候,文瑞的表嫂,就是怀孕的那个孩子,听说前期因为吐得厉害,一直胃口不行,那时候才刚好一点,有胃口开始想吃一些东西了,结果才吃了没多少,正要夹菜呢,邓纯就把那盘菜给转走了。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巧合,可能就是不小心,后来发现文瑞表嫂一要夹菜,邓纯就转桌,文瑞表哥就有些不高兴了,邓纯又要转桌的时候一把就把那个转盘给按住,脸色挺不好看的问她这是要干什么。”
“是啊,她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呢?”颜雪听了这样的讲述,也觉得有些纳闷儿,“难道说她们以前认识,曾经有过什么过结?”
“不是,如果她们认识,以前就关系不好,那我们顶多觉得邓纯这姑娘有点小心眼儿,找茬儿也不看看场合是不是合适,结果是她们俩以前根本就不认识,那次是第一回见面。”
徐文瑞父亲说起这件事,一直忍不住的叹气,似乎时至今日想起来,仍旧感到有些难以理解:“文瑞表哥不是很明显不高兴了么,男人嘛,自己老婆怀着孩子,好不容易能吃口饭了,还总有人捣乱,换成是谁估计都得生气。
他就问邓纯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让人好好吃口饭。邓纯没理他,跟文瑞表嫂说,转桌这是为了她好,因为她看起来也不算很瘦,怀孕以后更得控制,不然自己长胖倒是还能忍,真要是把肚子里的孩子吃得胖胖的,到时候真的难产,大出血什么的,那就是一尸两命。”
“她在饭桌上,当着人家的面就这么说的?”颜雪一听这话,是真的有些